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卫生所。妞妞贴着门框站着。陈子昂把自己走到哪儿都用得到的学生证收起来:“怕啦?”车站在相反的方向,他说要先看医生,再去。妞妞是被硬拉来的。她瞪眼:“谁怕了?”“不怕就过来。”过去就过去。正好医生也配好药了,举着跟两个手指头一样粗的针管,训陈子昂,“抱着孩子啊。”“哦。”陈子昂哪儿照顾过小孩儿,手忙脚乱的把妞妞抱起来。医生:“转过去,屁股露出来,要不然针朝哪儿打。”“我自己来吧。”妞妞被他翻来翻去的不舒服,自己把带松紧带的裤子扒下来一点,把小屁股露出来。屁股针而已,她在老家每个月打好几次,露出小屁股没有一点心理压力,反倒是越墨迹,越费劲,也没人在乎孩子的屁股。“啊——”针一扎进皮肉,妞妞疼的小身板一挺。陈子昂被吓一跳:“医生轻点。”“打针哪有儿不疼的,”医生熟练的把药慢慢推,夸她,“好孩子不怕。”“呜呜呜~”你被那么粗的针头扎一下试试,而且退烧针最疼了。妞妞圈着陈子昂的脖子,疼的不行了。()
“行了行了,”陈子昂耳边全是她的哭声,而针筒里面还有三分之一的药,他让医生别打了。医生把药火速一推。妞妞差点弹起来,圈着陈子昂的脖子扒都扒不下来。气的陈子昂使劲儿朝医生瞪了眼,摁住她受罪的小屁股:“好了好了,打完了,哥哥揉揉就不疼了。”不疼个屁。妞妞疼。陈子昂哄她:“这就带你去车站,不哭了好不好?”妞妞松开他脖子:“好。”???“干打雷不下雨?”妞妞原本拧巴的小脸,歘一下变成哭相,鼻子眼睛变的通红,原本只是忍在嗓子眼儿的呜咽,嚎啕而出。陈子昂人都懵了,更手忙脚乱:“对不起,哥哥不是故意说你。”妞妞也不是故意要哭。小孩儿的耐疼能力再差,她也忍得住。生病也好,到哪里都需要人陪也好,她真的太讨厌这种无能为力。“是我对不起你,是我不对,我们……”她用小手把滚下来的眼泪抹掉,“我们走吧。”好像刚才的崩溃不存在一样,她完全忍住了,只有脸上未干的泪痕可以作证。陈子昂伸手把她摁在怀里,止不住的心疼。车站。附近又是电影院()
,又是百货大楼,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又怎么会有人记得李梅和常红生那两个外来客。妞妞把地图收起来:“还有好几个地方可以找。明天我继续。”“明天哥哥也抽时间陪你一起,”陈子昂抚摸着她的小脑袋,那双深邃暗沉的眼眸泛着温柔的光泽。妞妞看着他好一会儿,伸出小手抱住他:“谢谢。”陈子昂直接把她拉到怀里:“我们回去。”*学校 门口,常胜等在哪儿。他看到陈子昂抱着妞妞回来,大步迎上去。虽有化不开的矛盾,但他是真的关心小家伙。陈子昂看得出来。他抱着妞妞躲了下:“刚睡着没一会儿。”常胜不得不把接妞妞的手臂放下。“夜里还不退烧的话,需要在打一针,学校有医务室,她留在学校方便点。”常胜闻言,反倒把放下的手臂又抬起来:“她不打针。”“她说不打就不打?”陈子昂有股在抢小孩儿的感觉,看了眼怀里呼吸有点重的小家伙,反倒不想给常胜了。“她不让,”常胜硬把妞妞朝自己怀里拽。“你们干嘛呢?”秋实过来了,手里还拿着饭盒。他把饭盒塞给常胜,从陈子昂怀里把妞妞抱走,听陈子()
昂说妞妞病了,他又返过去训常胜,“不要什么都听她的,以后再有这种事,第一时间告诉我。”他让常胜回去,带妞妞进学校。秋实所在的宿舍也是六人间,普普通通,整整洁洁。秋实从陈子昂口中得知他们一天的行程,已经是九点钟了,伸手摸妞妞的额头,烫的能煎蛋。两人一个负责抱着,一个打手电,来到校医这儿。针尖刚对上总是遭罪的小屁股,妞妞就嚎了一嗓子。她不爱打针这事儿,秋实熟啊,摁着她小身板就让校医接着打。她乱动:“你们这是在犯罪。”“胡说,打个针犯什么罪。”“违背妇女罪——”“……”“哈哈哈哈哈,”在旁边看着的陈子昂先笑。医生握针的手都抖了。秋实忍俊不禁:“你是小孩儿,不是妇女。”“呜呜呜,”妞妞真疼的抽搐。秋实哄她:“你是你是。”“呜呜呜——”她嚎的更响了。翻过天,她挨了两下的屁股,肿的坐都不能坐。就着秋实还怕她乱跑,带她一块儿听课。在学习这方便,陈子昂的觉悟明显没秋实高,在课堂上个她小声讲话。“我帮你写。”()
发出去的寻人启事全部都是手写的。妞妞噘嘴:“不要。”“还生气?”一想起来,她是因为他们违背妇女意愿生的气,陈子昂就想笑。“打你两针试试。”陈子昂点头:“以后有机会我就试试。”骗谁呢。她嘴巴都撇起来了,偷偷看向旁边的过道,小小声跟他讲,“我去厕所。”教授在前面讲课呢,她直接从陈子昂手臂下面钻出去。陈子昂猜她要跑。然后她就真的跑了。常胜在门口蹲点似的等着。妞妞带着他,俩人用了三天时间把来信的人找了一遍。不同的人,常红生和李梅的身份也在变,一会儿是残疾~军~人,一会儿是被拐的兄妹。还有一些根本就是假消息。这无疑给寻找增大了难度,而且,妞妞隐隐约约觉得,他们可能已经离开首都。有了这个猜想,妞妞就面临是乘车朝周边找,还是回老家的问题。“收破烂的事不干啦?”最近这些日子,李飞扬一边发寻人启事,一边踩点,都准备开始收了。“收什么破烂儿?”秋实完全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