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扬州府衙,公堂之上。马化云虽然被抓了,但是他一点都不慌。甚至还在吃饭。一张长桌就搭在堂上,马化云仍旧穿着一身黑褂,面前是三荤一素,米饭一碗。他似乎胃口很好,满不在乎的大口咀嚼着。而在他身后站满了漕帮的兄弟,个个默不作声,却又是杀气凛凛。吃到一半。扬州太守王琛带着一群下属大步赶进公堂。按道理来说,马化云只是一钞关小吏,而且现在还是嫌犯,王琛的级别要比他高起码五个级别,但是他进来坐下第一句却是:“马哥,胃口挺好啊?”马化云把一口青菜送入嘴中,包着嘴巴道:“是很好,我也很久没来府衙吃过饭了。”王琛笑了笑:“听马哥的意思,今晚没在醉仙居吃开心?”闻言。马化云夹菜的手停住。啪啦一声,筷子掉到桌上,他盯了王琛两眼。也没说什么,只是拿手帕擦了擦嘴。然后猛地一推,将身前的饭菜全部掀翻!汤汁饭菜洒了一桌,马化云的怒火终于爆发:“王琛你好大的胆子!”“官府就可以乱抓人啊!”面对此情此景,王琛没有动,只是摸着下巴:“马哥,那不是我要动你,是琉璃卫。”马化云冷笑两声:“琉璃卫了不起啊?琉璃卫也要讲律法的!我马某人就去醉仙居吃顿饭,凭什么把我抓了?”然而就在他嚣张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声:“谁敢放肆!”王琛的人分开,只见一群穿着黑色锦袍的人大步进来,为首()
的正是七公主。她难得在外人面前露一回面,此时身上披着一件黑色披风,被一群琉璃卫拱卫着,满脸阴沉。她的心情非常不好,今晚本来是铁定能拿下张麻子的,结果就因为放跑了巷口那个小女孩,导致又扑了个空,只抓到马化云这么个家伙。刚刚那声是站在她侧首的虫五喊出来的,马化云见到这位刚刚将自己缉拿归案的狠人,嚣张的气势稍缓,不过仍旧冷哼道:“好大的官威,那就请琉璃卫的大人们告诉我,我马化云去吃个饭,到底犯了哪条罪!”说罢他手一挥,后面一个小弟立马送上来一本厚厚的大部头,正是昨日才新修订的大玥新律。他一把将大玥新律拍在桌子上,整个桌子都震了震。“大玥律法在此,琉璃卫的大人们若是能从其中找到一条关于我的罪状,马某便认罪伏法,若是找不到……刚刚谁抓的我,必须给我磕头道歉!”马化云很有信心,虽然他是人尽皆知的漕帮老大,但是他能坐到这个位置,自然也是早就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了,根本不可能查到他的罪状。然而他没想到,七公主只是淡然的开口一句:“陛下特批,琉璃卫查案,可以无条件拘押七日。”在她的眼里,马化云似乎只是个跳梁小丑一般,随后便接上一句:“带走吧。”虫五带着两人上前要缉拿马化云,他身后的十几个小弟瞬间围了上来,而马化云叫到:“拘押就在这里拘押,难不成你们还要刑讯逼供?”七公主微微皱()
眉:“放心,你少了一根毫毛,我赔你。”说罢她就带人径直转身走出府衙,虫五等人把马化云押在后面。这里虽然是太守王琛的地盘,但是他从头到尾一个字都不敢说。一边是漕帮老大,这扬州的终极地头蛇,另一边是琉璃卫,天子鹰犬,两边都不是他敢惹的角色。七公主带人出了府衙,结果一到大街上就被堵了。这次来扬州执行斩首行动的只有琉璃卫三十六人,而此时,上街的漕帮兄弟……怕是过万。圆月高悬,街上站满了穿着黑袍白褂的漕帮兄弟,大多数人手里都拿着短斧,一片肃杀之气,直勾勾的盯着七公主一行人。面对此情此景。七公主却是没有丝毫惧怕,对着后面的虫五就吩咐道:“只管走,看谁敢拦。”一行人踏步到街上,顶着上万人的目光径直往城外走去。漕帮的兄弟围的很紧,但凡七公主一行人有半点露怯,必定会激的万人围砍。但是,琉璃卫是什么?是皇室的琉璃卫,天下谁人敢拦!七公主眼神凌厉,脚步就未曾迟疑过半分。迫于她身上强大的威压,漕帮兄弟们不得不分开一条路。扬州街上,琉璃卫硬生生的在人潮中撕出一条口子,将马化云带出了城。连夜坐上马车,他们押着马化云往皇城的方向而去。车上马化云瞧见了是去皇城的方向,以为是要把他弄到天牢里去做客,不禁嘴角微微一笑。天牢他里面也有关系,进去照样是VIP牢房,每日好酒好菜,待七日便()
出来了,无妨。但他没想到,马车在皇城门口拐了个弯儿,却是往新城方向驶去了。新城一切都是新的,马化云在这里可没有半点关系网。他心里暗叫不好,而马车已经停在了摘星楼的南门广场。七公主跳下车,叫虫五把马化云押下来,随即就朝着摘星楼后面走。马化云有点慌:“喂,你们要带我去哪?”“我警告你们啊,不准对我动私刑,否则我两百万漕帮兄弟可不答应!”七公主甚至都懒得回答他。拉着马化云,进入一处长满青苔,滴着水滴的通道,他们来到了万鼠黑狱。此时已经是早上,万鼠黑狱里面静悄悄的,与其说是监狱还不如说是墓室。他们来到一处十字路口的大厅处,七公主从墙上取下铁拷,将马化云拷在墙边,然后冷漠的对他道:“我们琉璃卫奉公办事,只拘押马大人七天,希望这七天内马大人好好考虑一下。”“不是……我考虑什么啊?”马化云有点慌了。七公主继续道:“考虑下下面两条路选谁。”“第一,由你宣布解散漕帮,并且供出漕帮的一切组织信息,包括各级关键人物的姓名住处还有账本,当然,最关键的是还有张麻子在哪。”“若你愿意开口,我可向皇上进言,免你死罪。”“第二,拒不合作,继续作死,等着哪天陛下对你动手,到时候死无全尸。”只留下这两句,七公主便转身离去。而马化云在原地愣了半天,却是突然冷哼一声。“说的那么吓人,还()
不是没抓着我的尾巴,我为什么要开口?”“有本事就对爷上刑逼供,到时候爷带着一身的伤,就要让天下百姓找朝廷要个说法!”正当他自言自语的时候,黑狱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位穿着灰衣,提着铁链的妙龄女子突然从阴影里走出。看到马化云,她一脸惊喜:“呀,来客人了!”马化云却是一愣:“嗯?”这牢里,为什么有个女人?“你……你是谁?”马化云呆呆的问道。“我吗?”女人脸上露着神经质的笑容,“我是这所监狱的典狱长,孙长歌。”不知道为什么,马化云觉得她有点奇怪。她虽然在笑,但是那笑容里却是带着一点点疯狂,而且她那鬓角处的茅草是怎么回事儿?难道这牢头也是睡牢房里的?正当他疑惑的时候,孙长歌看到桌子上七公主留下了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问问他关于漕帮的事情。”孙长歌点点头,放下信,转向马化云。“这位犯人,看来我们需要聊聊。”马化云瞅着孙长歌还挺漂亮,更是摸不着头脑了。怎么还安排个美人儿来审自己,那自己这七天岂不是有点过于逍遥了?然而就在下一刻,随着孙长歌朝他走来,监牢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随后。“吱吱吱。”“吱吱吱!”连绵不绝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马化云心里一紧,身子坐直了。“什么……什么东西!”而在他面前,孙长歌笑靥如花:“别慌,他们都是我的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