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时,确实有种吃西北风的感觉。随着萧惊天沉默的时间愈发得久,众妃嫔别说面上的笑容挂不住了,怕是再过一会儿,都要站不住了。惠妃很努力的想要寻个话头,可说到底,甭管她出身有多高贵,她本人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罢了。饶是如今已算是妇人身份,可事实上,她经历的事情并不多。努力了半响都没见成效后,惠妃很颓废的放弃了。自然,旁的妃嫔更没有胆子开口了,比起方才的争奇斗艳,此时各个都低垂着头,尽可能的缩小自身存在感。甚至于,一个个恨不得今个儿压根就没出现在这里过。外头的情况很快就传到了鸾凤殿里面。沈梨秋简直是无语凝噎。旁人许是不了解,可沈梨秋能不知晓萧惊天的那些黑历史吗?旁的暂且不提,单是当初他们还在瑞亲王府时,老太妃那个娘家妹妹母女俩可是被萧惊天狠狠得收拾过的。什么怜香惜玉,在萧惊天的眼里根本就没有男女之分,只有自己人和外人之分。当然,自己人也是要分等级的。比如同为自己人,沈梨秋做什么都是好的,而沈斌和墨鸿雁若做错了事儿,萧惊天绝()
对会下狠手收拾的。这还是对付自己人呢,要是外人的话……“梁嬷嬷,麻烦你帮我跑一趟,就说我有事儿忘了对阿天说,让他进来一下。”头疼的扶额长叹,虽说沈梨秋并不想帮衬那些嫔妃们,却也真的不希望那些嫔妃们直接被吓死在自己的宫殿门口。梁嬷嬷领命而去,不多会儿,萧惊天便快步走了进来。“秋儿?”听到这声称呼,沈梨秋就知晓此时的萧惊天心情一定不怎么样。想了想,她又觉得没必要为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同萧惊天闹脾气,当下便笑着说:“阿天,外头是来请安的妃嫔们吧?以往她们倒是偶尔会过来,不过如今我有了身孕,不若阿天你帮我同她们说一声,往后便免了请安礼吧。”萧惊天挑了挑眉,就如同沈梨秋了解他一般,他也很是了解沈梨秋:“你是怕我恁死她们吧?”被说中了心思,沈梨秋面上一囧,当下无奈的摊手道:“其实真不是什么大事儿,她们以往过来也是规规矩矩的磕头请安。你总不能因着这事儿就恁死她们吧?这要是传出去,像什么话呢?”“成,那就让她们滚回云秀宫。”干脆利落的撂下()
了这句话,萧惊天再度转身离开。沈梨秋无语的望着萧惊天那离开的背影,默默的为那些妃嫔点蜡。想也知晓,萧惊天在她跟前都这般毫不掩饰心中的厌烦,等到了众妃嫔跟前,他还不说出更过分的话来?当然,萧惊天本人是铁定不会认为自己说话过分的,他甚至始终觉得自己是个好脾气的人。“梁嬷嬷,你跟去看看阿天到底说了什么。”想着既然有萧惊天的承诺在先,那些妃嫔们的性命定然是无虞的,当下沈梨秋就安心了。而在安心的同时,她又忍不住有些好奇起来。梁嬷嬷依言跟了出去,片刻后,带着一脸扭曲的神情,步履蹒跚的回来了。“娘娘……”眼神直勾勾的看过来,梁嬷嬷连语气都是飘着的,“陛下让她们都回云秀宫去了。”“嗯?就这些?”沈梨秋完全不相信萧惊天会这般轻易的放过那些妃嫔们。却听梁嬷嬷继续道:“嗯,回去了。陛下还说,从今个儿起云秀宫就不需要伺候宫人了。左右妃嫔们都闲得很,不如就亲自梳洗洒扫。”沈梨秋默默的抬头望着大殿上方的横梁……嗯,横梁看起来很结实,还很大气美观()
,以往是真没注意到这点,如今看来这鸾凤殿的每一处都是精致至极的。不提心情诡异的沈梨秋,却说萧惊天,在坑了一把嫔妃们后,心情瞬间开朗了。只不过,萧惊天这人,除却心情不好时喜欢随意迁怒,心情一旦格外好了,也喜欢拿人寻开心。这次,不幸的却是早朝略晚一刻的朝臣们。严格来说,没人会在早朝上来晚。可谁让萧惊天今个儿起得格外早呢?这还是因为众妃嫔请安一事,略耽误了一会儿,若没有这事儿,恐怕等他上了早朝时,见到的就是空无一人的朝堂了。不过,尽管被耽搁了好一会儿,却依然有两三个倒霉蛋没到。先拿眼扫视了一遍,萧惊天很快确定,自己的心腹全部都已经到了。那就没问题了!“哼,朕却是不知,这堂堂早朝在某些人眼里,竟是这般的无足轻重!连早朝都不看重,岂不是连**、连朕本人都不被某些人放在眼里?”这话一出,朝臣们齐刷刷的傻眼。可惜,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触眉头,在短暂的迟疑后,朝臣们皆纷纷跪下表忏悔,试图以此来平息萧惊天的怒火。萧惊天本就不是真的()
生气,只是不希望跟先皇似的,为了所谓的修生养息弄的好像没脾气似的,到最后反而让那些朝臣爬到了头顶上。对于萧惊天来说,他最不看重的就是好名声,甚至他早已打定主意,弄个暴君的名头来玩玩。又阴着脸说了几句,见那几个倒霉蛋带着一脸茫然进了朝堂后,萧惊天也就止住了这个话头,提起了旁的事儿。“昨个儿翰林院和太医院提交的方案,朕都过目了。这事儿其实主要还在于太医院,从今个儿起,翰林院就不用管这事儿了。至于太医院那块儿……朕回头让墨秦主管此事。”因着萧惊天至始至终用的都是命令的口吻,一副完全不打算同朝臣们商议的模样。自然,朝臣们也没敢开口,匆匆将必须要禀报的事儿简单的陈述了一番,朝臣们以最快速的速度结束了早朝。对此,萧惊天还是比较满意的。在他看来,朝臣们就跟他家那臭小子一样,该吓唬的时候就得狠狠吓唬,该惩罚的时候也绝对不能手软。当然,说是这么说的,可臭小子教训得狠了,不说沈梨秋会抗议,便是他自个儿也是心疼的。朝臣们就不同了,怎么着都没无所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