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征北府的成立,各项改革措施相继落地。新军最初进城只是夺权,并未对平头老百姓的生活造成深刻的改变,而随着时间过去,镇北城的居民们,开始感受到了生活的不同。十日后的一天,镇北城里的一户普通宅院的大门打开,提着个鸟笼的张大爷从家中走出。刚巧,对面的李大爷也出来遛鸟了。“哟,您瞧这多巧?”李大爷呵呵一笑:“城里终于太平了些,咱也该出来走动走动了。”两人谈笑着走出胡同,却感觉有些奇怪。张大爷想了想,发现了关键之处:“老李,这咋没见着乞丐了呢?”老张和老李都属于城内的大户人家,以前的时候家门口总是有成堆的乞丐,终日蹲在那里,就等着府里的人施舍点剩饭。不止是乞丐,街上也总是有大量的脚夫,小手艺人。这些人都是外地来躲避战乱的流民,他们和老张老李这种本地大户,硬是把同一座城市活成了两个不同的世界。“嘿,就是奇了怪了啊,这街上人少了好多。”老李举目四望,还真没在街上看见流民了。镇北城又变成了本地人的镇北城。而他们口中那些流民,此刻都被聚集到了城外的临时安置点里。安置点里的条件很差,就是一连排的草棚,但是每日都有新军过来施粥。而每日都会开过来上百辆马车,把安置点里的人像拉牲口一样的往南方拉。看到这一幕,安置点里的有些人()
就开始惶恐起来。此时正有一个黑瘦黑瘦的家伙在对一群人嘀咕着:“大伙儿,咱们可得小心着点,皇帝这是在往南方抓壮丁呢!”底下有人问:“你咋知道是抓壮丁,我听官老爷说是去送去什么新城。”“呸!哪有什么新城,准是南方又打仗了,要把咱们抓去当兵呢……”黑瘦男子还想说,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厉喝:“谁在胡说八道呢!”这时,一位剃着光头,穿着蓝灰色巡捕服的人出现在众人身后,他的手臂上有一个红色的臂章,上面写着“训导官”三个字。一看到这人,此前那位散布谣言的黑瘦男子立刻鞠躬作揖:“官爷饶命,小人都是胡诌的……”训导官瞪了他一眼,然后马上转成和善的脸色,对着周围一伙人道:“乡亲们,咱们不是抓壮丁。”“皇帝在皇城旁边修了座新城,这新城是专门为咱们穷人修的,里面有工坊,可以进去做工挣银子。”“凡是到了新城的人,有衣穿,有食吃,还能分房子住呢!”一旁马上有人道:“官爷,俺只会种地,哪会进工坊做工啊。”训导官笑道:“放心,专门有人教的。”黑瘦男子还是不相信:“官爷,你怕是在骗我们哦!”训导官当即一摆手:“我骗你们干啥?”“我自己就是这样过上好日子的。”“之前的时候我家是西凉府下面湟水县的农民,去年遭了大旱,就跟着马车到了新城。()
”“在新城里面我报名了讲武堂,我老婆进了丝织厂做工,就连我那五十多岁的老母亲都有工作,被分配到了烟草厂干活儿。”“现在我们家里在新城有两间屋子,三个人做工,每月能存下一两银子的余钱呢!”“有了余钱,放假的时候可以去皇城里面逛逛,那里面要啥有啥,能把你的眼睛都看花咯!”众人听到他的现身说法,一下子就眼睛就亮了起来。而且就在他说话的这段时间里,周围还凑过来好大一群人,都仔细听着这位普通训导官的经历,越听心里越火热。比起他们在北境随时可能饿死的状态,训导官描绘的新城,简直就是天堂……而且在古代,人与人之间还是有基本的信任的。训导官敢说,旁边的人就敢信,一时间人人都充满了对南下的向往。这只是安置营地里的一角,在北境三大城外,有上千名这样的训导官在不停行动着,给流民们做着思想工作。……与此同时,陈阳也没闲着。他现在正在镇北城的校场里,检阅征北军的整训情况。刚刚在军机处里他还开了个会,同夏沐兰等人一起商定了军队的编制改组计划。现在陈阳手下同时拥有征北军和新军两支部队,人数接近6万人,而且以后还要扩招,在人数越来越多的情况下,建立完善的编制体系就显得尤为重要。在以前,新军采用的是伍,队,百户,千户,局,营的编制,一营最()
高三千人。而到了北方,这边的部队编制又完全不同,一个大营有一万人。现在经过商定,军队统一编制如下。职业士兵统称为战兵,农闲时接受训练的杂兵改成为民兵。十个战兵组成一个小队,设正副小队长两人。十个小队,一百个人组成一个中队,设正副中队长两人。十个中队为一个大队,到了这一级别,大队长就要配两个副官。三个大队合成一个旗。到了旗这一级别就有单独的参谋部了。而三个旗合成一个营。加上营直属部队,一个大营的兵力接近万人。大营是战略级别的最小指挥单位,也就是陈阳可以插手到这一级。大营之下为战术级别的指挥单位,陈阳这种人就别想着微操了……而大营之上还有建制,统称为军。现在大玥有两大军。一个为征北军,由原先黑甲军和边军混编而成,下辖四个大营,主将为萧东云。另一个为近卫军,由原先新军改编而来,下辖两个大营,主将为夏沐兰。值得注意的是,近卫军这两个大营暂时没有满编,只有一万五千人,还需要回去补充。陈阳决定在北境逗留一段时间,指导这里的生产工作。在这期间,近卫军会抽调一部分优秀战兵,充当征北军的部队的教官。唐骁就是被抽调出来的战兵之一,在这场战役过后,他已经荣升为一名小队长。此刻的他,正大声对着面前百十个征北军战兵大声()
吼着:“立正!”被唐骁的军棍教训的苦不堪言的战兵强打起精神,迎接着正从远处走过来的皇帝的检阅。陈阳穿着一身龙袍,背着手,在一众高级军官的陪伴下,依次检查着征北军的训练情况。走到唐骁这边的时候,他突然认出了面前这位小伙子。“唐骁?”肃立在一旁的唐骁身子一挺:“到!”“陛下好!”唐骁此时很是激动与骄傲。作为一个小兵,他竟然还在皇上那里混脸熟了,这怎么能不令他脸上有光?陈阳热情的伸出一手,唐骁则是两手握住,这是见领导的基本礼节。看着面前生龙活虎的小伙子,陈阳自然是一阵熟练的勉励之语,便松开了手。正要转身离去,唐骁突然喊住了他。“陛下?”陈阳转过身,笑道:“嗯?有什么事情吗?”唐骁顶着陈阳身边一众将军的目光,有些局促的说:“陛下,您能帮我查一件事儿吗?”陈阳来了兴趣:“说,朕当然可以帮你。”唐骁马上道:“是这样的,赤云口会战的时候,我有一个搭档叫李磊。”“在战斗的过程中我和他分散了,至今都没有他的消息,我也问了长官们,可是他们说最近人事调动频繁,而且叫李磊的重名太多,没办法帮我找。”“所以我想请陛下帮我查查,他到底是死是活。”“他是他家里七口人的独苗,如果他不幸战死,我回新城的时候,想给他修一座小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