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富的尸体没找到,这事就不算完,可那些脚印到了大马路附近就消失不见了,就凭我们两个根本不知道从哪里找起。
我俩合计了一下,决定悄悄回镇子一趟,看看老陈头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到了镇上纸扎铺,店门是关着的,老陈头好像不在家。
李明明从后院翻墙进去给我开了门,我到之前住过的那个房间一看,发现床铺衣柜明显有被人翻过的痕迹,也不知道是有人入室偷窃还是专门在找某件东西。
我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隐隐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老陈头可能在找爷爷留给我的东西。
好在上次我跟李明明回去取墨斗的时候,觉得那东西带在身上行动不便还容易丢,就顺手藏在了李明明家的米缸里,这事除了我自己,连李明明都不知道。
本来我还打算过两天就去取回来的,现在看来,放在那才是最安全的。
我们找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线索,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外竟然围了十几个便衣,看样子他们是早就埋伏在这里,就等我俩自投罗网。
我跟李明明当场就被带回警局配合调查。
因为小河村的村民集体失踪,现场又残留着多处血迹,我和李明明作为幸存者,事后没有第一()
时间报案,还故意躲藏起来,杀人毁尸的嫌疑很大。
但也仅仅是嫌疑,并没有充足的证据。
我和李明明也不傻,要是真实的情况说出来的话,肯定不会有人相信,甚至还会被扣上杀人的罪名。
唯一的办法就是保持沉默。
当然,我俩被留在了拘留所里。
我感觉身心俱疲,却怎么都睡不着,白墨臻的声音这时候突然响起。
“怎么?还在为赵大富的事发愁?”
我心里憋闷得慌,正想找个人说说话,听到白墨臻清朗的声音,莫名的感觉轻松很多。
我长长的叹了口气,有些沮丧道:“我又把事情搞砸了,赵大富的尸体现在被人带走了,接下来还不知道会出什么状况。”
白墨臻嗓音柔和几分,安抚道:“意料之外的状况,谁都不能避免。事已至此,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他不管是化作黑僵还是血尸,最后都会来找你。”
我苦笑:“你确定你这话是在安慰我?”
赵大富光是变成黑僵都已经这么难搞,真要化成血尸,那我跟李明明还不白给?
白墨臻轻笑一声道:“你怕什么?不是还有本君在吗?”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
“不过,本君元气受损,真要出面还需借用你的血,你本就是至阴体质,血用多了,对你身体不好,不到万不得已,本君还是希望你能自己解决。”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现在人被关在这,出都出不去,怎么就解决?”
白墨臻语气笃定道:“这个你无须担心,要不了多久自然会有人来带你出去。”
“你记着,光靠你朋友的杀生刃已经镇不住赵大富的尸体了,出去之后,你想办法弄七根棺材钉,只有用七根棺材钉封住他的七窍,才能砍下他的脑袋。”
我点点头,牢牢记下,顿了顿,想起来问:“对了,我爷爷把东西放在刘阴婆那的事,除了你,还有没有别人知道?”
白墨臻似乎有些诧异我这个问题:“据本君所知,应该是没有的,毕竟那两样东西有不少人在觊觎,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那……老陈头呢?我爷爷既然让我来找他,应该是信得过他的,会不会他也知道这事?”
白墨臻没有迟疑道:“不会,陈家人之前受过你爷爷恩惠,帮你算是报恩,你爷爷没必要把所有事和盘托出,这样只会平白给你添加危险。”
我听到白墨臻这番话,心下一沉,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看来()
这个老陈头果然有问题。
白墨臻大概是看我愁眉紧锁,语气放缓几分,柔声道:“好了,你别想太多,这几天也累坏了,早点休息。”
话音落下,我感觉眉心一凉,一股倦意席卷而来,不一会儿我就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的安稳满足,第二天醒来精神恢复了很多。
本来我俩要被拘留二十四小时,但中午的时候就被通知说有人给我们做了担保,我们现在可以出去了。
走出警局,我跟李明明都有点懵,到了门口发现面前停了一辆车,有个年轻男子抱着胳膊靠在车门旁边,明显是在等我们俩。
男人看着二十多岁,皮肤有点黑,长得倒是挺帅的,嘴里叼了根烟,看上去稳重老成。
他目光落在我身上,微微颔首:“你就是沈娇?”
我下意识的点点头:“对,是我。你是?”
男子打开车门的同时,做了下自我介绍:“陈巍,老陈头的儿子,是我给你们做的担保。”
老陈头还有儿子?怎么没听他提起过?
我和李明明都惊住了,而且,看着陈巍的外貌长相和老陈头也不像啊……
最重要的是,我已经知道了老陈头有问题,对他的()
儿子自然也会有所防备。
他突然保释我们出来,恐怕没安什么好心。
陈巍将我俩迟疑,不肯上车,笑了笑道:“小姑娘戒备心还挺强,不过,你要是早聪明一点,也不至于被人骗的团团转了。”
我一听他分明是话里有话,忍不住皱眉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陈巍双手搭在一起靠在车门上,幽幽的吐了口烟圈道:“我家老爷子半年前就走了,临终前说是欠了你爷爷的人情,还嘱咐我要照顾照顾你。”
“我之前因为一个案子被调到了外省耽误了些时间,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了过来。”
“回来之后听说小河村出了事,我就感觉情况不太妙,赶紧让同事帮我查一下你的下落,没想到这么巧你就在咱们局里押着,也省的我到处去找人了。”
“什么?那个老陈头是假的?”我当场傻眼了,感觉自己的智商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现在想想,我第一次见到老陈头的时候确实有些蹊跷,那么多家店铺都关门了,只有他一家是开着的,好像专门等着我送上门一样。
我当时受了惊吓,又听他说是我爷爷的故人会帮助我,连地址都没仔细核实,就相信了他说的话。
原来他竟然是冒牌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