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皇后面色煞白,明明是隆冬时节,便是殿内烧着**,也不至于被热得满头大汗。可此时,皇后额头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她并未听到下面萧惊天的话,只是在萧惊天说话的同时,陛下的目光便已落在了天聪和硕公主面上。做了几十年的夫妻,皇后怎能不明白陛下这个眼神的用意?一瞬间,不止是额间,连后背的贴身里衣,都被汗水浸湿。束手无策之下,皇后本能的唤了一声陛下。只是,也不知晓是因为皇后的音量太低,还是陛下压根就没注意到,在目光落到天聪和硕公主面上片刻之后,陛下便开了口。“天聪,你可愿为父分忧为国尽忠?”天聪和硕公主茫然的抬头,虽不大理解陛下的话,却还是本能的点了点头,道:“天聪愿意。”“不!”皇后霍然起身,冲着天聪和硕公主一声怒吼。可怜的天聪和硕公主,压根就不明白发生了何事。虽说她方才是有听到南诏国使节说的那话,可这真正的公主又不仅有她一人。况且,便真的是她……身为公主,和亲似乎也是一条归宿。“陛下()
,天聪年岁尚小,求陛下体谅。”喝住了天聪和硕公主,皇后立刻跪倒在陛下脚边。她本就坐在陛下身边,自是离得极近的。这会儿,跪倒在陛下脚边后,双手更是攀上了陛下的衣摆,竟是一副苦苦哀求的模样。陛下挑眉,满脸的不解。“皇后这是何意?朕不过是问一句罢了,可有不妥?”皇后懵了。便是再不恩爱,俩人却仍是结发夫妻,皇后怎可能不了解陛下呢?当然,若说百分百的了解,皇后也不敢如此大言不惭。可方才,陛下那番话的言下之意,分明就是打着让天聪和硕公主去南诏和亲的意图。她的女儿。那是她此生唯一的寄托了。倘若真成了和亲公主,那她此生还能再见女儿的面吗?况且,便是南诏真的同大齐和解了,可南诏地处极南之地,虽不至于说是穷山恶水,然跟繁华的东都城却是截然不同的。天聪能受得了?“陛下,臣妾求您了。”伴随着苦苦哀求声的,还有皇后重重的磕头声。然即便如此,皇后的心中也没有任何底气,只余满心满眼的彷徨失措。陛下一言不发。在静静的扫视了殿内宗室以及重()
臣之后,最终将目光落在了天聪和硕公主的面上。“天聪,你的意思呢?”“但凡父皇吩咐。”在微微愣神之后,天聪和硕公主最终还是说出了这句话。并非她蠢到没有发现父母双亲之间的争斗,而是从小的经历告诉她,当父母有争执时,应当以父皇的话为宗旨。当然,私底下尽量安慰母后却是无妨的。也因此,天聪和硕公主做出了一个让众人都觉得理所当然,却让皇后心碎的选择。然心碎却仅仅是一个开始。紧接着,陛下便宣了明旨。天聪和硕公主成为和亲之人,与一月之后,跟随南诏国使节团离开东都城,赶往南诏国。这道明旨,终于彻底的击溃了皇后。皇后,当场晕厥在地,天聪和硕公主泪流满面的上前呼唤,最后得以陛下怜悯,将母女二人送到后殿休养,并传召了太医。宫宴依然进行。明明是除夕,然因着这一段小插曲,整个华尚殿的气氛凝重了许多。虽说因着这道圣旨,免于其他贵女们和亲的命运,然众人却依然被陛下的冷漠无情所惊到。天聪和硕公主不仅仅是陛下的亲生女儿,更是他唯一的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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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后嫡女。多么高贵的身份。虽说皇后所出的大皇子早已过世,皇后的娘家也不像多年前那般显赫了。可无论如何,这元后嫡女的身份仍被许多人家所看重。事实上,自打天聪和硕公主十岁之后,各个世家大族高门大户的主母们、老封君们,就不止一次的在皇后面前试探。尚公主是不能入仕的。可哪家哪户都有纨绔子弟。当然,品性太差的自是拿不出手,可若是无法继承家业的嫡次子,或者受尽长辈疼宠的嫡幼子,却是再合适不过了。毕竟,不是人人都有一颗上进的心。对于某些人来说,做个富贵散人也是很不错的。然随着陛下的这道明旨,所有的打算都落了空。当然,也并不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失望。那些仅存的宗室们,却是大松了一口气。宗室们算是被陛下给折腾罢了。多年前那血腥的一幕幕,尚且偶尔在梦中回荡。加上如今的宗室之中,除却瑞亲王府尚且握有实权外,旁的多半都是闲散宗室。便是偶尔有几个尚有那么一丝小权利,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跟陛下争斗。可精心教养的女儿,如果舍得白白送去和亲?更别说,()
一般的庶女还不可能,而嫡女,对于很多宗室来说,是跟那些拥有实权的世家大族联姻的好工具。就这般舍弃了,谁不心痛?幸而……陛下体谅。陛下仁慈。陛下宁愿将元后嫡女送出去和亲,也不愿让宗室们饱尝骨肉分离的痛苦。真是千古明君!至于那崩溃的晕厥在殿前的皇后……妇人之仁!和亲是天大的好事儿,是为陛下分忧,为大齐尽忠!……直到回了瑞亲王府,沈梨秋仍有些回不过神来。倒是差点儿被选去和亲的慧琳郡主,除却最开始的惧怕外,很快便恢复了正常。一到府中,她便很知趣的告辞了,脑海里想着的却是改明个儿定要说服沈梨秋站在她这边,帮她觅得如意郎君。“你许诺了什么?”回了枫岚院,屏退了丫鬟,沈梨秋定定的看向萧惊天。她不觉得萧惊天能在那般短暂的时间内,说服了陛下。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萧惊天做出了什么让步,以至于俩人做成了一笔交易。“娘子真是聪慧,我们可否洗漱之后,在床幔后头再说道?”沈梨秋面色一僵。鬼才会相信在床幔后头能说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