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浴巾
“我和你睡,他和你睡要是你俩擦枪走火了怎么办?”冯楸给出了看似合理的意见,抬脚就想爬到床上,肖正恩冷冷看着他,然后直接把人踹到床底下去了。
“滚去洗澡。”
郁彪嘲弄地勾起唇角,但他抬眼望向肖正恩的时候却是恰到好处地收敛了笑意,“肖哥能让我进来我就已经很感恩了,咳咳……那我先去洗澡。”
“肖哥,你能借我一条浴巾吗?”郁彪问道。
肖正恩指了指柜子上方,示意对方自己去拿。
郁彪恭恭敬敬拿了里面的浴巾,往浴室走去,等到关上浴室门的时候,才露出明显痴迷的神色,男人把头深深埋入浴巾里,深深喘息,又逐渐变的肆无忌惮,他张开嘴咬住浴巾的一角,牙关每次张合都像是在咀嚼什么血肉残骸,冒出赤.裸.裸躁动。
说是处于发.情.期的动物脑子里只会有交.配二字,它们会不顾一切,发了疯一般缠住雌.性,会在捏住对方腰的时候重重地往下按,看到对方受不住,委屈地蜷缩着身子的时候,它们会更加兴奋,翘起尾巴,胡乱地亲吻或者是满怀爱意地啃咬住对方的后颈……
郁彪感觉他和那种畜生东西没二样。
高耸的鼻梁压在柔软的棉织物中,似乎想从中间捕捉到什么隐秘的香味,可能就在前一天,灰蓝发青年身无寸缕从浴间出来,漫不经心拿起在床畔的的浴巾,纤薄的脊背,冷白的腰窝融在温软的灯光之中,像是一切都触手可及。
那么的诱人,那么的难以形容……
男人不断呼着热气,发泄过后,他猩红的舌在离开布料时,勾连出一条银白的丝……
不行了。
郁彪难耐地拧开花洒,凉水冲到身上都不能消减那种燥热,他暗自辱骂自己,企图让自己冷静一点,但根本没办法。
浴室外,冯楸咬牙切齿,他感觉肖正恩太没有防备心了。
他怎么能把浴巾给郁彪用?
看郁彪那个浓眉大眼的小子就没憋什么好屁。
肖正恩不知道冯楸想干嘛,看对方一直再看柜子上方他放浴巾的地方,于是试探性地问道:“你也想要浴巾?”
“你有很多条吗?”冯楸硬邦邦地问道。
肖正恩有点奇怪,不过他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嗯,我买了很多条,用水洗过一遍,都没用过的。”
冯楸唧唧歪歪拿了一条浴巾,然后杵在浴室门口等郁彪出来,等了二十多分钟,郁彪一点出来的意思都没有。
正常洗早该洗完了,郁彪那个狗东西在干嘛?
冯楸臭着脸猛敲浴室门,浴室里的郁彪也同样很难受,不过他还是很快地擦好水走出来。
男人上半身赤.裸,下半身虚虚围着条浴巾,颈部挂了条毛巾,看到冯楸时撇撇嘴,没说什么。
浴室里面该销毁的痕迹早就被郁彪抹除干净了。
“肖哥,这条浴巾等我洗干净再还给你。”郁彪说道。
肖正恩似有似无地点头,他困的很,要不是这两个家伙,他现在早就睡了。自从来这边支教,他的作息就变得极为养生,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晚睡过了。
刚刚冯楸和郁彪在外面斗嘴的时候,他就提前把澡洗好了,现在裹在被窝里根本不想和这两个家伙说话。
“你俩都睡地上吧……嗯。”肖正恩眯着眼睛,看起来没什么防备的样子,裹在被窝里,只露出半张脸。
郁彪贪恋地看着他的睡颜,不自觉牵起一根他的头发,轻柔地吻了上去,这个时候冯楸正好洗完出来,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
郁彪回头看了他一眼,冲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冯楸也发现肖正恩睡着了,于是忍着脾气,一步一步靠近,他压低声音问道:“你他妈还要不要脸了?”
郁彪冷嗤一声说道:“追老婆要什么脸?”
“倒是你,在这里搅什么局?”
“我……”冯楸也说不明白自己是什么心思,但你要说让他不搅局,他又干不出来。
“我是真的很喜欢他,他是我这辈子认定的人。”郁彪盯着肖正恩轻轻说。
肖正恩睡觉是很乖的姿势,两只手缩在胸口,脸埋在被窝里睡,郁彪越看表情越柔和,而冯楸则是憋屈得厉害。
“他没同意,你……就别占人便宜。”冯楸咬着牙说,这是他想出来的唯一理由。
郁彪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懂个屁,要是等恩恩同意了,这辈子都轮不到我。”
他一字一顿地说:“对待恩恩这种小别扭,就应该霸、王、硬、上、弓。”男人嘴上这样说着,但手上还是极为珍视地替肖正恩盖好了被子。
冯楸没搭理他,提着毯子坐到了床的另一边。
“靠,你想干嘛?”郁彪压低声音说。
冯楸笑了一声,半个屁.股坐在了肖正恩的床上,侧着身子睡在了肖正恩旁边。
“你自己睡地上吧!傻逼。”
两人针尖对麦芒掰扯了一会儿,郁彪也侧身躺在了肖正恩身边。
三个人挤在一张床上,肖正恩睡在最中间,左边是郁彪,右边是冯楸,两个人都侧着身子面朝他,像两头护食的狼,谁都不肯退让半步。
而肖正恩的呼吸均匀绵长,看起来睡得很沉,他的脸半埋在被子里,灰蓝色的长发散在枕上,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后颈,灯已经关了,窗帘的缝隙处透出一抹恬淡的月光,沐浴在月光下的肖正恩白得惹眼。
郁彪盯着那一截后颈,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手里还攥着那条浴巾,湿漉漉的,还是那条从浴室里拿出来的浴巾,皱巴巴捏在手里,他的指腹反复摩挲着布料的边缘,像是某种无声的而又上瘾般的抚慰。
他离肖正恩真的很近,近到能闻见对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不是浴巾上残留的那种若有若无的淡香,是温热的,伴随着每一次肖正恩的呼气,都有一种难耐且湿热的触感扑在他的嘴唇上。
郁彪的呼吸变重了,他一只手揽住肖正恩的腰肢,一点一点地把人往怀里带,鼻尖也不老实地贴在肖正恩的肩膀上,不是重重贴上去的,而是轻轻地,浅尝辄止般有一搭没一搭碰着。
男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腔鼓起来,又慢慢地瘪了下去,再鼓起来,再瘪下去,鼻梁压在肩膀上的幅度变大了,郁彪的嘴唇无意识地张开,含住肖正恩睡衣的一角,牙关轻轻合拢,细细碾磨,像要把那些令他着迷的气味从单薄的布料里榨出来一样。
在黑暗中他的眼睛发亮,呼吸粗重而克制,像一头被锁链拴住的野兽,明明已经饿得发了狂,却还在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体面。
冯楸在另一边看得一清二楚。
操!
男人的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发麻,那个狗东西……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个狗东西在躺在肖正恩身边,咬着肖正恩的睡衣,还他妈当着老子的面!
畜生!
冯楸猛地伸出手,越过肖正恩的身体,一把攥住了郁彪的手腕。
郁彪的动作僵住了。他还贴在肖正恩的肩膀处,男人的眼神从沉溺变得冰冷,斜斜地扫过来,像一把开了刃的匕首。
收到威胁,冯楸也没有半分松手的意思,他的指节用力到泛白,死死钳制住郁彪的腕骨,疼得郁彪嘴角抽了一下。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肖正恩熟睡的身体上方交锋,谁也不肯退让。
肖正恩的呼吸忽然变了。
是很细微的变化,原本绵长的吐息顿了一拍,然后又恢复了均匀的节奏,而他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要醒,又像是被什么惊动了。
两个男人都僵住了。
郁彪飞快地退回原来的位置,冯楸则是松开他的手腕,把手缩了回去,攥成了拳头。
但实际上肖正恩没有醒,他只是单纯翻了个身,从平躺变成了侧躺,面朝冯楸的方向,几缕头发靠近冯楸的被褥,近得几乎要碰到冯楸的鼻尖。
冯楸的呼吸停了一瞬。
心里默念:我是直男,我是直男……
他低下头想移开视线,却看见肖正恩缩在胸口的手……锁骨白皙,手指在上面微微蜷曲着,指甲也修剪得很整齐,在月光下泛出淡淡的粉色,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用自己的指尖碰了碰肖正恩的指节。
凉的。
肖正恩好像有些体寒,冯楸有时候看见他端着个大茶缸喝中药。
真是娇气得不行了。
冯楸抿抿唇,看似很烦躁,但拉过被角的动作却格外轻柔,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品,指尖碰到肖正恩手背的时候,能感觉到对方指节微微动了一下……
男人迅速把被子掖好,然后把手给收了回来,放在一边,悄悄攥起来。他心跳得很快,快到他觉得肖正恩如果是醒着,一定能听见。
郁彪在另一边看着冯楸的动作,眼神暗了暗。
肖正恩面朝冯楸,后脑勺对着郁彪。他的呼吸依然均匀绵长,看起来睡得很沉。
但谁都没有看见,他在被子下面的手,微微攥紧了睡衣的下摆。
岁春欢
窗外的月亮慢慢移动,银白色的光从床头扫到床尾,又移到了地板上。山里的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混合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把窗帘吹得微微鼓起来。
很久之后,冯楸的呼吸终于变得绵长起来,他终于睡着了。
但郁彪没有睡,他闭上的眼睛又睁开了,男人一动不动地盯着肖正恩的后脑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对方的枕头,揉了一遍又一遍。
良久,他轻轻挪动身体,往前凑了凑,嘴唇几乎贴上肖正恩的发尾。
“恩恩。”他用气声说,轻得像是风吹过棉絮,“我知道你醒着。”
肖正恩没有反应。
郁彪的嘴唇贴上他的发尾,像羽毛拂过水面,一触即离,然后他了躺回去,把浴巾贴在脸上,闭上眼睛。
又过了一会儿,肖正恩的睫毛突然颤了颤,察觉到两个人都睡着了,他才睁开了眼睛偷偷观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