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前男友躺在我怀里哭唧唧
清早醒来,我傻眼了!床上这厮居然是我前男友?他眼神落在我红透了的耳垂上,“这会知道害臊了?昨晚你可是粘人得很,非抱着我不让走,还说想我……”太羞耻了!我急忙想逃,这厮却将我堵在门口:“小没良心的,昨晚的辛苦费呢?我可是忍了五年……”1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小肠太小,装不下这个尴尬的我。就昨晚,我喝的醉醺醺的回家,啪,撞到一个人。好家伙,这个人怎么这么像我前男友?然后啪啪啪,你们懂得。酒精上头的后果就是,浑身酸软的躺在大床房上,一睁眼,眼前全是暧昧的痕迹,搅成一团的床单被子、胡乱扔的衣服、一坨一坨的套子,都在诉说昨晚的荒唐。“醒了?”陈砚舟靠在门框上,表情冷冰冰的,嘴角要死不死挂着一个笑。许是刚洗了澡,他只围了一条浴巾,正在用毛巾胡乱的擦着头发。齐整的腹肌看得我一阵眼热,近乎慌乱的移开目光,我这三十几度的眼睛可看不得这一百多度的东西。“怎么不穿衣服?”我硬邦邦的开口。“你不也没穿?”他没理会我的僵硬,走到了床边,眼神落在我红透了的耳垂上,“这会知道害臊了?昨晚你可是……”“闭嘴!”我瞪着他,几乎没有什么气势,“我喝多了。”“我知道,粘人得很,非抱着我不让走,还说想我……”“停!”我连忙捂住他的嘴,羞耻,太羞耻了……“我的意思是,我们都喝多了,都是成年人,不会这个也要计较吧?”“哪个?”他歪头看着我,眼神纯粹得要命,好像真的不懂似的。“……你故意的是不是?”用了半盒套子的人不是你?像狗一样在我身上留印子的不是你?骚话说了一堆的人不是你?完事了你搁这装尼X捏?许是我的目光太过嫌弃,他敛掉了神色,撇撇嘴,“穿上裤子又不认人了。”我的小心脏一抖,这怎么能说又呢?你情我愿的,再说了,吃亏的是我好不喽?“早就跟你说了,打算盘之前,把你的表情收收,五颜六色精彩得很,憋什么坏主意?”嗯,嘴巴还是那么贱!那我能输,立刻换上一副戏谑的表情,“陈砚舟,你不会还喜欢我吧?”陈砚舟沉默了片刻,抬眼看我,“如果我说是呢?”“我告诉你啊,没戏,分手就是分手,再说了,明明是你移情别恋……”我故作镇定的数落他,想让自己看起来早就不在意了,谁知,他突然甩过一个手机来。“两万。”“什么玩意?”我声音都变了。“嫖资。”他认真的看着我,“成年人的交易就是这么贵。”“你踏马镶钻了?”我简直不可思议到了极点。陈砚舟低头看了看,“没有,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试试。”我们大眼瞪小眼对视了半晌,我才确定,他真的没有在开玩笑,妈的,居然走上了这条路!我缩了缩脖子,有那么一丢丢屈辱,“是不是太贵了?”陈砚舟摇摇头,“你看我背上给你挠的,还有肩膀上这个牙印,疼死我了。”“行了,别说了。”我的脸烧了起来。“老情人能打折吗?”最后这句话几乎是咬在嘴里说出来的。陈砚舟沉吟片刻,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最后说出一句让人吐血的话,“你很穷?”“……是不太富裕。”委婉一点。“那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打五折。”我深吸口气,皮笑肉不笑的说,“没必要,这点嫖资还是有的!”我含泪付了钱,想死的心都有了。朋友们,酒后不乱性,乱性不喝酒,血泪的教训。我扔了手机,很想牛逼哄哄的说钱货两清,你赶紧走!别让我用你来缅怀那逝去的两万。但是不等我开口,他一下解开了浴巾。男人,肉体,白花花的……2尼X!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惹不起老娘躲着总行了吧。我重新躺下用被子盖着脑袋,声音闷闷的,“我要再睡会,你出去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他嗯了一声,发出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应该是在穿衣服,然后好一阵没动静,我悄悄掀开一点被子,他居然去了厨房!以前在一起时都是他做饭,我本来胃不好,硬生生的被他用山药小米粥养好了,分开那段日子,胃疼得刁钻,比我还舍不得他。再闻到熟悉的味道,肚子先给出了反应,我眼巴巴的看着他的背影,这家伙还要呆多久?他习惯用粳米熬粥,为了让它更加软烂,要提前一晚上泡好,再把山药削成小段放一起炖成糊。这一顿操作下来,没有几个小时完成不了。我简直想哭,哥啊,闹了一夜,还坑了我那么多钱,再让我饿着肚子等那么长时间不合适吧!事实证明,我想多了,没一会,他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别装睡了,粥是昨晚熬的,待会就能喝。”说完,他叹了口气,又唠叨起来:“过的什么日子?冰箱里一点食材都没有,什么铁人能经得起这么折腾!”尼X,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活得那么精致?还食材,我连吃外卖都得凑个满减!“最上层全是速食,热一下就能吃,你那胃自己又不是不知道,疼起来要死要活的,我好不容易给它养好了,你可别再糟践它了。”絮絮叨叨的声音透过被子传进耳朵,有些闷,我却不由得红了眼眶。多久没感受到这样的烟火气了?冷冰冰的城市,三点一线的生活,我习惯了一个人磕磕绊绊,突然有个人闯了进来,唠叨又温情的让我照顾好身体,怎么能不感动?要是、要是这个人不是前男友就好了……“行了,我知道了,吵死了!”我不耐烦的喊了一嗓子。那边没声了,许久才道:“有事记得联系我。”关门声响起,我居然松了口气,纵然这一早上兵荒马乱的,但不得不承认,能再见到他,我真的很高兴。昨晚喝醉,也是因为听说他回来了,以为早已忘记的回忆随着这个人的出现扑面而来,搅得人心烦意乱的,这才约了闺蜜去喝酒,谁知道偏偏这么巧就遇到了。“叮!”微信提示音响起,我看了一眼,居然是陈砚舟!还是以前的头像,毛茸茸的萨摩耶咧着嘴巴,笑得傻里傻气的。内容只有四个字:【起床喝粥。】我愣住了,不是把他拉黑了吗?怎么还能收到微信?很快,那边又来了第二条微信,【我趁你蒙着被子睡觉时把它放出来的。】啧,还挺理直气壮。要不要把他删了()
?我的手指放在删除键上,却怎么也点不下去。第三条微信适时出现:【舍不得就别删了!】我深吸口气,好吧,你赢了!我的确舍不得,放着就放着吧,左右也占不了内存。3我吃着早饭,一边点开闺蜜的微信,陈砚舟要回来的消息就是从她口中得知的。一个晚上,又多了好几条未读消息。楚星星:【陈砚舟跟我打听你的住处了,我看他表情还挺诚恳的,一时没忍住就说了。】【大概过几天你就能见到他了,能不能来一波破镜重圆?】我不由得笑了,圆个屁,有了裂痕的镜子还要来干嘛?楚星星:【收回我刚才的话,苏云露也回来了!听说两人接了个什么活,他们学配音的嘛,在学校可有名了,尤其还是一起出国留学的,很多人都默认他们是一对,陈砚舟这家伙也不反驳,明明当初那么爱你。】【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早知道我就不告诉他你住哪了!要是你不想见到他,这段时间先来我家住吧,他们应该呆不了多久。】苏云露,看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我的脑海居然浮现了她的样子。我只见过她两面,按理说不应该会记得那么清楚,但那张脸就这么让人忘不掉,我甚至记得她衣服的花纹,站在人群里漂亮得扎眼。她永远穿着我叫不上名字的大牌,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连每天要戴的首饰都不重样。不像我,全身行头加起来也就百来块,为了一个单子跑遍西城,熬夜加班剪视频,可谓是一点形象都没有。所以,在知道陈砚舟喜欢上她时,我连脾气都发不出来,一个人灰溜溜的逃去了别的城市。他们很般配,真的!4米粥有些凉了,叫人难以下咽。我索性拿起相机出门了。公司接了个单子,需要几张风景图。南城有条河,吊桥精致,从某些特定的角度看过去,就像挂在天边的满月,我很喜欢去那里。照片没拍几张,我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接起来,那边居然是苏云露。她的声音始终是温温柔柔的,就像这个人一样,“卫欣是吗?我是苏云露。”“有事吗?”我不自觉捏紧了手机。“是这样的,我跟陈砚舟刚回国,联系了几个老同学,一起来聚聚吧?”“我就不去了,还有个单子要忙,你们玩得开心。”“这样啊,那可真遗憾,我经常听陈砚舟提起你,早就想见见你了。”我无意识的卷着袖口,小声说:“我们见过的。”许是我声音太小,她没听清,问了句什么?我摇摇头,“没什么,你们吃好喝好。”“等一下。”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远,应该是手机被人拿走了,紧接着,陈砚舟的声音传了过来。“西街海底捞,你要是不来,我就去你家楼下等着。”说完就挂,甚至没有给我反应的时间。靠!这家伙什么意思?非要让我去看你们卿卿我我吗?去就去,多看渣男,封心锁爱!我到的挺晚,包间里已经坐了不少人,看到我,苏云露眼睛一亮,热情的朝我招了招手,“来坐这边。”好家伙,他们不坐一起,中间居然留了个位置给我!陈砚舟表情臭得要死,懒洋洋的掀起眼皮看我一眼。苏云露倒是很热情,招呼我坐下后第一句话就是:“有男朋友了吗?”此言一出,我能感觉到旁边的目光炙热了不少,我强撑着笑摇摇头,“工作太忙,哪有时间谈恋爱。”她眨了眨眼睛,“是吗?我还以为是忘不掉前男友呢。”说完,似乎是觉得好笑,掩嘴笑得揶揄。“没有的事。”我强撑着笑容,脚趾尴尬的能抠出一个芭比城堡。“小欣可真长情,前男友走了那么多年,还念念不忘的。”是以前的室友帮我说话。“走了?”陈砚舟挑眉。“对啊,小欣没跟你说吗?她前男友五年前失足落水了。”“呵呵……”纵然没有看陈砚舟的脸,我也能猜到他咬牙切齿的表情。“失足落水?不是癌症吗?”另一位室友诧异的问,“那段时间小欣可难受了,一发火就去揍人家的小鸡。”那说完还很同情的看着我。我只觉得屁股底下的凳子有些烫人,甚至不敢去看陈砚舟的表情。“怎么?被困在抓出的脚底城堡出不来了?”陈砚舟幽幽的声音响起,“溺水癌症花样死法就算了?你揍我小鸡,骗我会爆能量怎么说?”“这……”有一说一,会相信这个难道不是你脑子有坑?苏云露突然揽上我的肩膀,像个知心大姐姐,“人还是得向前看对不对?前男友再好也不能惦记一辈子吧?可别像某些人,寡王一个,留学四年身边莺莺燕燕不少,偏要为了那个前女友守身如玉的。”陈砚舟,守身如玉?我一惊。“苏云露!”陈砚舟暴躁的喊了她一声。“踩你尾巴了?”后者轻飘飘的投过去一眼,“我跟小欣说悄悄话,你个臭男人插什么嘴?”我诧异的看着他们的相处方式,跟我想象的天差地别,我以为他们会很恩爱的。毕竟我最后一次见到陈砚舟那天,他们的一个短片获奖了,一起上台领奖,激动得抱作一团。不知谁拍了这一幕发在学校论坛上,火速登顶,留言板上全是祝福,更有甚者,还统计了一个时间线,把他们相知相识相爱的故事编得惊天动地的。我一字不落的看完,不得不佩服这些校友的刑侦能力,那些日期,的确是我们没在一起的日子。原来,在我想象着我们的未来的时候,你在和另一个女人打情骂俏。说不心酸是不可能的,但也仅限于此了,更多的是无能为力,人往高处走不是吗?我何必去阻挡他奔向更好的人?“说起来,他那个前女友也挺狠心的,删除拉黑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他用不同的号码打过去求和,最后搞得人家都换号了。”苏云露挺唏嘘的。“不应该吗?都决定分手了,何必拖拖拉拉的,对三个人都不好。”“三个人?”苏云露扬眉,“哦,我想起来了,你是说那个帖子吧?假的,那些人为了博眼球什么都能编出来,我们都是当个笑话看,没想到她会当真。”“是吗?文字是假的,照片总是真的吧?你们朝夕相处举止亲密,就没有一刻动过心?”这话有点重了。但这件事在我心里始终是根刺,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甚至我也会用这件事自嘲,但曾经的难捱是真的。如今时过境迁,事情的女主角这么轻描淡写的怪我小题大做,无疑像在我脸上扇了几巴掌()
。苏云露脸色一僵,讪笑着摇头,“非要揭短,好吧,我的确对他动过心。”说着,她看了一眼陈砚舟,“但是我来的晚,他有了别人,我像是那种夺人所爱的坏人吗?”“只要他愿意,就不算夺人所爱。”不知怎么的,我对她真的恨不起来,她在我心里,一直完美得不像话。“哼,他愿意,老娘还不愿意呢!谁乐意追着一个心里有别人的家伙?还时不时的秀个恩爱,我说啊,你倒是把人追回来再秀啊!”苏云露斜睨着陈砚舟,顶瞧不上他的样子。“迟早的事。”陈砚舟也不恼,只是语气很笃定。我有些无语,要是到了现在还不知道这两人搞什么飞机,我就白活了!不知想到了什么,苏云露突然笑了起来,神秘兮兮的凑近我小声说:“我们一直在一个社团,但是从来没有说过话,这家伙整天拉着个脸,跟谁欠他百八十万似的,我也是被人追到大的,能受这气?他不理我,我照样用下巴瞧他。”“但是有一天哈,我看到他一个人蹲在校门口,跟流浪狗似的,我一下就心软给他捡回去了,也是因为这件事,我才觉得他也是有人味的,行叭,那老娘就对你好一点。”看着她笑意莹莹的样子,我一时间五味杂陈,她是不是故意的?那天的确是我放了他鸽子。那段时间,我爸妈正在闹离婚,谁都不想抚养我,我像个皮球一样被他们踢来踢去,陈砚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我兴致不高,给我留了一张话剧团的票,一定要让我去看,还说结束后会给我惊喜。我本来早早就起床打扮了,但是被妈妈拉去签什么协议,耽搁了好久,等我赶过去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他明明说过,无论多久都会等我的!我方向感不好,去一个陌生的地方要绕好久的路才能找到,那时候,他经常给我打视频电话,一边指路一边聊天,可是今天,居然一个电话都没有!原来,很多事情,在不知不觉间早就变味了。不知怎么的,我突然有点心慌,找了好几个校友问,后来才知道,原来陈砚舟是跟苏云露走了……那天我一个人回家,周遭黑漆漆的,第一次直观的感觉到,我变成一个人了……不难过。我奔波了一天,画好的妆早就花了,裙子也皱巴巴的,没有这幅样子出现在他面前是好事啊!要说遗憾的,还真有一个。“他是不是还准备了礼物?”苏云露狡黠的眨巴着眼睛,“是啊。”“是什么?”我急切的问。“你去问他喽。”这怎么问?几年前的东西了,怎么可能还留着?我有些泄气,她看着我的神色,突然笑了,“放心吧,他这个人很长情的,尤其是跟前女友有关的东西,一直都留着。”我失笑,“你是不是会读心术?”她摇摇头,语气不似之前那么轻快,“只是看不得有情人分开,爱而不得是常态,但若是明明互相惦记却要互相猜忌,就白瞎了那么多年的感情。”“我跟他的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我心里有些乱,当初分开,跟苏云露的确有些关系,但更大的原因是因为我自己。原本让我心力交瘁的许多事,时至今日,我居然也说不出来哪里就至于难过于此?她耸耸肩,给我倒了杯酒,“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你只要别后悔就行了。”5她很能喝,一杯白酒下肚,舒服得眯起了眼睛,我看着有些好笑。真的那么好喝吗?我试探着抿了一口酒,辣得龇牙咧嘴的,陈砚舟一把将酒杯拿了过去,“还学会了喝酒?胃还要不要?”苏云露嗤了一声,不屑道:“小次老。”陈砚舟懒得理她,“别跟她学,这个酒蒙子每天都要喝上几杯,好几次差点耽误正事。”“你懂个屁。”苏云露脸颊染上了两朵红霞,“饭后一杯酒,活到九十九,小欣,走一个。”我看得目瞪口呆,试探的喝了小半杯,还是辣。她笑得东倒西歪的,“差不多了,再喝那家伙要跟我急了。”她用手臂撞了一下我,“诶,你跟他真的没可能了?”“嗯?”“要是没可能的话,我就追他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对吧?”“别闹了,你要真喜欢他,这么些年不早成了?”她似乎喝醉了,眼神有些懵懂,“有道理,我不喜欢这么冷淡的男人!”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头一次那么认真,“别后重逢已经足够幸运,要是没有勇气,这一点运气也就不见了。”我望着陈砚舟轮廓分明的侧脸,悄悄捏紧了拳头。这顿饭吃的很尽兴,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尤其跟苏云露相谈甚欢。我的印象里,她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家世好、学历好、长得又美,先天条件就甩了我一大截。如今相处下来,居然那么豁达大方,好像我一直幻想的仙女突然撩起面纱,大刺啦啦的站在我面前,告诉我人人平等,仙女不食人间烟火,但吃烧烤喝白酒。曾经那些莫名其妙的自惭形秽,就这么烟消云散了。最重要的原因是,陈砚舟,一直在我身旁!散场时,苏云露一个劲的把陈砚舟往我面前推,还说什么我喝醉了,让陈砚舟送送我,明天的活动不用担心,反正回来早了她也起不来,最好是别回来了,爱滚哪滚哪。陈砚舟无奈的应和着,这种情况应该发生了许多次,他们默契的把苏云露交给了一个高挑的男人,听说是她的学弟,两人青梅竹马,关系好得穿一条裤子。我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的背影,觉得离吃喜糖不远了。陈砚舟伸手在我面前打了个响指,“有什么好看的?走了。”“去哪?”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他气笑了,“我刚回来,找不到住的地方,姑娘好心收留我一晚?”要不要脸?居然还好意思提!我气不打一处来,“不是刚坑了我两万吗?”他理直气壮到嚣张,“这是你欠我的!”我只觉得脑袋发晕,太贵了,真特么的太贵了!往旁边走走就是虹桥,何苦来骗我一个社畜!许是我脸上的表情太过幽怨,他放软了语气,“我们说好的,一毕业就去旅行,后来你一个人走了,我把我们要去的地方走了个遍,正好两万。”说起旧事,我又沉默了,他揉了揉我的脑袋,牵着我上了车。然后……去了他家……直到被按在门板上时,我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就稀里糊涂跟他走了?热气喷在耳垂有些难受,我侧了侧头,外强中干的威胁,“撒开……”他把头埋在我颈窝,也不动,暗夜()
让他本就低沉的嗓音更显醇厚,“你昨天这么亲我的时候,可没这么凶……”“你放屁,就算喝醉了,我也是有底线的好吧?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这种事怎么了?”他轻笑,“是人就会有欲望,宽衣解带、肌肤相贴,每一步都是我爱你的证据……”他的确是个行动派,说什么做什么,酒精味在房间挥发,我面红耳赤到双腿发软。他轻轻含住我的耳垂,“走了这么多年,该好好补偿补偿我了!”我浑身一僵,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但还是留着一丝理智,“陈砚舟,你喝醉了!”“我一口酒没喝,醉的是你。”他抬眼看我,眼里尽是控诉,“怎么昨晚就那么乖?”“别提昨晚了!”我咬牙切齿。“好。”他答应得很痛快,“那说说以后。”“我们……”我本想说我们哪有以后,但是看着他眸子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明明一米八六的大高个,偏偏喜欢低着头看我,挑起的上目线显得格外委屈,好大一只居然有些可怜的味道。“我很想你。”他说,目光极具侵略性的在我脸上游走。我不自在都想要撇开头,他两指捏住我的下巴,声音跟他的动作形成鲜明都对比,可怜兮兮的,“多看看我,我怕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把我忘了。”“怎么会?”话不经大脑,脱口而出。他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脸上尽是笑意,“让我抱抱。”片刻后,“让我亲亲。”再片刻,“让我摸摸。”“小没良心的,你知道我这五年忍得有多辛苦吗?”……稀里糊涂又兵荒马乱的一夜。我捂着脸,想死的心都有了。为什么,人的羞耻心都是在白天才会慢慢冒出头?为什么,脑袋一片空白的时候就喜欢想那些让人尴尬的经历?为什么,一个人可以在同一天栽倒两次?我正在心里忏悔,被子突然被轻轻拍了两下。“我知道你醒了,起床刷牙吃早饭。”妈的!熟悉的剧情,昨天刚折进去两万,今天再被坑,我还活不活了?气势不能输!我猛的掀开被子,恶狠狠的瞪着他。他扬眉,“怎么可怜巴巴的?”说着就要走过来。剧情不对,重新开始,我大喊一声,“站那别动!”很有气势的话,却因为沙哑的嗓音大打折扣,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昨天是你把我带回来的,也是你主动的,别想再坑我的钱!”我梗着脖子,“我话撂这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他愣了一下,居然大笑了起来,“卫欣,你没事吧?”“人没事,钱包憋了!”他笑得打跌,好不容易笑够了才说:“昨天是我的第一次,你得对我负责。”我的小心脏一抖,说的跟谁不是一样,“难道不是你应该对我负责吗?”“也行。”他点点头坐了过来,“那什么时候去见见我父母?”“太快了!”我吓了一跳。“一点都不快,我等这一天等了五年。”他认真的样子让我感到心悸。纵然苏云露的事怪我小题大做,但我跟他始终有一段差距。记得刚开始交往时,所有人都说我不配,我都要气死了,怎么不配?凭什么不配?我偏要配得上!我用尽了所有努力,在我终于觉得自己可以站在他身边时,父母又离婚了,我要跟着妈妈去外省。不是没想过和他异地恋,但是每次看着围绕在他身边的莺莺燕燕,我都忍不住下意识去搜寻他们超过朋友的不正当关系。以此来告诉自己:卫欣,算了吧,你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强扭的瓜不甜,放手吧。那时候的自卑来来得莫名其妙却汹涌异常。纵然时过境迁,我依然不确定能否跨过这道坎。6这天之后,他经常接我下班,给我做饭,偶尔还会准备一些小惊喜。我拒绝了很多次无果,也就随他去了,反正他呆不了多久,先前说过,他回国是因为接了一个配音的活,随时都可能抽身离开。我只需要等着,他一走,我的生活就会恢复正常。但日子不可能永远这么平平淡淡,我也不可能一再退缩。这个季节多雨,明明白天还是晴空万里的,傍晚就下起了瓢泼大雨。我站在公司楼下,等了半小时都没打到车。陈砚舟就是这时来的,他撑着黑伞,在漫天雨幕里朝我走过来,我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但脸上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你怎么来了?”“接你下班啊!”我打量着他,揶揄道:“就带了一把伞?”他干咳一声,斜睨着我,“走不走?”我点点头,缩着身体钻进了伞底下。这天雨很大,纵然大半伞都在我头顶,我还是被淋湿了不少,陈砚舟更别提了,整个一落汤鸡。这家伙惯会装可怜,等我洗完澡出来,他已经缩在沙发上睡着了,头发还湿着呢!我推了推他,“把头发吹干净再睡。”他嘟囔了一声,翻身用屁股对着我。“你丫的。”我翻了个白眼,认命的拿吹风机帮他吹头发。在一阵嗡嗡声中,我看着他的侧脸陷入了沉思。这段时间,他渗透了我的生活,若是走了,我指定不习惯。他的睫毛纤长浓密,睡着了在眼睑留下一片阴影,看起来很乖。我心里像是被人掐了一下,又酸又软,“陈砚舟,你什么时候走啊?”他当然不可能给我回复,因为吹风机声音太大,他没听到。7这一夜我睡得很不安,快到天亮才眯了一会,陈砚舟一向醒的比我早,但今天我又睡了一个回笼觉都没听到他的声音。不会是悄悄走了吧?疑惑的走出房间,他还睡着,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我过去一看,好家伙,这是发烧了!脸颊烧得通红,脖颈暖烘烘的。我把他叫醒去医院,他唧唧歪歪的不肯去。最后我威胁要把他赶出去,他才不情不愿的跟我出门。去医院挂了盐水,他恹恹的躺在病床上,看起来有气无力的,但是矫情了不少,居然点起菜来了。“这是医院,我去哪给你买馄饨?”我简直想抓狂。“宝宝,我饿了……”他可怜巴巴的看我一眼,又垂下脑袋,像一只被踹了的小狗。我尤其受不了他这个样子,只能妥协,“我去找行了吧?”他一下就笑了,“出门右转,过个红绿灯再左转,有条小吃街,馄饨铺子在中段。”我点点头,按照他指的路,还真找到一家馄饨店,在装潢雅致的一堆店铺里显得那么格格不入,也不知道他()
怎么找到的!我要了两碗馄饨,老板是个中年女人,操着一口流利的东北话跟我唠嗑。这一幕,有些熟悉,以前念书时,我们就喜欢吃街区的馄饨,老板手艺很好,包的馄饨个个皮薄馅大,撒上葱花,油滋滋的,光看着就要流口水。我拎着两盒馄饨去医院,路上走得飞快,生怕回去晚了馄饨就坨了。病房门口,我刚要推门而入,里面就传来了一道声音。“妈,你就别操心了,我心里有数。”“你有什么数?工作完了这么久不回去,等着人家开除你?”“不会,我的工作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有配音棚,哪里都能做。”“好,这个我不管,你刘阿姨家闺女哪里配不上你?让你跟人家见一面都不肯?”“我说了,我有自己喜欢的姑娘。”“哼,你喜欢,人家喜欢你吗?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段时间天天往人家跟前跑,人家理你吗?别怪我说话不好听,人家不理你,你还硬要凑上去,招人嫌!”陈砚舟不做声了,另一道声音很快响起。“要是你这个周末不能把她带回来见我,你就去跟小刘相亲。”“妈!”“别叫我妈,人家研究生,长得又漂亮,我前几天刚见过,一口一个伯母嘴甜的要命,哪里配不上你?就这么说定了,下周一我去接你。”不等陈砚舟说话,高跟鞋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我连忙躲到一边。等病房彻底安静下来,我才走进去。“回来了?”陈砚舟把小桌子放下来,“你尝尝,这跟我们大学吃那家一模一样,我找了好多家才找到。”看着他欢欣的模样,我突然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他惊讶的看着我。“你还记得我给你转了两万块钱吗?”他不明所以的点点头。“但是第二次你说不要钱,要带我回去见你的父母!”陈砚舟的筷子“啪嗒”一声掉了,“你、你答应了?”我严肃的点头,纠结了几天的事就在方才烟消云散了。在陈妈妈说要让他去相亲时,我心都揪住了!一想到他要离开我,去跟别的女人相亲,对别的女人这么好,我就受不了!所以,我必须勇敢一次,拿出勇气来,支撑这个来之不易的久别重逢!不就是见家长吗?我能怂?8事实证明,能的!陈砚舟家门口,我都要把衣服攥破了,“阿姨会喜欢我吗?”“我喜欢的,她能不喜欢吗?”陈砚舟安抚的拉着我的手,“看你这一手汗,别紧张,我妈人很好的,你又那么讨长辈喜欢,你们一定谈得来。”是吗?我突然想到那天在医院,陈妈妈穿着一身大红的衣服,卷发盘得一丝不苟,妆容精致得完全不像这个年纪的女人。再看看我,完全一副小白花的打扮,能行吗?“要不,我回去换件衣服,我觉得阿姨更喜欢明亮一点的色系。”他没好气的在我脑门敲了一下,“她喜欢什么不重要,我喜欢你就行了。”话音未落,按响了门铃,我只好硬着头皮等着。门打开,一股淡雅的香味扑面而来,陈妈妈站在门口,表情有些严肃“你就是卫欣?”我心里咯噔一声,联想起那天陈妈妈说的,让陈砚舟去相亲。他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我尴尬的点点头,挤出一丝微笑:“阿姨好。”可没想到,下一秒,陈妈妈的态度来了个180度大转弯!她热情的拉起我的手:“诶,乖孩子,让我好好看看,砚舟经常提起你,我都好奇死了。”她上下打量着我,笑得眼睛都找不着了,“真好看啊,难怪砚舟惦记了你这么多年。”“妈,你别吓到她。”陈妈妈白了他一眼,“怎么这么讨人嫌?把东西拎进去放好。”说着,亲热的拉着我的手进门,还怕我无聊,翻出陈砚舟小时候的照片给我看,讲他的糗事。七上八下一整天的心在此刻终于落地了,我由衷的笑了,话也多了起来。她笑眯眯的说:“这就对了,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别拘束啊,阿姨虽然年纪大,但是很开明!以后要是这小子敢欺负你,你就跟我说,看我怎么收拾他。”“不会的阿姨,他对我可好了。”“宠老婆不是应该的嘛,砚舟从小就倔,认定了什么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有段时间看他那么消沉,我都要心疼死了,但是这次回来,他开朗了不少,也爱笑了,我猜啊,肯定跟你有关。”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心也不自觉一揪。原来陈砚舟这么爱我,原来在我离开他的那段日子,他那么难熬……“你们年轻人好好过,有什么事说开不就好了,看你们开心啊,我也没有遗憾了。”陈妈妈很热情又健谈,陈爸爸看起来很严肃却爱笑。饭桌上其乐融融的,头顶暖黄色的灯光晕染开来,让整间房都充斥着暖洋洋的光线。这幅画面,我在梦里见过无数次,小时候父母经常吵架,想要这样坐下来安静的吃顿晚饭都是奢侈。曾经觉得遥不可及的温暖,现在,陈砚舟把这个温暖带到了我身边。我一伸手,就能抓住幸福……9我跟陈砚舟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了。第一个知道的,就是我的闺蜜楚星星。她在电话那头激动不已,“啊啊啊!你们总算修成正果了!我要当伴娘,就连你们的孩子叫什么,我都想好了!”正当我犯愁,和陈砚舟结婚这件事怎么跟我妈说的时候。陈砚舟忽然从背后搂住我,往我耳边吹气:“想不想知道约你看话剧那次,我给你准备的惊喜?”我浑身酥麻,可好奇心还是被勾了起来。陈砚舟蒙住我的眼睛,把我带到书房。他让我闭上眼睛,自己打开了书架最下面的抽屉,才让我睁眼。看到抽屉里那些东西的一瞬间,我绷不住了。里面全是些小玩意,有水晶苹果、挎包挂饰、甚至还有发夹。其中,有几个绒布包裹的盒子看起来挺值钱的。陈砚舟让我打开那个方形的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刻着我们名字的项链。“那天就是打算送你这个,但是没送出去,后来我看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想买给你,就算送不出去也摆着,说不定哪天你能看到呢!”“谢谢。”我心软得一塌糊涂。原来这五年,陈砚舟一直都没有放弃过我。“要真想谢我就带我去看看咱妈呗?”“怎么就咱妈了?”“那可不?阿姨一定会喜欢我的,你不知道我还有个外号,芳心纵火犯。”是,这个词还挺贴切。陈砚舟确实是我的芳心纵火犯。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