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肉偿”
悠扬的乐声再度响起,这一次,余念晚摒除杂念,一首《小夜曲》缓缓在屋子里缭绕。本是安抚心境的曲子,可是陆衍宸越听越不舒服。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找他帮忙的想法,她是觉得他的能力不够?连区区一百万都拿不出来!他倒是想看看,她能用什么办法!思索间,他的目光蓦地沉了沉,缓缓吐出两个字:“重来!”余念晚简直要崩溃,她将乐器一放,说道:“你说,这次是哪里不对!”陆衍宸不屑地看着她:“哪里都不对。”余念晚怒极:“你行你来啊!”不行就别逼逼!他冷笑一声,拿起小提琴,摆好了姿势,随着手指的舞动,乐声从他的指尖滑出,几乎在一瞬间,将她的耳朵俘获。太好听了!高水准的人会夸技巧,然而在这里,根本听不出技巧,完美的乐声滑入耳朵,简直是一场音乐的饕餮盛宴!余念晚陶醉其中,直到乐声戛然而止,她蓦地从陆衍宸不屑的眼神之中想起一件事。那是管家骄傲的声音:“我家少爷十六岁就获得帕格尼尼大赛一等奖,并且也是最高分的保持者,同时也是……”一怒之下,竟然忘了这个茬儿,()
瞬间感受到王之藐视的压力。余念晚默默地拿过小提琴,什么也不说了,继续练吧。而陆衍宸的心情却好了许多,看着她吃瘪的样子委实有趣,小小的嘴唇翘得高高的,如玫瑰花瓣一般娇嫩,令人忍不住采撷……“哇!”“啪!”余念晚惊得跳起来,捂着嘴惊愕地看着他,“你要干什么!”陆衍宸这才发现,自己似乎是……真的捏了一下,手指还在方才的位置停顿。这就……有点尴尬了……陆衍宸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手,淡淡说道:“惩罚。”余念晚几乎爆炸:“我又做错了什么!”陆衍宸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自行体会,于是她……心虚了……莫名想到那一百万,之前求他让她去见秦艳丽的时候,她答应过不会随便出手,但是到最后……思及此,她蓦地一惊,难道眼前这位他已经……知道了……陆衍宸很满意自己这个眼神所带来的效果,虽然不太清楚余念晚眼中掠过的各种情绪,但是他最后还是决定当做看不见,指了指地上的小提琴说道:“赔偿吧。”余念晚刚刚从一波惊恐中出来,瞬间又掉进另一波惊恐之中:“这……这…()
…为什么要我赔偿!”“谁摔的?”“我,可是明明是你先动的手,我拉琴拉得好好的,你就……”“在谁手上?”“我……可是……”“老师没有告诉过你……”他高大的身躯微微靠前,贴近她,冷声说道,“握琴的手,一定要稳!”一口大锅已然扣下,余念晚连动弹都没办法,直接就背上了超巨额债务。管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拿着一个小本本微笑说道:“余小姐,已经给您记录了。”余念晚急的跳起来:“什么!那么大的本子,我哪里有这么多债务!”陆衍宸看了她一眼:“来日方长。”差点被气晕!余念晚捏着拳头朝他走过去说道:“你……不要看不起人,我也是小心谨慎的,这次是个例……”“哗啦……”衣袖拂过桌面,将桌子上的水晶杯打落,碎了一地的渣。余念晚先是一惊,待看清楚,顿时松了口气,还好,只是杯子,买一个就得了。陆衍宸看了她一眼,没有出声。管家挥着小本子一边记录,一边说道:“英国皇室定制水晶杯,价值30万人民币……”“这么多钱!怎么可能!”余念晚几乎没喊破喉咙。()
管家依然客气微笑:“余小姐,陆家的每一件物品都价值连城。”余念晚倒吸了口气,她住在这里很多天了,昨天似乎弄坏了一个玻璃,前天似乎踩死了一只蚂蚁……陆衍宸不会丧心病狂到连这些也记吧?“昨天的玻璃,还有前天的珍稀动物,都已经记录了,这里有价格,照片已经保存,在这里按个手印,放心,少爷不会要求你立刻赔偿的,会在您有收入之后分期付款,我们少爷不是冷血无情的人。”管家挥着小本子送到她面前让她确认。余念晚看着眼前“不是冷血无情”的陆衍宸:“……”心中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算了,不讲了,万一哪里冒出一个律师,那她是完全吃不消。黑心,完全是黑心。她忍着心头剧痛,在上面签了字,从此,不要说是一百万,她的负债是几千万了吧……管家完成任务,自信退散,陆衍宸走上前,正要抬手,不料余念晚却是飞快退了一步:“别碰我,我也价值连城!”陆衍宸微微眯眼,她立刻理直气壮地说道:“我身上背着一大波债务,弄死我了,你找谁讨债!”“哦。”他淡淡应了一声,随手直()
接将她扣住,抱进怀中:“无所谓,可以肉偿。”说话间,唇已经落下,直吻得她七荤八素,难以制止,连空气之中都弥漫着香甜的气息。这一次,她没有反抗,他很满意,而后,听到余念晚弱弱地问道:“那今天早上,还有之前的那几次……能抵多少债……”想起陆衍宸侵略性极强的吻,余念晚脸颊不由的红晕起来。这些吻怎么也能抵掉一部分债务吧……“有吗?忘记了……”陆衍宸抿了抿嘴唇,似是回味道。“你……!”余念晚恼羞地紧咬嘴唇。这个男人竟然这么无赖!陆衍宸见余念晚羞愤的可爱模样,故意靠近她,在她耳边暧昧的说道:“不如换个别的方式偿还?恩?”别的方式……“我……还不起……”余念晚仿佛煮熟的虾子一般,全身都火热起来。“知道还不起,还要充胖子。”他的眼中满是嘲弄,她立刻就明白了:“你……都知道了……”被扫了兴致,陆衍宸颇为不悦,站直了身说道:“继续练习。”四周的气压瞬间低了好几度。管家早已经飞快换了一把小提琴,呜呜咽咽的声音又漂在了房间里。谁也不敢再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