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缓缓从墙壁上退开,长出一口气,对着后面的一众妃子道:“我们应该安全了,严老爷没有杀心。”“接下来赶紧准备搬家所用的东西,早点离开这里。”他又看了看外面:“只是苦了王承顺了,得想个办法帮帮他。”屋内一群妃子脸上表情凝重,说不上是喜是悲。……陈阳是万万没想到,这一准备,竟是三年时间。他本来只想做五辆大车,备够两个月的吃食就赶紧离开望东村这鬼地方,可东大荒实在太过贫瘠,他们能保证活下去就已经非常艰难,想要抽出余力造车和屯粮食实在进度缓慢。不过好在,三年过去,他们终于有了迈出脚步的勇气。初夏的夜,大方堡外,天边闪烁着变幻莫测的极光。“爹爹,爹爹,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呀!”“爹爹,我要坐车车!”两个肉团子抱着陈阳的小腿,奶声奶气的央求着。已经留出一圈络腮胡的陈阳,伸出左手,捞起了左腿边上的龙一,又右腿一抬,捞起了抱着她右腿的二凤。“今天就走。”陈阳轻声道出一句,抱着两个三岁半的孩子朝着外边的空地走去。在那边,田咏美正在对五辆费劲千辛万苦打造的木车做最后的维护。这五辆大车由大玥第一工程师打造,贯彻了田咏美一向的高标准品质要求,长得跟圣诞老人的雪橇座驾一样,只不过下面装的是轮子。另外每辆车的车头,都拴着一只麋鹿。没办法,陈阳本来是想抓几匹野马来拉车的,可是这破地方只有鹿。当初为了()
抓这五只麋鹿,他孤身深入老林子,甚至还受过伤。不过好在付出得到了回报,五只顶着梅花角的麋鹿吐着白气,现在已经被驯服。车边,其他妃子们正把大包小包的东西装到车上,并且用自己搓出来的麻绳系好,夏沐兰手持藏锋,警惕的立在车边,不断朝着远处的黑夜里张望着。陈阳来到她边上,有些担忧的询问着:“子柒还没回来?”“还没,要不我去看看?”“别,咱们准备了这么久,就是要悄悄的走掉,千万不要让严家那群狗嗅到了味道。”陈阳同样也看向了原先潘家院子的方向,忧虑万分的皱眉道:“再等她一刻钟吧。”在那个方向上,原先像个四合院般的潘家院子已经被扩建了一圈,人口也从原来的八十多人变成了一百五十有余。这一百五十人中有约莫三分之一是原来的潘家奴才,其他的则是严老爷不断从外面捡来的流浪者,或者是新发配到东大荒来的流民。流民有男有女,其中姿色好一点的年轻女子会被送到严老爷的本家大院里当侍妾,而年老色衰但尚具生育能力的女人则会被送到这边当老婆子。关于严老爷到底有多少侍妾,这是整个严氏部落的秘密。实际上关于严老爷的一切都是秘密,奴才们永远不知道严老爷一天到底在干什么,他的院子里到底有多少粮食和女人。但是潘家院子这边有多少老婆子却是众人皆知的,大概有23个。她们就跟外星虫族里的母虫一样,唯一的职责就是让奴才们播种,然后为严氏部落添丁增()
口。而播种的机会,在严老爷看来是对奴才们最大的恩赐,只有表现好的奴才才能拥有这种权利。王承顺的表现,一直是最糟糕的。三年来,他因为摆烂,次次土豆亩产倒数第一,不知道挨了工头多少次打,也一直没有交配的权利。不过熬的久了,他终究还是熬出了头,工头斌哥昨天念及他也算严氏部落的老人,破例给了他一次播种权。然后今天王承顺就被送到了里屋。三年未见,原本就瘦弱矮小的他差不多变成了小骷髅,身上的衣服更是破烂的不成样子。此刻的他,茫然望着前方。在他身前三米处,是一条大炕。炕上点着一盏小油灯,其发出的微弱光亮映衬着炕上躺着的三个老婆子。这三个人各有各的特色。左边第一个是个残疾,少了一条腿。中间那个脑子有点毛病,一直在胡言乱语。最右边那个还算正常,就是估计有四十五岁往上了。她们全都蓬头垢面的,脸上脏的跟那熏了大半年的老腊肉一般。而此刻,她们身上的破旧棉絮都只盖着上半身,双腿露在外面。对于生孩子这件事,三人大概已经完全麻木,脸上淡漠之极,甚至望着眼前那个迟迟不敢上前的男人,还有点嘲讽。王承顺呆呆的站着,他在等。等外面守着的斌哥,以为他办完了事儿,好放他走。约莫等了两分多钟,王承顺觉得够了,他之前看到那些被派来播种的奴才也差不多都是这么快就出来的。转身,推开木门。“斌哥,我好了。”外面的()
斌哥瞪了他一眼,嘿嘿笑道:“怎么样,舒服吧,以后好好种地,斌哥天天给你安排!”王承顺点了点头,正想离开。结果里面躺在中间那个疯婆子突然大喊:“他没弄!”“他啥都没干,别让他走!”门外,胡斌的脸色猛然一变,伸手一把拎住王承顺的后颈。“你小子,骗我?!”王承顺浑身都在哆嗦,颤颤巍巍道:“斌哥,饶了我……我……我没那能力!”可话还没说利索,胡斌一巴掌就呼在了他的头上,并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骂道:“你个窝囊废,老子就没见过你这样没用的人!”“每次考校都是倒数第一也就罢了,整天好吃懒做,身上没有一点阳刚之气!”“大爷我今天发善心,好不容易给你选了三个顶好的老婆子,你小子竟然还敢糊弄我!”胡斌越说越气,干脆一脚把王承顺踹进了里屋,复又上前恶狠狠的拽着他的头发,将其拎起,怒道:“今天你干也得干,不干老子提着你干!”说罢,他一把扯掉了王承顺的裤子!炕上那三个老婆子都鄙夷的笑着,心想之前那些进来的奴才哪个不是急的跟猴儿似的,唯独这小个子王承顺,竟然怂成这样,女人躺在他面前都不敢动,真是个没卵蛋的家伙……可王承顺裤子一脱。屋子里所有人顿时寂静无声。他……还当真的是没个卵蛋的人。王承顺,是个太监。眼看自己最大最丑的秘密被昭之于众,王承顺又羞又气,急忙提起裤子,眼里急的流出泪花来,转()
身就往外跑。可胡斌在门内愣了两秒,突然大吼:“站住!”两步上前,他复又揪住王承顺,大声质问他:“你到底是什么人?!”要说这胡斌也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刚刚看到王承顺是个太监后,心里就起了警觉之心。和尚遍地都有,太监可只有宫里才有。王承顺被问及身份,支支吾吾的,不敢乱说。可他这样子让胡斌愈发生疑,干脆反手把他一押。“你不说,那我就送你到严老爷那里去,让他问你!”“别……别!”王承顺惊恐的摇着头,几乎是在祈求胡斌。可是人高马大的他不给王承顺丝毫机会,像拎一条狗一般把他往外拖着。就在此时。清冷的院子里忽然响起一声。“不用问了。”“他是皇帝的人。”听到声音,胡斌下意识的一扭头。身后不知何时,竟然站了个女人,距离不过一步之遥!那一瞬间胡斌以为自己见了鬼。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女人伸手搂住他的头,顺势发力一拧。原本胡斌向后转了九十度的头,瞬间变成了一百八十度。咔嚓。他的脖子断了。随后,胡斌的身子软软的歪倒下去。而王承顺终于看清了后面的女人,失声道:“秦……秦娘娘!”“走,陛下在等你。”秦子柒只道出一句,拉着王承顺就往外走。而在他们身后,屋子里那三个老婆子愣愣的看完了这一幕,呼吸越来越急促。三秒之后,她们同时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尖叫:“来人呐!杀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