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个面目苍老,引颈受戮等死的敌人,林浩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就是一个所谓的江湖大佬吗?不是宁愿站着死,也不愿跪着生的豪强吗?一点骨气和勇气都没有,怎么拼杀出这份基业来?若是死在这样的宵小之辈手里,我怕是死也不会瞑目啊。林浩摇了摇头,说:“你选择自己动手,还是让我来?”“不给我一点活命的机会吗?”雷玉顺跪了下来,凄然道:“我还有两千万的家业,全部转给你,保证以后不和你为敌,甚至,我愿意做你的属下,帮你分忧办事……”“还有,我还能把昨天对你动手的人,全部抓回来,任由你处置。”雷玉顺不想死,选择了窝囊的祈求,开出了能开的条件,甚至卑鄙的要对手下兄弟动手。“你的卑鄙,让我刮目相看。”“杀你这种人,会脏了我的手,你自己动手吧,还能死的体面些,否则轮到我动手,你会后悔这个选择。”林浩留下这么一番话,不给商议的余地。“给我一个机会,我是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对你不会有威胁了……”雷玉顺苦苦哀求,林浩不为所动,忽然面色一变,掀开沙发垫子,拿出藏着的手枪。“以为拿把破枪,就能把我吓住?”林浩舔了舔嘴唇,眼里满是鄙夷之色。“你躲不过子弹的,不要逼我动手。”雷玉顺五官狰狞,紧张()
惊惧激动情绪涌动,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头发都快竖起来了。“的确,我快不过子弹,但是子弹对我不起作用,根本不需要躲。”林浩一步步的走过去,雷玉顺感受到他的杀机,猛地扣动扳机。砰得一声巨响。弥漫的硝烟飘飞,子弹狂啸而出,快得如同电光。林浩的速度,无法超过音速,自然也躲不掉子弹,根本没有躲闪动作。让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快捷无伦的子弹,在钻到林浩体表的时候,被莫名的力量牵引,飞快的降速,最后竟是缓缓掉落在地。“这,这不可能……”雷玉顺目瞪口呆,脸上带着惊骇,甚至失去了思考能力。“你在上林县呼风唤雨,自忖收拾我这样的小人物,轻松的如同呼吸一般,如今却要命丧黄泉,是不是也不可能呢?”林浩拍打着雷玉顺的面庞,发出啪啪啪的声响。“我不杀你,你自裁吧,死的体面一些。”“我留给你的时间,只有六个小时,过了今晚十二点,如果你还活着,我只好亲自取你狗命。”林浩一字一顿的说完,转身离开了。啪。手枪掉在地上,雷玉顺也颓然的倒下来,脸色如同死灰。子弹都破不开林浩的防御,这种超常的场面,彻底击溃雷玉顺的侥幸之心。仇恨和怒火,蒙蔽了雷玉顺的认识,换来此刻的绝境。先前即便查出林浩的状()
况,雷玉顺也没有想着主动报复,因为他的势力在县城扎根,市区不是他的地盘,不敢肆意妄为。若不是林浩主动出现,若不是毛海涛的怂恿,雷玉顺不可能动手。事到如今,后悔改变不了什么。即将死亡的恐惧笼罩心头,雷玉顺张大嘴巴,如同离了水的鱼,呼吸逐渐变得困难,意识逐渐陷入浑沌之中。一个多小时之后,楼下守候的二蛋上楼,发现雷玉顺躺在地上,双眼圆瞪,身体僵硬,已是没了呼吸。二蛋惊叫一声,当即把他送到医院里。医生仔细查探,说雷玉顺死于急性心肌梗塞,半个小时前就没了呼吸,大脑早就死亡,已是没有抢救的必要。“草,立即抢救,快……”二蛋揪住医生的脖子,狰狞的嘶吼着,把医生吓得瑟瑟发抖。医院的其他工作人员赶来,把二蛋分开,他一屁股跌倒在地,喃喃道:“死了,逃了,完了……都结束了。”两个小时之后,雷玉顺死亡的消息,在上林县城的江湖中传播开来。听到这个消息,道上的同仁,第一个反应就是难以置信。雷玉顺没病没灾,年龄也不算太大,还有江湖同道,前天和他见面呢,怎么短短一天多的时间就死了?得到消息的人,想方设法的打探,甚至派人到医院,最终确定了这个消息,并且大概知道了一些内幕。原来雷玉顺是得罪了另()
外一个人,整个势力分崩离析,逃的逃,伤的伤,死的死,已是彻底完蛋,无法形成气候。“那个人到底是谁?实力也太可怕了吧?”“听说是一个年轻人,很有来头,是很强大的存在。”“毛海涛很疯狂对吧?却不敢和那人放对,拿了一笔钱跑路去了,或许还要面对那人的追杀,惶惶不可终日。”“上林县的江湖,要变天了啊。”“真想见见那个强人,看看有什么能耐,一天之间,就把雷玉顺逼死了。”“就怕你见了那人,吓得尿了裤子。”江湖是一个大圈子,依照地域的划分,又有很多小圈子。上林县是江州下辖的县城,自然只是一个小圈子,经过多年的惨烈斗争,优胜劣汰之后,有数股势力扎根求存。其中雷玉顺是最大的势力,和江州的黄家,保持良好的关系,属于毫无争议的第一,其他的存在,都要俯首称臣。即便他这个第一,也只是有二十来个心腹,五十多个外围,在江州都算不得什么,却能在小县城称王称霸。如今大佬死掉,留下了权力地位的真空,有野心的人,自然想要争抢,搏一个富贵前程。这个世界上,有野心的人很多,有野心又有能力的人,却是不多了。在这上林县,雷玉顺死掉之后,有能力取而代之的,也只有一个人,名字叫做罗祥东。雷玉顺还活着的时候,罗()
祥东将野心隐藏的很好,为了避免争斗,和他拜了把子,努力维持着良好的关系。如今机会来临,罗祥东自然不肯放弃,连夜召集两名老资格的心腹手下,商议上位的计划。罗祥东刚到四十岁,秃顶微胖,圆脸胖嘟嘟的,显得很和气,没有丝毫凶戾,如同邻家好伯伯。不认识他的人,根本无法想到,此人会是上林县江湖中,排名第二的大哥。“东哥,我刚刚听到消息,黑狗似乎有心思上位,在召集人马备战呢。”听着心腹的汇报,罗祥东眉头微皱,吩咐道:“派人去查消息,摸清他们的状况,警告他一声,在这个档口,不要搞风搞雨。”寸头男子说道:“据说那小子搭上了黄家,最近变得很嚣张。”罗祥东微微一笑,喝了口茶水,道:“如果他不识趣,就把他收拾掉。”“我负责这件事情,马上就去办。”寸头男子点了点头,夹起公文包,大步的离开了。叮叮叮。罗祥东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了看来电,是王豹打来的,不由得微微一楞。同在江湖中摸爬滚打,又都是江州圈子里的,罗祥东和王豹见过几次,尽管不算很熟,却也知道他的存在。两人没有明确的上下级关系,一个在小县城,一个在市区,属于井水不犯河水,点头之交的那种。他找我做什么?犹豫了几秒,罗祥东带着疑惑接了来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