霍小兰停顿下来看着我,脸色渐渐平缓,看样子她是被我们说动了。 白墨臻见状,接着又道:“给你接阴还需要准备一些工具,今晚肯定是来不及,明晚我们在你家等你。” 霍小兰点点头,最后看了何正辉一眼,转身消失在黑暗之中。 我赶紧跑到屋子里去看陈巍。 陈巍蜷缩在地上,一点动静都没有,心口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 我慌了神,眼泪止不住掉下来:“陈哥!陈哥你醒醒!别吓我!” 门外的何正辉这会儿缓过神来,看见重伤的陈巍,脑子比我冷静一些。 他忙道:“我叫救护车。” 电话刚按下去,耳边就传来陈巍虚弱不耐烦的声音:“叫,叫什么救护车,这点小伤算个屁!” “陈,陈警官你没事?” 陈巍挣扎着坐起来,看见我挂着眼泪蹲在旁边,有气无力的笑了笑道:“你哥我还活着呢,你哭什么丧()
?快!把眼泪擦擦,你哥我最看不得女孩子掉金豆。” 我本来还挺伤感的,被他这么一说有点想乐,吸了吸鼻子瞪他一眼:“你没事你不早点起来,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陈巍从怀里掏出一个被戳得凹陷下去几个洞的铜镜,扔到一边苦笑道:“这霍小兰太凶了,把我老爹留给我的护心镜都戳了几个窟窿。” “还好你哥我命大,不然这回真要交代在这了。” 原来是护心镜保护了陈巍。 我说呢,霍小兰那一手刀戳进去,跟磨尖了的匕首似得,直接能把人捅个对穿,正常人哪扛得住这个? 好在陈巍的伤势不算太重,他借用了何正辉家的医药箱简单的消毒处理一下,带着伤继续干活。 既然白墨臻已经说服了霍小兰,那我们接下来只要按照计划,准备好接阴的工具,晚上等她过来替她接阴就行了。 不过,我根本不懂什么是接阴,只能让白墨臻现()
在教我。 白墨臻给我科普,所谓的接阴,就是给胎死腹中的孕妇接生,一般干这行的叫接阴婆。 胎死腹中怨气最重,因为他们经历一个轮回好不容易才能投胎转世,结果还没来得及看这个世界一眼就死了。 所以要由接阴婆把死胎刨出来,再用专门制作的胎陶把死胎装进去,放在家里烧香供奉,等怨气消散了才能重新转世投胎。 可这十里八乡的也没有接阴婆,除了我没人顶上,我赶鸭子上架,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到了晚上,霍震特意把霍小兰的房间布置成她生前的样子,一切准备就绪,霍小兰在凌晨十一点的时候如约来了霍家。 霍震看到女儿情绪有些控制不住,但接下来接阴的场面不能让外人看见,屋里于是就剩下我和霍小兰。 好在白墨臻从始至终都在我身边,不然我肯定要打退堂鼓。 “霍小姐,我手法比较生疏,要是有什么不得当的地()
方,还请你见谅。”我双手合十对着霍小兰的尸体拜了拜。 霍小兰躺在自己的床上一动不动,显然已经做好了配合的准备。 虽然霍小兰已经是个死人,但是接生该有的步骤还是要有,对于孕妇我们要给与绝对的尊重。 开始之前,我按照白墨臻的吩咐,在房间的四角点了三根线香,防止待会儿接阴的过程中有什么突发状况。 “可以了,开始吧。”一切准备就绪,白墨臻沉声发话。 他背对着我,沉静的叙述着接阴的流程,防止我一时慌张出了纰漏。 目前为止,一切都很顺利。 也不知道是第一次接阴太过紧张还是没休息好有点累,我在给她缝线的时候,针头一个没留意竟然扎破了自己的手指。 豆大的血珠一下子用指尖涌了出来。 几乎在同一时刻,我听到旁边的胎陶晃动了一下,里面发出撞击的声音。 紧接着,不知从()
哪吹来一阵阴风,直接把房间的窗户给刮开了,房间四角的线香全部熄灭,空气陷入一种诡秘的宁静。 白墨臻反应比较快,他上来一把捉住我的手指,快速舔掉那颗豆大的血珠,眼底眸光闪动,带着几分冷厉。 “他终于坐不住了!” “你带着胎陶快去何家把他供奉起来,记得要让何正辉给阴胎取个名字,不然阴胎进不了何家的门。” 失了那滴血,我明显感觉自己身体又虚弱了不少,可眼下危机关头,我只能咬牙撑着,赶忙抱着胎陶就往外跑。 霍家的院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陌生人影,说是陌生其实也不准确,因为从他的着妆打扮上,我们已经可以判断出他就是黄阳和霍震口中的那个聂大师。 那个男人戴着个面具看不清容貌,但是身上却由内而外散发一股阴邪之气。 都说相由心生,这气场也是一样的道理。 眼前这个聂大师绝不是善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