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媛一听喜上眉梢,当下拉着顾凌天的袖子道:“真的么皇兄?”“我几时骗过你?”“还是皇兄对我最好了!”顾凌天倒是没有再说什么,直接走了出去,结果一出去,就听到调笑的声音,“哟,这千金公子总算是舍得下绣楼了?”顾凌天有些尴尬,这自古只有千金小姐下绣楼一说,顾轻尘此言说是调笑,倒像是在嘲讽他像是个女人一般没有担当。“孝王,方才媛儿有些身体不适,所以……”“好了,你下来就好,刚好我们方才商量妥当了,顺便通知你一声,我们准备明日坐船转道。”“坐船?!”顾凌天尚未开口,就听到顾媛尖锐的声音从耳后响起,吵得他耳根都疼。“你有意见?”顾轻尘语气淡漠,却着实算不上太好。顾媛撇了撇嘴,“我不坐船,我怕水!”“既然如此,你就在这里等着!”顾轻尘心中郁闷,语气自然生硬,这番话一说出来,就见顾媛一脸委屈,连眼泪都在眼眶中打转了。“孝王,你不疼媛儿了,以前你总是最关心我的……”“以前你也没有这般不知好歹!”顾轻尘说完,似乎不愿意再继续与她废话,直接转身回房了,就算是要转水道,也必须等到雨停了,何况还要去找船,最好还要找熟悉的人带路,这么一来,怎么也要到明天中午才能出发,有这么多的时间,他还不如去睡一觉。顾媛越发委屈起来,她用求助的目光看向顾凌天,想要寻求他的肯定。顾凌天皱了皱眉头,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展轩昂开口道:“公主竟然害怕坐船?微臣听说公主不少事情,以为公主这般巾帼英雄是无所畏惧的,何况……”展()
轩昂没有说完,可是眼角眉梢所透出来的期待让顾媛心动不已,她甚至已经开始想象自己与展轩昂一起坐在船头看风景聊天的情景。而且展轩昂的一番话让顾媛眼前一亮,原来自己在他心中竟然是巾帼英雄呢,如此美妙的肯定从自己心上人的口中说出来,真是叫顾媛心中暖了几分。衍之倒是有些意外的看了展轩昂一眼,暗自觉得好笑,这个呆子好像是开窍了一般,竟然连美男计都使出来了。果然,等展轩昂一说完,顾媛连忙接过话道:“虽然本公主有些怕水,但是为了能早日到达,还是坐船去吧。”顾媛的目光一直放在展轩昂的身上,结果展轩昂闻言竟然皱了皱眉头道:“这恐怕有些不妥,公主乃是千金之躯,若是真的畏惧坐船,在这里等几日倒也无妨,只是万一到了船上身体不适,岂不是糟糕?”“不会的,不会的,只是恐怕要麻烦展大人多多照顾了。”“那是自然!”展轩昂大方自然,没有半分不自在,这一幕落在顾轻尘的眼中,倒是让他的脚步顿了顿,看展轩昂的目光也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看来,这个展轩昂比自己想象的要有用多了,既然如此,就暂时留着吧,衍之貌似也很看好他,若是贸然行动,只怕会让衍之伤心。顾轻尘此时无比感慨,谁让他的衍之不是菟丝花,而是冷傲的雪莲,她要的或许是温暖而不是依附。“既然你们都同意了,那么我们明日就出发。”顾默成最终做了决定,此行虽然他与顾凌天同行,但是出发之前,顾江留已经明确了他们的责任,太子顾默成负主责,顾凌天辅助,至于顾轻尘么,纯粹是来凑人数的。第二日一早,()
雨水倒是小了一些,不过天气依然阴沉,空气中的水汽打在人的身上湿漉漉的。这一行人各怀心思,却又不约而同的起了大早,顾默成安排的人效率倒是不错,很快就找到了四五艘船,虽然算不得豪华,比起那些渔船来却又好的太多了,好在也十分宽敞,不必让那些同行的侍从们留下待命。顾媛果然怕水,确切的说是晕船,从上船开始,她吐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倒也省去了不少事情,不过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衍之似乎也有些晕船,一到船上整个人似乎都恹恹的,虽然没有顾媛那么严重,却也甚少与众人说话,就连吃喝都是青衣端进船舱之中的。顾轻尘担心无比,却又不能明目张胆的关心,毕竟人家的丈夫可是在旁边呢,他可以不顾及自己的名声,却不能让衍之背负任何委屈和骂名,于是只能在停船的时候偷偷寻些传统或者罕见的方子给衍之送过去。好在他们找到了一个不错的领路人,不过是三日,船就靠岸了,他们也顺利的到了江南地界。风景无限好,最美是江南。一下船,众人的最大感受就是此行不虚,若非有公务在身,他们一个个恐怕都会被这花红柳绿的如画景致给留下来。考虑到衍之和顾媛的身体不适,加上下船之后竟然又开始下雨,众人一致决定在客栈之中暂居一夜。而衍之也早已经做了安排,一夜暴雨,第二日一早衍之就和青衣早早坐在了马车上,顾凌天匆匆下楼,见状问道:“衍之你没事了?”衍之点了点头,“多谢殿下关心,今日已经好多了。”“那就好!”顾凌天松了口气,忽然发觉衍之这模样不似是等着他们一同出发的样()
子,忍不住问道:“你这是……”“殿下,既已到了江南地界,我们便就此分头行事吧。此番随同殿下出行,原也就是江南还有些事需要处理。”“可是……”“殿下处理疫情大事,我跟着也帮不了什么忙,何况殿下身边还有许多能人,也轮不到我的。”衍之态度坚决,虽然说得婉转,可顾凌天也听得出来,她是绝计不会跟着自己。顾凌天心中有些恼,可想到衍之从前和自己的约定,却也没有办法强求她,何况,顾凌天的心里对衍之从来都是有些敬畏的,这个淡然的女人,素来都让他觉得看不透。“那好吧,那你们自己小心,到了督抚,我们会住在督抚府,你若是有什么,便过来哪儿寻我们。”“知道了。”衍之点点头缩回车厢,青衣利落扬鞭,鞭子在空中发出三长两短的翠响。闻声嗖的坐了起来,一脚将斜在一旁的长空踢飞,嘴里大嚷着,“不好,不好……”“主子?”长空迷迷糊糊揉着眼睛,不明白自己既没感觉到杀气,又没感觉到危险的,这主子怎么忽然就发起疯来了。“快起来,刚才的鞭响没听到吗?衍之他们走了。”顾轻尘一边说着一边就破窗而出。长空叹了口气,这才跟着颠颠儿的去了。青衣故意放慢车速,一边分散着衍之的注意力,“主子,原本我以为他不会让您单独行动呢。”呢。”“顾凌天是聪明人,而他最大的优点就在于明白人家给脸时就要要脸。”衍之说着挑起侧帘,看着雨后的一切,忽然又道:“何况,他也明白借刀杀人的便利之处”“借刀杀人?!”青衣惊呼出口,“主子,什么意思?”衍之在心中叹了口气,()
淡淡道:“没事,许是我多虑了。”衍之嘴上说得轻松,心底却未必那么轻松,顾凌天之所以会娶自己,无非就是一个交易,自己这天命身份于他有些好处罢了。可是,自大婚以来,自己非但没有帮他什么,反而还制造了许多麻烦,无论是谁都会开始怀疑自己这天命的身份吧?何况顾凌天又向来好色,现在有了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妃子,他许多行动都要受到限制,别的不说,就是光要给大众知道一个痴情丈夫的模样就让他吃了不少苦头,少了许多享乐的机会了。指不定,这个顾凌天哪一天就会无法忍受,想要将自己除掉呢?这念头在衍之心头微微一转,还未及细细琢磨,车顶忽然“砰”的一声仿佛落了什么重物。帘外的青衣没有半分动静,衍之就知道来人是谁,在心中叹了口气,计划着改天自己是不是要跟青衣好好谈谈,她忠心可嘉,对待顾轻尘始终如一的精神是不是也该好好表扬表扬?正思索着,顾轻尘一张脸已经出现在眼前,一个眨眼间,他就挤到了自己身边。“衍之,大清早的,你这是要去哪儿啊?”顾轻尘笑意盎然,“这江南我可熟悉了,要不我带你去玩儿?”衍之斜睨了顾轻尘一眼,冷冷说道:“孝王奉命前来救治江南疫病,还是不要为我一个妇人分心的好。何况,要说江南的熟悉度,我恐怕也不输孝王。”顾轻尘毫不介意的一笑,“对啊,我怎么忘记这点了,衍之可比我更熟悉这江南,我们初次见面可不就是在这儿吗?”衍之沉默不语,却又听顾轻尘道:“衍之,既然你这么熟悉,要不你带我玩儿吧?”“玩儿?孝王是忘了自己的任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