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阴婆虽然说让我离家人远一点,免得给他们带去危险,但并没有说不能用电话联系。
我跟奶奶通了电话,问了关于我家有没有跟别人结仇的事。
自从我爷爷去世以后,奶奶跟我爸平时连村子都难得出,所有可能接触的人都在小河村,按理来说不可能跟外面的人结仇结怨。
不过,奶奶突然想起来一件很久之前的往事。
她说我出生后没多久,有个不认识的女人找上了我们家。
那女人疯疯癫癫的,怀里抱着一个死孩子,扑上来就要掐死我,还说是我害死了她的孩子。
还好我奶奶及时阻止,不然我这条小命都要折在那疯女人的手里。
奶奶见那女人像是受不了孩子夭折才得了失心疯,也觉得挺可怜的,就让李叔帮忙赶走,没有为难她。
后来那个女人就没有再出现过,奶奶渐渐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根据奶奶的描述,女人当时看着挺年轻的,估计还不到二十岁,加上操着一口南市口音,和我见到的那个自称许梅的女人高度吻合。
难道那个女人就是当年要掐死我的疯女人?
可我奶奶跟我爸都不认识那个女人,更别说有什么过节了,这无缘无故的,她为什么会找我麻烦?
看来,我要想找那个女人弄清楚,还得去南市一趟。()
正好我考上的A大也在南市,提前过去可以找份暑假工,顺便熟悉一下环境。
当天下午,我就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赶上了最后一班去往南市的大巴。
大巴上零零散散坐着三五个乘客,个个都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
我昨晚没休息好,想着还有将近四个小时的车程,干脆也闭上眼睛眯了一会儿。
昏昏沉沉中,不知道从哪刮来一阵冷风,直接把我冻醒。
我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脑子也清醒过来。
这才发现大巴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亮起灯,车窗外面黑漆漆的一片,手机上显示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不对啊!我下午一点多上的车,到南市最多四个小时,怎么可能十点多还没到达目的地?
我赶紧找司机问一下。
司机大叔头也没回,语气冰冷没有温度:“原来的路线在修路,没法走,我们现在走的是小路。”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从车窗看外面都是山道,连盏路灯都没有。
我又问司机还有多久才能到南市,司机态度敷衍道:“快了快了。”
我没办法,只好重新回到位置上坐下。
这时我才注意到,大巴的位置全都坐满了人,还有几个没位置坐的就站在过道上。
本来从镇上()
到南市并不是什么紧俏路线,平时能坐个半满就已经难得了,今天怎么这么多人?
我正犯嘀咕,大巴在一个站牌旁边停下,陆续又有五六个乘客上了车。
那几个乘客穿着打扮很奇怪,明明是炎炎夏日,一个个却穿着很厚实,套着棉袄裹着围巾,脸上一点汗珠都看不到。
车里的其他乘客反应也很奇怪,正常人看到这么不合时宜的装束肯定会好奇的多看两眼,可车上那些人木着一张脸,一点表情都没有。
我看到上来的人里面还有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旁边几个青壮年却没有要让座的意思,于是起身把位置让给了那个孕妇。
那孕妇一声不吭的坐了我的位置,连一句“谢谢”都没有,她脸色惨白,神情呆木,坐下后缓缓抬头看着我,眼角慢慢流出两行血泪。
“啊!”我吓得头皮都炸了,往后退了一步,不小心撞到了身后一个男人。
男人的手臂冰冷僵硬,感觉不到一个正常人该有的体温。
他被我踩着脚趾头吭都没吭一声,好像根本就没有痛觉。
我心里有些发毛,赶忙让司机停车,然后逃也似的从大巴上跑了下去。
下了车,我也不知道这里具体是什么位置,离南市还有多远,手机在这里没有信号,我只能沿着山路一直往前走。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
我看到前面有个带路灯的站牌,站牌下站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
男人大概二十多岁的样子,长得挺帅,穿着打扮都比较考究,一看就是事业有成的精英人士。
不过很奇怪,这样的身份就算不配豪车司机,自己也应该有代步车,怎么会大晚上的在站牌等公交? 当然了,有钱人偶尔体验一下平民生活也很正常。
这荒郊野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有个人陪着一起等公交,对我来说并不是坏事。
我本来还想找他问问路,可男人一副高冷禁欲生人勿近的表情,直接把我给劝退了。
没过一会儿,有辆出租车在我们面前停了下来,那个男人一句话没说就上了车,看样子,这出租车应该是他叫的。
司机大叔摇下车窗看了我一眼问:“小姑娘,市区80走不走?”
拼车80对我来说有点小贵,不过这个点能赶上一辆出租车已经算我运气好,要是错过了这趟,我搞不好要一个人在这等到天亮。
“走!”我一咬牙,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上了车,司机大叔顺嘴问我俩:“到哪下?”
我第一次去市区还没想好落脚的地方,一时间犹豫了一下,这时旁边的男人突然报了个地址:“槐东路桃源小镇。”
我于是灵机一动,就道:“那我也在桃源小镇()
下吧。”
“桃源小镇?”司机似乎有些诧异,“那可是有钱人住的高档别墅区,小姑娘,你也住那?”
我哪知道什么桃源小镇,只不过想在附近随便找家旅店先凑合一晚罢了。
司机这么一问,搞得我有些不好意思,苦哈哈的笑了笑,随便敷衍了两句。
可能是夜里开车太无聊了,司机的话匣子一下子就被打开,笑呵呵跟我打趣:“小姑娘,你胆子可真大,这么大晚上的竟然一个人到西郊墓园闲逛。我一开始看你一个人站在路灯下,还以为自己看见了什么脏东西。”
“什么西郊墓园?我不知道啊。”我愣了一下,有些疑惑。
司机笑着解释道:“你刚才站的那个站牌后面就是西郊墓园,一般这种地方晚上是没有人敢去的。我今天也是碰巧收工晚经过那里,不然平时给我两倍价钱,我也不走那段路。”
“那段路怎么了?”我顺着他的话问道。
司机压低声音有些神秘道:“那段路邪性,半年内出了十几次车祸,我有几个同行朋友都说晚上开夜路经过那的时候看见了脏东西。”
“得亏你今天赶上我,不然的话,你一个小姑娘在那很容易被脏东西迷了眼。”
司机这么一说,我脑子嗡的一下,突然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等等,大叔,你说,你在站牌的时候就看见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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