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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五回 威逼利诱

沧狼行 指云笑天道 3300 2026-08-18 07:30

  凤舞的眼泪开始顺着眼角流下,却无心去拭:“原来在你心里,从来没有爱过我。”

  李沧行点了点头:“你以前几次舍命救我时,我感动过,但那不是爱,如果你们父女没有骗过我的话,我会依诺娶你,时间处得久了,也许会有感情,但现在作什么假设已经没有意义了,你我之间今生无缘,只会是公事公办。说吧,你爹让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凤舞幽幽地叹了口气,拭了拭眼角的泪水,声音也变得冷酷起来:“李沧行,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别以为我真的会一直追着你,你若是这样冷酷无情,我又何必执着不忘。这次来是我个人的事情,跟我爹一点关系也没有,信不信由你,现在我知道你朋友不少,你跟你的好朋友们慢慢聊吧。告辞!”

  她说完后,站起身,潇洒地一转身,准备飞出窗外。

  李沧行突然开口道:“等一下。”

  凤舞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仍然没有回头,还是站在原地,尽量平静地回道:“你还有别的事吗?”

  李沧行伸了个懒腰,转头看着凤舞的背影,语气平静而冷漠:“这回你爹灭了赵全,也算立下了一件大功,而且俺答汗经过此事,再无南侵之意,你爹的目光,只怕要转向南边的倭寇了吧。”

  凤舞微微一愣,转而眼中透出无比的失望:“你什么意思,又想回南边了?”

  李沧行点了点头:“这次我肯出手帮你爹消灭赵全,一大半的原因是因为当年消灭白莲教时让赵全逃脱,这始终是我心头的痛,这次总算弥补了。我人生另一桩憾事就是当年本来亲手解决了倭患,却因为你爹要讨好皇帝和严世藩,而诱杀了汪直和徐海,逼反了他们的手下,后面他手下的近十万倭寇非但没有被各个击破,反而开始无休止地打劫沿海各地,从浙江到广东,全都不得安宁。”

  凤舞转过身,点了点头:“不错,我爹说起此事,也是悔青了肠子,本以为倭寇之所以强悍,全是因为有汪直的组织和徐海的善战,除掉这二人之后,倭寇不可能再掀起风浪,结果没想到那年毛海峰占据岑港作乱,不过区区三千多倭寇,朝廷的数万官军,其中不乏俞大猷、卢鏜、戚继光这样的名将,居然也是大半年无法拿下,死伤士卒上万,一直到第二年的冬天,才趁着黑夜涨潮的时候攻上岛去,可还是让毛海峰带着几十个人乘那艘黑鲨号逃脱了。”

  李沧行重重地“哼”了一声:“我早就跟你们说过,倭寇极其善战,而其战舰轻快凶悍,绝不是现在的官军能应付得了,杀了汪直之后,他手下的这些人无法制约,只会重操旧业,这几年下来,我虽然人在漠北,但也知道东南的战火一直无法停息,朝廷每年要花费巨额的军费,也无法根除后患,就是胡宗宪,也是焦头烂额,悔不当初啊。”

  凤舞点了点头:“现在事已至此,多说也无用了,我爹确实想在解决了赵全之后转而解决东南的倭寇,你这回愿意继续帮我们?”

  李沧行点了点头:“赵全已除,我在这里继续呆着也没什么意思了,不过这回我是不可能回锦衣卫的,跟你爹以后也只可能是平等的合作关系,你也看到了,我有我的朋友和兄弟,他们都可以为我出生入死,一句话就能千山万水地赶过来,我们这些人聚在一起,就是想做些志同道合的事情。”

  凤舞的声音变得警惕了起来:“天狼,你这样做可能会引起我爹和严世藩的不满,希望你三思而后行。”

  李沧行冷笑道:“你爹是不是还想让我孤家寡人一个,以便受他的控制?这个道理我上次就想得很明白了,之所以你爹和你能这样一直利用我,就是我得知了真相也无力反击,说白了就是因为我没有帮手,没有势力,所以跟有着众多手下的你爹相比,完全无法对抗,要想不再被你们任意摆布,我也只有自立门户,成为武林中的一方势力。”

  凤舞摇了摇头,叹道:“天狼,你这样没什么好结果的,我爹的势力你不是不知道,只有回锦衣卫,你才能平安无事,你以为你靠着手下的这几个人就能自立门户了吗?当年巫山派屈彩凤手下可是有数万弟兄,照样挡不住朝廷一击,你的实力难道能强过屈彩凤?”

  李沧行一听到屈彩凤,心中就是一阵刺痛,这些年来,他始终觉得最对不起的,就是这位白发红颜了,可是他也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那可怕的黑袍的监视之中,为了不给屈彩凤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他甚至连这次的行动都没有叫上这位女中豪杰,惟愿她能平安无事地渡过,而只有等到自己的势力渐渐强大起来,强大到无惧陆炳和黑袍的时候,才是自己与屈彩凤见面之时。

  只是凤舞的话勾起了李沧行心中痛苦的回忆,他永远也忘不了巫山派覆灭的那个夜里,屈彩凤痛不欲生,哭晕在地的样子,而那种心如刀绞的感觉,自己也感同身受,他的双眼中寒光一现,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子杀气,惊得凤舞也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若是换在三年前,李沧行肯定会冲着凤舞大吼起来,不过这三年里,李沧行修身养性,已经接近喜怒不形于色的境地了,他迅速地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冷冷地说道:“你还好意思提巫山派?当年你们父女背信弃义,与严世藩合作剿灭巫山,这事很光彩吗?若不是你们自作聪明,想靠着这个办法讨好皇帝,结交严世藩,我们今天又怎么可能这样视如路人?”

  凤舞幽幽地叹道:“天狼,我知道你心里这个结一直解不开,可是你也知道,皇上是根本无法允许巫山派长期存在的,严世藩也有足够的把握,认定屈彩凤没有持太祖锦囊谋反的可能,所以才会放心下手,这件事上我们锦衣卫其实真的不是想主动消灭巫山派,只不过君命难违而以,当时你如果找的是我,而不是徐林宗的武当派,也许还能帮着屈彩凤逃出一些人出来。”

  李沧行摆了摆手:“你们心中的想法自己清楚,不用多说,无非是和严世藩抢功而已,如果我真的找到了你,那连屈彩凤也不用想活了。”他的心中突然一动,不知道那个神秘的黑袍,与陆炳究竟是何关系,陆炳是否认识此人,也许这件事可以从凤舞身上得到答案。

  想到这里,李沧行嘴角勾了勾:“罢了,反正是多年前的事情了,人死也不能复生,老实说,巫山派中的武装寨兵们,也多是手上染血之人,并非良善,我所不能接受的,只不过是那些老弱妇孺也死于此役。不过我有一件事情,多年来一直想找机会问问你们,如果你真的有你说的那样爱我的话,我想听实话。”

  凤舞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她连忙点了点头:“你问吧,只要我知道的,一定会跟你说实话。”

  李沧行正色道:“严世藩的武功,好象是一个神秘的高手所教,此事你知道吗?”

  凤舞的眼睛里透出一丝慌乱,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你,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李沧行一看她这样子,心里一下子猜出了七八分,他的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抓住了凤舞的右手,凤舞本能地想要把手抽回来,却是来不及,一双玉掌之中沁得尽是汗水,这个几年前两人很熟悉的动作,这会儿却是变得如此地陌生。

  只是李沧行根本无暇去猜凤舞的心思,他震起胸膜,沉声道:“事关重大,请恕我唐突了。”

  凤舞的手都变得有些发红发热,时隔数年,再次被朝思暮想的情郎捉住柔荑,她的心里就象吃了蜜一样地甜,只愿时间就此停滞,只是她还是震起了胸膜,回道:“你,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个人的存在的?”

  李沧行冷冷地说道:“现在是我在问你,我想听你说。”

  凤舞咬了咬牙,叹道:“好吧,只当是我欠你的,就全告诉你了,实不相瞒,严世藩的那个神秘的师父,名叫黑袍,一直是我爹的朋友,和你的师父澄光道长,也就是我爹最好的朋友是师兄弟,我爹当上锦衣卫总指挥使的过程中,几桩大案他出力颇多。”

  李沧行心里一下子明白了过来,为何陆炳会知道严世藩身具终极魔功的原因了,看起来他和那个黑袍勾结的时间远远比自己想象的要长。他叹了口气,说道:“这么说来,我师父也是终极魔功的传人了?”

  凤舞摇了摇头:“不,你师父和黑袍没有学同一样的武功,那终极魔功好象只传一人,所以后来你师父带艺加入了武当派,而黑袍则转而隐身严府,去教严世藩这门功夫了,天狼,你可知这么多年来,有多少高手刺客都想刺杀严嵩父子,却最后失手的原因了吧,有黑袍在,无人能动得了他们。”

  李沧行点了点头:“这么说来,你爹当年把你嫁给严世藩,也有巩固和黑袍的关系,以争取他出手相助自己的考虑了?”

  凤舞的眼中透出一丝怨毒,似乎很不愿意回忆起这段往事,她咬了咬牙,还是点点头:“那时我爹还没有这么看重你,而且严世藩那时武功已成,当时我爹还要全力对付夏言,所以通过联姻的方式巩固与严家,与黑袍的联盟乃是最好的选择,此事的关键在于取得曾铣与夏言之间的书信联系。”

  “夏言这里最后被他的弟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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