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不服气你就哼一声
裴琰再度受邀跟两位表哥一起吃饭,席间谈到合作的事儿。他并不排斥合作,但是一想到合作一方有小娘,他就觉得不太想合作了。“表弟多虑了。小娘虽然是提供点子的一方,但实际上很多需要出面的事都是她哥哥耿学峰来做,所以我们的合约里,她所要的份额,是由他兄妹二人分配的。表弟有顾虑也正常,只需不让人知晓这其中有小娘一份就行。”“她会同意?”裴琰表示不信。“这你就放心好了,小娘有分寸。”裴琰怀疑,但他不会多说。“二位表哥是打算在镇上开铺子,还是去县城,或者府城?”“当然是县城。”佟五急切出声,“镇上人太少,读书人也不富裕,铺子开了没啥意思。县城虽然不如府城有钱人多,但胜在好操作,离庄子也近。”他只字未提佟府其他人,裴琰也装作不知,附和道:“与我想的差不多。正好县城里我找人盘下了个铺子,打算做书肆。两位表哥若是不介意,直接在书肆旁边隔一间出来售卖这些可否?”他们开铺子肯定不会只卖一种,什么七巧板啊,九连环之类的都有售。还有一些做工精美的棋具,每样多备一点货,足够撑起一个铺子。()
兄弟三人商议如何开铺子的同时,耿母也在跟小娘聊铺子的事儿。“我打算在县城里买一个小铺子,做些文房四宝之类的生意。”她把线头打了个漂亮的结,藏匿起来,拎着外衫又抖了抖,满意的看看,“你爹不做主薄了,估摸着应该是去佟家当夫子。也不知道是在府城常住,还是回县城。”“不是说不许我们做生意吗?阿娘要开铺子,那会不会影响到哥哥和爹的科举?”“当然不会。”耿母笑道,“我嫁妆单子里面也有过一个铺子,不过后来要随你爹去外地,就把铺子卖掉了。这会儿买回来,以后当你的嫁妆,律法是允许的。”再说,她买了铺子也不是自己去当掌柜,肯定得请人,最多就是自己每个月查查账而已。“阿娘为什么不买铺子做服饰,你以前也没碰过文房用具这一块吧。”“当我不想呢?”耿母戳了戳小娘的额头,“做服饰别的不说,布料的要求就相当高。咱们这边不是丝绸产地,棉布葛布的质量也只能算一般。如果从外地运布料过来,需要花费不少银两,再做成成衣,价格不会太低。”他们这边虽然说吃穿还能保证,日子好像也还过得去,但要花大笔钱买些不实用的东()
西,还是很少有人这么干的。笔墨纸砚不同,高中低档对应的购买人群不同,目标群体也大很多,相较而言反比服装生意好做。再说了,她家还有位学霸哥哥,他的朋友同窗可不得来照顾点生意?“我就说我忘记什么了,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小娘“啪”的拍了下桌子,把耿母和外间的三郎五郎都吓了一跳。“阿娘,我知道要让村长伯伯带着村民做什么生意了。”小娘难掩激动,“造纸啊,我们这边竹林多,芦苇也多,造纸的原料不缺,又有河水绕村而过,做这门手艺简直不能更合适。”“造纸?现在市面上卖的纸也不错啊。”“不错归不错,但我们可以做到更好,价格更优惠。”造纸用的是水竹,或者芦苇秆,他们这边不缺这些原材料。还能利用丰富的水力资源建造水碓,从而节省劳力。小娘一边絮絮叨叨,一边拿炭笔在纸上画出她记忆中的古造纸坊。该感谢她老师,带他们去采样的那个山村就有一座保存完好,使用了几百年都没太大改变的古造纸坊。他们几个师兄妹没事儿干的时候,还跟着潘老爹一家从头到尾感受过一遍造纸流程。耿家两兄妹别的不好说,()
记忆力那是杠杠的,不然也不可能成为别人眼中的学霸学神。造纸用不了全村人参与,所以除了造纸外,她以前教给村里人种植花草的手艺也很来钱。若是再给她一点时间,琢磨下如何做盆景也不是不行。培育良种不是一蹴而就的,漫长的过程中总得找点其他的事情做。他们几个博士生在老师的带领下都开发出了第二第三技能。小娘最拿手的,就是捣鼓传统工艺。什么古法造纸,制糖,做胭脂口脂之类的,完全不在话下。还因为耿母擅长服装设计制作,她连如何配染料染布都会,扎染蜡染都曾经上手玩儿过。当时只作为爱好来培养,现在却成了实实在在的手艺。手艺贪多嚼不烂,她只打算给村民们寻摸两个来钱之道就行了,深挖下去才是真正的致富路。这个造纸坊就不用告诉佟家兄弟,他们也不缺这点卖纸的钱。东西自然不能让小娘去交给村长,甚至耿母都没想过自己去,她寻思得等着丈夫儿子回来,让家里两个男人去办这事儿才行。说得好听点,这是给家族牟利,说得不好听,这就是给原身的家族一点补偿。迟早,他们一家会离开这里的。小娘娘想得那么那么多,()
反正交给村里就行,至于是谁去交,那无所谓啊,肉烂了也在锅里。耿父带着儿子回到耿家村是在半个月后。到家才知道进贼的事儿,父子俩吓了一跳,急急忙忙又雇了牛车往佟家庄子去。佟家兄弟俩接到消息,一早就在庄门口等候。佟五是想跟耿学峰好好聊聊合作的事儿,而佟三则是要向耿学峰再度发起挑战!好歹佟三经过半个月的调整,心态有所改变,没有一见面就拗着人不放。等陪耿家父子回到耿母他们暂住的院子后,佟三邀请耿父和耿学峰晚上到内院赴宴,之后拽着弟弟就走了。见到毫发无损的妻子女儿,耿父松了口气,左右张望,只看到妻子手里牵着的五郎,没见到三郎。“三郎去学堂了。我送他去的,夫子还不错,态度很温和。”耿母跟丈夫几十年夫妻,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放心吧,所有的东西都备齐全了,别家孩子有的,三郎一样不少。”“我知道夫人肯定周到,并不顾虑此事。我只想知道,进贼一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耿母抬头扫视左右,朝丈夫微微摇头。“娘,你搁这儿跟我爹打什么哑谜呢?还有我不能听的?”耿学峰不服气地哼哼哼哼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