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听到这话,顿住脚,回头看着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叹了口气,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该来的还是来了……”说完,让我在这等一下,没过一会儿就带了两个壮汉推着一辆双轮板车着了回来。有他们的帮忙,顺利把陈巍和另外两个警员运到了附近的小镇,然后打电话联系了陈巍的同事。这边位置偏僻,山路也不太好走,所以他们要等到明天早上才能来接我们。老头腾出一个空屋子给我们落脚,我安顿好陈巍和他的两个同事,一抬头看见窗户外面,老头正坐在石凳上“吧嗒吧嗒”的抽旱烟,好像是有什么心事。我左右睡不着,走过去想跟他聊聊天,顺便问一下他刚才说的那话什么意思。老头见我出来,磕了磕烟锅子,不等我开口直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没见过世面不信邪,非要招惹不该招惹的东西,这次是你们命大才逃过一劫。”“听我老头子一句劝,明天天一亮 赶紧离开这,水库那边以后不要再去了!别拿小命不当回事!”说完,又指着厨房道:“我熬了一锅米汤,待会儿你端去给那三个小伙喝下去,要不了两个时辰他们就能醒了()
。”“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就是个黄土埋到脖根的老骨头,没什么可告诉你们的,你们惜命就听我句劝,非要去送死,我也不拦着。”交代完这些,老头不在搭理我,转身就进屋去了。我感觉他在院子里坐了半天好像就等着跟我说这几句话。看来这个老头真的知道些什么,只不过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不肯说。我把厨房里的米汤喂给三个人喝下,等天蒙蒙亮的时候,三个人陆续醒了过来。他们除了有点虚弱,其他没什么大碍。我问了陈巍,他根本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我单独告诉他那个水库有问题,盘山公路的事可能跟那个水库有关。陈巍有些坐不住,当即回到局里查了一下水库的信息,但,档案库里的资料有限,只知道这个水库五年前因为开山修路,河流被截断,水库也因此被废弃之外,并没什么其他值得参考的信息。我于是又告诉了他那个老头可能是个突破口,陈巍走访了一下小镇附近的居民,摸清了这个老头的背景。他叫关庆,无儿无女,原本是看水库的,就住在水库旁边的村子。后来因为修路,村子里所有人都搬迁到了()
小镇上,水库截流被废弃后,他这个看水库的也失去了这份工作。不过,跟他比较熟的人都知道,关庆是个念旧情的人,闲着没事的时候还是喜欢一个人去水库附近走走看看,好像那边有什么是他割舍不下的一样。另外,还有一件蹊跷的事,是陈巍同事在帮忙查当年村子迁出档案的时候发现的。原本村子有三十几户人家,一百二十多口人,可动迁的那一段时间无缘无故的死了十几个,后来迁到了镇上,还是接二连三的死人。有老有少,有壮汉有妇女,原本身体都很健康,早上起来人就没了。这件事在南市也曾轰动一时,可J方深入调查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找到凶手的痕迹,直到现在还是个悬案。不过,这每年十几个十几个的死,搬到小镇上的水库村民已经所剩无几,加上关庆还不到二十个人。要是再这么死下去,那个村的村民都该死绝了。剩下的那些村民多少有些心慌,都在传言是不是有什么诅咒,可这种怪力乱神的说法没有佐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总之,经过陈巍的走访,可以看得出,那些村民确实都活在恐惧当中,能外出打工的年轻人全都跑()
了,就剩几个老弱病残枯守在这里。相比之下,关庆就显得平静很多。据说,村里任何一家死了人,他都会去帮忙。有人劝他离开,但他只是笑笑一句话也不多说。陈巍后来去找了关庆,想问他一些关于水库的事,但关庆态度很冷漠,直接摔门把他赶了出去。陈巍碰了一鼻子的灰,回来跟我哭诉,结果还没哭两下,电话就响了。挂断电话后,陈巍脸色难看,沉声道:“苏妹子,又出事了,一辆私家车傍晚的时候冲下了山崖,车上一家四口全部遇难……”之前发生意外基本都是晚上或者深夜,傍晚出事还是头一次。我跟着陈巍赶忙去了现场。这次我们去得早,尸体还没被运走,马路边上还围了不少看热闹的。陈巍和几个同事一边维持现场秩序,一边将尸体搬上警车。人员穿梭,忙成一团,谁都没注意到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茫然无助的站在中间。他脸色不太好看,嗫嚅着想跟旁边的警员说些什么,但大家实在是太忙了,根本顾不上他。我看他孤零零挺可怜的,也不知道是哪个看热闹的家长这么粗心把孩子留在了现场。于()
是走过去半蹲下来,柔声道:“小弟弟,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你爸爸妈妈呢?”小男孩见到终于有人搭理自己,一下子委屈得抽搭一起来,红着眼圈道:“我不知道,我刚才睡着了,醒来就找不到他们了。”“姐姐,你也是J察吗?你能不能帮我找找我爸妈,还有我妹妹。”“姐姐不是J察,不过姐姐是J察的朋友。”我笑了笑,安抚道:“你放心吧,我们会帮你找到你家人的。”小男孩这才破涕为笑,点点头:“谢谢姐姐。”“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小男孩道:“我叫宋羽。”“很好听的名字,我叫你小宇可以吗?”“嗯!”安抚好小男孩,我抬起头看了一圈,找到了陈巍,对他招了招手:“陈哥,你过来一下。”陈巍已经忙得差不多,听到我的召唤走过来,脸色还挺凝重:“怎么了?”我指着旁边的宋羽道:“这边有个跟爸妈走失的小男孩,你让你同事帮忙找找家长呗。”陈巍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了看,脸色有些古怪,隔了一会儿才道:“苏妹子,我现在很忙的,你别逗我玩了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