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楼道然
“呀,我以为你会喜欢呢。” 那道女声丝毫没有被打击到, “毕竟在张家祠堂吓唬人时你看起来很高兴。” “我现在又不喜欢了。” 云绾随口敷衍着。 掌控欲强的人会在各种地方藏自己的监视器,祠堂的异空间本就是她开辟出来的,她能洞察在那里发生的事情并不奇怪。 心里想着这人的意图,手里的动作也没停下。 这是一本养蛊日记。 书里详细记载了如何从万千蛊虫里挑选培养出最凶狠的一只蛊王。 大量的祭品、相互争斗吞噬、毫无理智的傀儡,熟悉的过程让她的脑海里闪过一抹天缥色的身影。 “好古怪的性子,你不会是我们傀尸门放在五宗的探子吧?” “为什么不是万乐教?” 云绾头也不抬地接话。 “这个呀,你想从我这里了解万乐教吗?” 她话锋一转,直直撕开了云绾毫不用心的遮掩。 “是啊。” 被揭穿意图的人坦然承认, “他们宗门很神秘,你之前想要探查的祥云纹就和他们宗门有关吧。” “你想和我交换情报吗?” “如果你相信我。” 玉简那头传来低笑声,随后越来越放肆。 “先从名字开始交换吧,我叫楼道然。” “道貌岸然的道然?” “道法自然的道然。” 云绾轻啧一声, “傀尸门的高层用这种名字?” “邪魔歪道也是道啊。” 楼道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她很喜欢自己的名字, “至于傀尸门高层,虽然我现在还算不上,不过这是迟早的事。” 云绾不置可否。 邪教的内部晋升机制她不了解,但想想也觉得困难。 一个不小心便把自己给同门冲了业绩,死不瞑目啊。 “你的名字呢?” “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不诚实的孩子。” “我可不敢把姓名交付于敌人,万一你给我下咒呢。” “我都不怕,再说你不想知道万乐教的事情了吗?” “我自己有手有脚知道去查,比起这个······” 云绾拿起朝玉简晃晃, “我们来谈谈这本日记吧。” “我战场上捡的,翻了好久的尸体才找到点有用的东西。” “这是蛊毒宗的东西。” “我知道啊,如果不是她穿着蛊毒宗的宗服我才懒得费心思去找。” 她忽地轻笑一声, “你不会以为我要物归原主吧。” “我只是在想你翻阅日记的时候有没有戴面罩,这上面的书页都浸了毒。” 楼道然:······ “啊!我说那副皮囊怎么老是漏风呢,原来是烂掉了。” 云绾:哇哦,好长的反射弧。 “你没有学过蛊毒。” “我学过。” 楼道然嘴硬。 “你最好不是照着上面的步骤学的。” “那咋了。” “你有蛊虫吗?” “不需要,他们就是我的蛊虫。” 楼道然兴致勃勃地给云绾介绍起门外汉的养蛊经历。 “你学过蛊对吧,张民生、张鹿竹、还有我亲爱的娘亲,猜猜看谁会是最后的赢家?” 不等云绾回答她又开始自说自话, “我嘛当然还是最相信我娘亲啦,毕竟能一镰刀将自己枕边人头颅割下来的人能有多弱呢。” 云绾靠在桌子上,抬头看向泛着微光的玉简。 “我还以为你对张民生更感兴趣,毕竟你在他身上投入最多,不是吗?” “投入?不不不,那是他自己做的,我不过是给他些小小的紧迫感和一个不太灵敏的法器。” 楼道然说着说着还叹起气来, “他本来不在我的候选名单里,我最开始看中的是他的母亲。啧,那股子狠劲,若不是身体有问题连邪术都修练不了我都想收她为徒。 只是运气差了点,杀完人才发现自己有了身孕。纠结来纠结去最后还是生了下来。这下好了,身子彻底坏了,没过几年就去了。” “这么可惜怎么不阻止她,以你的能耐让她在月份还小的时候流产很轻松吧。” “为什么要阻止?从她选择将孩子生下来的那一刻就已经不符合我的标准了。你是蛊师,应该更清楚养蛊的原则才是。” 云绾指尖按住日记的一角,厚重的书页像是八音盒上的芭蕾舞演员一样轻盈地匀速旋转。泛黄的书页“刷刷”翻过,天缥色的封面一闪而逝,那上面刻着几个大字。 “细心观察、耐心引导、适者生存、理性干预” 只要是蛊毒宗的书籍都会有这十六个字,有点像校训,似乎是蛊毒宗的某位宗主给弟子们的警告。 依照楼道然的说法,整个玉面村是封闭的炼蛊场,玉面村的村民是相互厮杀的蛊虫,那么被他们带回来的女人和孩子是什么?食物吗? 她的目光从窗户的镂空雕花里往外看,一具具尸体倒挂在树干上,红与黑交织似是深海里红色水母群,轻飘飘空荡荡的。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