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想来夺我的红玉珠子。
可就在他快要碰到珠子的时候,一团狐火“轰”的一声燃起,逼得他生生后退了几步。
我反应还算快,趁着这个功夫赶忙爬起来,拧身就往旁边跑。
柳炎亭在后面紧追不舍,阴冷笑道:“你跑不掉的!别白费功夫了!极寒珠和至阴血,本君都要!”
“有了这两样东西,今晚本君必定能飞升!”
我也知道自己两条腿肯定是跑不过他,只能一边跑一边在心里暗暗喊着白墨臻的名字。
连着叫了十多次,白墨臻一点反应都没有,看来昨晚对他的消耗还是太大了。
之前白墨臻就说了,要对付柳炎亭需要从长计议,可我却误打误撞的闯进了他的结界。
要是白墨臻这个时候不现身的话,搞不好我的小命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
不过,可能是刚才红玉珠子轰出的狐火让柳炎亭有些忌惮,他只是不远不近的跟着我,并没有立马把我拖回去。
或许,他享受的就是这种猫抓老鼠,而老鼠又注定逃不出他手掌心的感觉。
此时,周围的雾气虽然已经散去,可我脑子都是懵的,晕头转向根本不知道哪里才是出路。
就在我跑得气喘吁吁,两眼发蒙的时候,大树后面突然伸出来一只手把我拉了过去。()
“嘘,别出声!我带你离开!”
听声音,是关庆。
刚才我被柳炎亭发现之后就没见他,还以为他早就离开了,没想到他还躲在这。
他拉着我,避开柳炎亭的视线,绕着弯往外围跑,看得出他对这一带的环境十分的熟悉。
我跟着他左拐右拐,来到了一间泥墙小屋。
屋子看起来有段时间没住人了,又破又旧,但门楣上挂着一条红绳穿着的鳞片。看鳞片的大小和颜色,应该是柳炎亭的。
关庆见我盯着那块鳞片看,解释道:“那是他蜕下来被我捡到的,上面有他自己的气息,可以掩盖你身上的气味。你进来躲一躲,只要他不发现,明天天一亮就能离开。”
我实在是无路可走,只好硬着头皮跟着关庆进了屋。
屋里比外面看起来还要简陋,两个小凳子,一张小方桌,上面摆着个老式的煤油灯。
墙角屋檐到处都是蜘蛛网,看上去怪瘆人的。
关庆把煤油灯点燃,小屋里总算有了些暖色的亮光。
他看着我笑了笑道:“这是我以前看水库的时候住的地方,简陋是简陋了点,不过他暂时不会找过来,你就踏踏实实在这呆着吧。”
我点点头,通过门缝往外看了两眼,确定柳炎亭没有跟来,才缓缓的松口气,对关庆道了声谢()
。
顿了顿,我忍不住看了关庆一眼问:“关大爷,您为什么要救我?”
关庆被我一问,微微一愣:“救人还有为什么?”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犹豫了一下,坦诚道,“我知道我这么说有点冒昧,不过,刚才您跟柳炎亭的对话我基本上都听到了。”
“他害了那么多人,您应该都是知道的,如果您真的想救人,就不会让那么多无辜的人丧命吧?”
关切皱了皱眉,习惯性的拿出他的旱烟杆,准备点的时候才发现没带烟丝,只能郁闷的叹口气。
“女娃娃,我老头子这一大把年纪了,很多事不是我想管就能管得住的。”
我当然知道柳炎亭的厉害,凭他一人之力不能力挽狂澜,可至少在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不该隐瞒。
不过,关庆能在紧要关头救我一命已经是仁至义尽,我也没有立场指责他什么。
我稍稍平息一下情绪,转而问道:“关大爷,那,您现在能跟我说说,这个柳炎亭到底是怎么回事吗?您好像跟他关系不一般……”
关庆大概是知道瞒不住,把旱烟放到一边,缓缓开口:“大概十几年前,我半夜在水库巡逻的时候,突然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有一条大蛇从水库里冲天而起,被雷电击中,跌落到了水库里面。”
“我当时还以为是自()
己眼花,于是等到云开月明,就拿着手电筒沿着堤坝往里面瞧,结果发现有个背上血淋淋的年轻人趴在水边昏迷不醒。”
“我看他伤得挺重的,就把他背回来给他治了伤。他伤好以后,一直住在我这没有离开,只是经常半夜见不着人。”
“我无儿无女的,孤家寡人一个,也不怕他图我什么。他留在这偶尔陪我说说话挺好的,我从来不问他打哪来,要干什么,反正他什么时候走我也不会拦着。”
“没想到他在这一呆就是好几年,村里人都以为我认了个干儿子。”
关庆说到这,满是皱纹的脸上浮起几分笑意。
看得出,一开始他跟柳炎亭相处得还很不错。
“那后来呢?”我顺着他的话问道。
如果事情没有转折,柳炎亭应该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所以在这之后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关切接着道:“后来有一年闹了旱灾,方圆百里烈日炎炎,河道干枯,庄稼长不出来,就连水库都见了底,里面的鱼成片成片的翻白肚皮,我愁得整晚睡不着觉。”
“可就在那天夜里,我看到小亭又偷偷跑了出去,一时好奇就跟在了他身后。”
“没想到他到了水库边上,突然变成了一条大蛇,几个摆尾头顶就聚集了积雨云,不稍片刻,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
“那场雨()
足足下了半个时辰,不光救了村里的庄稼,连河里都涨了水。不过,这场雨只下在村子附近,其他地方还是一样干旱,村里人都说是龙王爷显灵,只有我知道,是小亭干的。”
“第二天,他就病恹恹的躺在床上,整个人都消瘦了很多。他知道我见到了他的真身,也不瞒着我,还告诉我,为了施这场雨,他耗费了上百年的修为,需要村民在祠堂供奉他的灵位,他才能累积功德,尽快恢复。”
“我立马召集了村里人,给他烧香上供,他果然很快就恢复了过来。之后几年,不管其他地方是洪是旱,我们村都风调雨顺,年年好收成,村民对他也越发的信奉。”
“直到村里通知要修路,动员全村人搬迁到镇里,那边交通方便,又有搬迁补贴,村里人很快就全都搬了过去,这边的屋子和祠堂就被拆掉了。”
“不光这样,考虑到镇里居民的用水,村里的那条河也被截流,调到了自来水厂。”
“原本全村搬迁是件好事,大家伙都挺高兴的,只是,我没想到从那以后小亭就变了。”
“他说村里人都是忘恩负义的叛徒,享受了他的庇护却不再供奉他,白白害他损失了几百年的修为。可村民们搬到了镇上,衣食富足,再也不用看天吃饭,谁还会再去给他上供?”
“久而久之,他的怨气越来越重,那些搬迁出去的村民也开始接二连三的发生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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