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唐朝公务员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不在乎,老子谁都不在乎!

唐朝公务员 水叶子 3174 2026-08-18 11:16

  唐时几乎每一城外都设有专供送行之用的“离亭。”五里为短,十里为长。

  何处是归程,长亭更短亭!

  “回去吧,难不成你要把我送到金州?”看了看窗外正陪着张亮说话的吴玉军,唐成笑着向郑凌意道。

  “真想啊!”郑凌意发出一声幽幽地叹息,低头看了看两人紧紧握着的手,喃喃声道:“万人丛中一握手,使我衣袖三年香!这诗听着虽好,但想想却使人心寒,三年!”

  “何至于此,我得便儿的时候就会来的。”眼见着郑凌意眼圈儿都红了,唐成心里也有些酸酸的,他实是不习惯这样的场面,“看你,怎么跟小孩儿一样了。”

  郑凌意任唐成揩拭着她的眼角,“阿成,你也调来扬州吧,市舶司衙门难倒还比不上金州州衙?”

  “凌意,这话我都说过三四回了,市舶司衙门是好,但这是宫里管着的,我来能干吗?”这两天里这个话题说的次数太多了,但唐成一直不为所动,来市舶司跟着郑凌意干?且不说这样的上下级关系实在别扭,那他如此费心周折的勾搭李隆基还有什么意义?

  李隆基联合太平公主发动的政变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唐成记不清了,但他知道这不会太远。他也同样知道就是在这次宫变里韦后被废,上官婉儿被杀。

  “我得便儿就来。”唐成脸上正肃起来,“凌意,你要记着我嘱咐你的话,这两年且就留在扬州千万别回宫,相王府上,尤其是李三郎若有什么事情时,能行方便就行方便。”

  “嗯。”郑凌意点了点头,眼见着唐成就要下车时,她手中蓦然一紧,“阿成,我要你几句好听的。”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拍了拍郑凌意明艳的脸庞后,唐成松开手下车去了。

  见唐成走了过来,陪着张亮说话的吴玉军知趣儿的转悠到一边儿去了。

  “走,咱们到亭子里说话。”张亮边走边微笑着抛出了一个问题:“唐成,想不想调往长安?”

  “长安。”正走着的唐成猛然停了下来,“这是张兄你的意思?还是……?”

  “三公子昨天下午的回书到了。”张亮灿然而笑,“公子对此次扬州之事非常满意,遂有意调你往长安相王府办事。”

  王府里也有很多职司,这些职司由朝廷支出薪俸,但人员却是归属王爷调遣,简单的说就是高级跑腿。

  “王府里还缺少侍奉的人?由张兄这等人才在,我去了又能有什么用?”唐成笑着摇摇头,“我不去。”

  “嗯?”张亮也猛得停住了脚步。

  帝都长安!黄金之城,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所在,唐成居然想都没多想的摇头拒绝了,细细将唐成打量了一遍后,张亮失笑叹道:“公子识人的眼光果然非我等可比。”

  “什么意思?”

  “三公子回书中说过你会拒绝,我原还不信。”张亮摇摇头,做了个继续前行的姿势,两人继续往亭子走去,“没想到他倒比我看的更准。”

  闻言,唐成笑笑。这不奇怪,青年时代雄心壮志的李隆基眼光的确是好,否则身边也不会聚集起张说、张九龄等一代人杰,近而手创出开元极盛之世。

  “三公子欣赏你的办事能力,不过跟这相比,他更为欣赏你让我转呈的那句话。”走进亭中,张亮探手从怀中掏出了一面玉牌递给了唐成。

  这是一面材质与雕工俱都上佳的玉牌,下面系着五彩线编成的丝绦,倒是正好作为腰间的配饰之用,唐成接过玉牌,便见牌上光润的正面阴刻着七个字:

  天生我材必有用!

  看着这七个字,唐成无声而笑,虽然还没有见过面,但对于如今正蛰伏待机的李隆基而言,自己也许比他的父母兄弟还要了解他,这句话就是往他心口上说的!

  翻过仅仅只雕有这七个字的正面,玉牌背面也雕刻着一句诗,却是出自《诗经》郑风里的《子衿》篇:

  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子衿》篇在后世虽被学界公认为是一首女子思念情人的恋歌,但在唐时,经学家们的解读却是贤主对人才的渴望,李三郎在这里用上这两句诗,不仅显出了自负,也表达了对唐成才华的看重和延揽之意,确乎是用的合适!

  不轻易延揽人,但只要确定对方稍有才华,那怕身份低微如自己,也果断出手,青年时代的李隆基能成为一代雄主,确有其过人之处啊!

  这两句诗后,玉牌反面的右下角还雕有三个小字,正是李三郎本人的名字。

  有了这个名字,这面玉牌就化身成了最好的名刺。

  “相王府的门子都认识这种玉牌,有了他,见三公子就不是难事了。”

  看过之后,唐成将玉牌收入袖中,张亮见他并没有就此外系在腰间,笑着点了点头。

  话已说完,唐成出言辞行,张亮也没再留,跟着往亭外走去,“你既要回去,倒有一个消息需知会你一声。山南东道节度使马上就要换人了,金州刺史三年前由别驾升任上来时,正是由林白羽向吏部举荐的,所以说吴玉军他姐夫在金州刺史任上也干不长了,这事你要早做准备才是。”

  这铺生意给唐成带来的第一个好处就此显现出来,有安国相王的金字招牌在,其消息收集能力自不待言。

  只可惜唐成分享到的第一个情报就是坏消息,太子兵变引发的大唐官场震荡已经酝酿成形,而对于金州,对于唐成来说,这次震荡带来的直接冲击就是孙使君即将去职。

  “这消息知道的人多不多?”唐成略一沉吟后跟着问道:“新接任的观察使是谁?金州刺史又会是谁?”

  “这也不过是前几天的事情,长安不好说,至少在山南东道,即便等你赶回去,能有门子探知这个消息的也不会超过十人。”张亮的话语虽淡,但这淡淡的腔调里却带有一种别样的味道,权利的味道!

  “陛下圣心默定的新任观察使人选是工部侍郎于东军,至于金州刺史会由谁接任……”张亮哑然一笑,“大明宫里还议论不到这事儿。”

  闻言,唐成点点头,金州刺史的官儿终究还是太小,轮不着天子来操心,“工部侍郎?于东军是个什么样人物?他又是那方的?”

  “他那方都不是,也就是说除了皇帝之外谁都不认的。他是从工部一步步干起来的,没放过外任,人有些迂阔,但架桥修路倒是把好手儿。”张亮看了看唐成,“不过这也是陛下选中他的最重要原因。”

  居然还是个技术型官员,不过张亮后面那句话却让他不解,“嗯?”

  听了张亮随后的解释唐成才明白过来,于东军到山南东道的最主要目的就是为修路,修一条从房州通往本道首府的道路。

  当今天子李显第一次当皇帝刚刚两个月就被老娘武则天废为庐陵王,贬出京城长达十四年之久,安置他的地方正好就是紧邻金州的房州。这李显当皇帝虽然庸碌,但实实在在是个顾念旧情的人,八年前当他被垂垂老矣的母皇重新召回京城复立太子后,就有意为房州做些好事。

  最终,他选择了修路,在山大林密的房州住了十四年,李显太知道当地百姓出行的艰难了。

  修一条从房州通往道城的大路,这不仅能惠及到最大多数的房州百姓,更是利在子孙的好事儿,就连乡里的土老财们发家之后最喜欢做的善举也是铺路架桥,遑论李显还是天子之尊,而且这件事情本身于朝廷来说也有好处。

  虽然几年前就有了这想法,但因李显那时还是太子,还无力推动这样的大工程,及至他登基这两年,却又忙于稳定朝堂,加之登基之初杂事太大因也就迁延了下来。

  此番趁着山南东道节度使换人之际,早已等得不耐的李显顺势推动了此事,素来少有主见的他拒绝了包括韦后在内所有人的提议,一力认定其实并不适合主持方面政务的于东军接任观察使,目的就在于了结多年夙愿。

  唐成静听张亮介绍这些背景时,金州的三潭印月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不过现在的他却没心思却想这个,“此次官员调整要落到实处还有多长时间?”

  “落到实处?”张亮愣了一下才明白意思,“你这说法倒别致!一个月吧,当日冲出宫城逃走的李重俊已是穷途末路,朝廷总要料理了这件事情之后才会进行官员调整,这是题中应有之意,算算时间,一个月该够了。”

  一个月呀!唐成无声地点了点头,却是再也没有前两天的好心情了。

  这一年多来他的路子之所以走的顺,升的快,归根结底的原因,若按后世官场的说法就是跟对了人,先是张县令,后是孙使君。

  本来,在圆满完成桐油生意后,若是不出这样的意外,他在金州州衙的前途完全可以用前程似锦来形容,但如今……孙使君离职,安知新使君又是什么样人物?抑或老马会不会捡个漏子乘风上?

  想到这些都是头疼啊!总而言之就是一句,他回金州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再那么好过了。

  刹那之间,唐成真有了title();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