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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回家

咬痕 曲小蛐 2958 2026-08-19 00:53

  看着轿车喷出一团尾气然后扬长而去,没入车尾灯汇成的长河里,Vio资本的职员们在寒风里僵立许久。

  实在是方才看见的那一幕给他们心灵带来的冲击太难以用语言表达,所以到车尾气都看不见了的时候,他们才将将回过神来。

  不知道谁先开的口:

  “这也就……太熟练了吧?”

  “谁说不是呢。”

  “我还是第一次见秦总这么,听话啊。”

  “可别乱用词,听见这个词按在秦总身上我都觉得惊悚。”“是吧,我也这么觉着。”

  “可刚刚那状态确实是听话啊,秦助理甚至都没说什么,他就直接跟进车里去了。”

  “这才是真正地长了一张余生无忧的初恋脸啊,真叫人羡慕。”

  “得了吧,你自己羡慕去,我才不羡慕呢。被人当替身,到死也是替身,再爱她宠她有什么用,还不是把她当另一个人的影子——这么活着不可悲么?”

  “噫,你不会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吧?”

  “你……你才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呢!”

  “不过,也难怪秦情现在在公司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就看刚刚那场面,这枕边风恐怕已经把秦总给吹迷瞪了。”

  “……”

  那些议论声乘着风和酒意,或多或少地漏进栾巧倾的耳朵里。

  栾巧倾站在马路边上,撇了撇嘴:“什么枕边风,吃都没吃到……他倒是想被吹枕边风,有那福气么。”

  楚向彬恰巧结束了和隽升律所那边的最后一点客套,出来以后走到栾巧倾身旁,这句话不偏不倚落进他耳朵里。

  他瞥过去,“你倒是替秦楼操心。”

  “呵呵!谁替他操心啊?我那是……”栾巧倾本能反驳,扭过头对上楚向彬的脸,她又停顿了下,难得有点不自在的情绪,“谢、谢谢你今晚给我挡、挡酒啊。”

  说着话,栾巧倾脸上飘过去一点可疑的红晕。

  楚向彬眼神微闪了下,随即只听见风里被酒意熏染沙哑的声线低笑了声,带着点调笑和嘲弄,“不就是喝了个跨年酒,怎么还把栾部长喝结巴了?”

  “——?!”

  栾巧倾刚攀上心头来的那点赧然顿时被一盆冰水浇得一丝不剩,她磨了磨牙,转头怒视楚向彬:“你才结巴呢!”

  楚向彬不陪她玩这种幼稚的小学生互怼,只笑了声,没说话。

  “……”

  栾巧倾把这声笑自动解读为嘲弄,顿时更加来了点莫名羞恼蹿上来的火。

  她回头看了一眼楚向彬出来的方向,然后转回头,抱起手臂冷笑了声,“楚总刚刚干吗了,和隽升律所的余总友好交流去了?”

  楚向彬垂眼看向她,没说话,算是默认。

  “我印象里,楚总以前可不是这么一位爱搞娱乐生活的人啊?包括在公司也是,怎么觉着你这次回来以后,脾气都好多了?”

  楚向彬看了她两秒,笑着转开眼,“想嘲讽什么就直接嘲讽,别拐弯抹角了,这也不是你的性格,栾部长。”

  栾巧倾脸一红,“你知道我什么性格……不对,你也知道我要嘲你了?我看你原本在公司都敢和秦楼对着干,还觉得你有点气节呢。结果怎么就去勤锐溜达了一趟回来,连那点傲气都磨掉了?”

  楚向彬默然两秒,眼帘一掀,“那你猜是为什么?”

  栾巧倾一噎,“我哪知道。”

  楚向彬轻声:“因为有所求。”

  “求什么?”

  “……”

  栾巧倾想了想,“股权?我听说秦楼要许给你Vio的一部分股权了。”

  楚向彬无声一叹,未置可否。

  栾巧倾以为他是默认,更不屑地撇了撇嘴角,“没想到你也是个为五斗米折腰的……虽然Vio的股权现在比五斗米值钱太多太多了,但你也不缺这点能力或者钱,干嘛这么想不开?”

  “栾部长现在是以Vio人事部部长的身份劝我改投别家公司?”

  栾巧倾一噎,“我可没说这话。”过两秒她反应过来,竖起眉头,“你是我的顶头上司——我管得到你么我?”

  楚向彬笑着点点头,“难得你还记得,从你平常跟我说话的态度里,我还真觉不出来。”

  “干嘛,非得我恭恭敬敬喊你楚总万福?”栾巧倾斜了他一眼。

  楚向彬笑,“不用,直呼名字都可以。”

  “……你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

  “你是秦楼宋书的妹妹,我现在有所求、想在Vio混下去,不该捧着你?”

  栾巧倾一琢磨,恍然大悟,她嬉笑着拍拍楚向彬的肩膀,“可以啊小楚,有觉悟。”

  楚向彬眉毛一挑,“……小楚?”

  “你说直呼名字都可以的,这样叫不行么?”

  “……”

  楚向彬沉默良久,慢慢笑开。眸子里黑漆漆的。

  “行,当然行。……以后有你叫的时候。”

  “?”栾巧倾茫然地回过头,“你刚刚说什么,声音太小我没听清?”

  楚向彬抬了抬手,“没什么。我给你当司机,送栾部长回家吧。”

  栾巧倾刚想拒绝,想了想自己占好的便宜得巩固巩固,免得明天起来楚向彬再装忘了。

  她展颜一笑,得意地笑。

  “行啊,走吧小楚。”

  “……”

  楚向彬垂眸莞尔,领着栾巧倾往自己停车的地方走了。

  另一边。

  公司派来接秦楼的专车内。

  秦楼今晚闷不做声地就着醋海翻波给自己灌酒,确实灌得有点多了。

  前面跟着宋书钻进车内完全是依靠本能——宋书用的沐浴露和身体乳,味道是他最熟悉的淡淡的睡莲混着檀木清香,洗发水则是紫罗兰的香气。

  所以一嗅到这味道,他凭本能觉着自己守了好几年的网子终于把蚌壳给逮到了,循着气息关了“网笼”进来。

  然后人被宋书往车里牵进来,倚在她肩窝蹭了蹭就又睡过去了。

  宋书没怎么见秦楼喝醉过,第一次见就是刚回国到Vio办入职那天,在23层摸着黑担着惊受着怕,她也根本顾不得注意那人醉酒后是个什么模样。

  此时车里除了司机就只有他们两个,左右无事,宋书便转过头去,安静地看着倚在自己肩上睡着的男人的眉眼。

  抛开秦楼那疯子脾性不谈,这人生了一张极好看的脸,宋书没见过他亲生父母的照片,但料想这种顶级基因汇聚一身的情况下,也一定都是翩翩公子和窈窕美人的结合体。

  睡着时他眼帘安静阖着,于是最出彩的就成了那笔直修挺的鼻梁,加上肤色冷白,更像是用最矜贵的羊脂玉一点点雕琢出来的。

  疯子安静下来,其实更像个睡美人啊……

  宋书心里想着,无意识地抬起手指,顺着视线,隔着一两公分的空气,慢慢滑下那人的鼻梁曲线。

  只是滑到一半宋书蓦地醒神,眼神重归清明后,她看着自己还抬在半空的手,有点哭笑不得:一定是最近和巧巧待在一起时间太久了,她那点花痴都快传染给自己了。

  宋书这样想着,就准备收回停住的手——只是不等她真移开几分,她眼前影儿一闪,然后她的手腕就被紧紧地钳制住了。

  宋书怔了怔,随即抬眼,正撞进一双黑漆漆的眸子里。

  眼睛的主人还靠在她的肩上,见宋书没有挣扎的意思,秦楼嘴角一勾,慢慢支起身。

  他薄唇微动,声音是被酒精浸染过的沙哑,还带一点个人气质十足——很是疯劲儿的笑意。

  “小蚌壳,你刚刚是不是想趁我睡着,对我做点什么?”

  宋书被拿捏着手腕也没什么情绪变化,只安安静静地垂眸看着他。盯了大约五秒钟,她神情间终于有了点变动。

  宋书微微挑眉,“你之前在装醉?”

  “没有。”秦楼否认。

  “那现在怎么已经清醒了?”

  “抱着你就醒酒了。”秦楼说得面不改色,“而且准确来说,我现在还不够清醒。”

  “?”

  “我知道我在说什么,做什么,但是它们不太听大脑摆布。”秦楼停顿了下,“也可能是大脑现在有点兴奋过度。”

  宋书轻狭起眼角,不知道是不是判断秦楼这番话的可信度。

  秦楼也不抗拒,索性侧着身倚到真皮座椅的靠背里,任宋书目光打量着自己。

  过了片刻,宋书垂眼,点点头,“好吧。那现在你可以把我的手放开了?”

  “……”

  顺着宋书目光的示意,秦楼的视线也落到被他握着的宋书的手腕上。

  秦楼看了两秒,抬眸,无辜地眨眨眼:“我说了,它们现在不听我的大脑摆布。”

  宋书:“。”

  宋书一直知道,秦楼若是玩起无赖来,那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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