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被摁进去,而是被从厕所拽出来了!妞妞心有余悸的闭上自己的嘴。过道里等着上厕所的大妈奇怪的瞅着他们:“用完了木有?嚷嚷啊。”常胜拎着妞妞让让。“松开——”她被刚才常胜的样子吓到了。“我没偷。”常胜的人跟他吐出来的字眼一样,冷冰冰的。妞妞哼笑:“在说大声点。”没偷就是没偷。而且他只扒过火车,没偷过个人的东西。“真的不是我,”常胜不知道她怎么才能相信自己,冷倔的眼神盯着她,不肯退。那些他知道的,他不知道的新仇旧怨,让妞妞打从一开始就不可能相信他。“不是你最好,但要是你,就赶紧还给人家,”她的眉头彻底拧死,已经不想跟他争论了,转身回自己所在的车厢。常胜在一个能看到她的地方坐着。妞妞吃东西,看到他。上的厕所,看到他。洗个手,通通风,还是能看到他。那种粘稠到化不开的,死死的视线,谁顶得住?李飞扬这个二愣子都看出来了。他晃晃被幽灵×光照射的人:“哎,你怎么他了?”“我能怎么着他?”妞妞早火大()
的不行了,而且火车也慢的像是永远都到不了似的。“起开,”她气冲冲朝常胜走,对上他了,眼睛一瞪,“真觉得我冤枉你了,你就证明不是你干的,少用半死不活的眼睛盯着我看。”除非抓到小偷,要不然怎么证明?那丢东西的青年上一站都下车了,小偷还在车上?说不定更早的站上就下去了,上哪儿找去?常胜无神的眼睛死气更重了。妞妞:“……真不知道你上辈子是怎么混的。”常胜:???“爸~”她真是受不了常胜这死处儿,小跑着投进李富贵的怀里。李富贵掏掏被她小声嘀咕过,有点痒痒的耳朵:“真的?”“嗯~”总被这么盯着,而且她还没证据,搞得跟冤枉人了似的,妞妞真膈应死了,噘嘴嘴,小手揪着爸爸的衣裳扣子绕啊绕,“反正距离下车还有一段时间,闲着也是闲着。”“行吧。”李富贵抬抬腰,把靠压在身后的黑色真皮公文包拿出来,“哎呀,”他一个不小心把里面的钱撒了。崭新的十元大钞,掉了一地。“赶紧赶紧,”妞妞扑过去,捡的比谁都快。靠在斜对面,半眯着眼的常胜,觉得他们这下肯定会被贼盯上()
。找李富贵说话的人都多了。钱,户口,还有各种票,都在公文包里,妞妞睡觉都抱着它。“哎~”她睡着感觉包在被抽离怀抱,猛地惊醒。“呵呵,”李飞扬说,“我就是试试你睡没睡着。”“你要死啊——”又是夜里了,整节车厢黑黑的,没人说话,身边坐着的李富贵跟其他人一样,彼此起伏的打呼噜。妞妞朝过道上看,没看到常胜。“……”那小子干嘛去了?“在吓我,我跟你没完,”她真的出了一身冷汗。李飞扬没心没肺的嘿嘿乐着舒展自己窝了好几天哪儿哪儿都不舒服的四肢,“你说咱们是不是看的太严了?咱仨大活人在这儿守着,小偷也不敢来啊。”常胜不是说他没偷过?那就用这种方法试试这附近的车厢里是不是有其他贼。但从白天到晚上,好几个小时了,贼也没冒出来。真像二哥说的,他们看的太严了?财不露白,露出来了,不看严点,到时候坐在火车上哭的就是他们了。都怪常胜。妞妞又朝黑乎乎的过道看,心烦的不知道自己这么干图个啥了,当事人都他妈不上心。她使劲儿朝打呼噜的李富贵()
怀里蹭:“睡觉!”“哎,我快坐死了,啥时候能到的。”李飞扬净顾着哀嚎,一点都不想这是晚上,把邻座的人都吵醒了,挨了几句骂。几个小时之后,天光大亮,火车窗外的景色也陡然变得不在是大片大片的荒原 ,出现了城镇。当火车发出哀嚎,车轮与轨道摩擦的声音在车厢里都能听见时,有人说‘到站了’。扒着窗户朝外看的,惦着脚取行李的,让着让让的,整节车厢都在动。火车到首都了!第一次来,又是在这么多人的火车上,包括妞妞在内,都有种被打了一闷棍的感觉。“跟进我。”李富贵抱着妞妞,妞妞抱着公文包,李飞扬提着行李,几个人朝人流涌动的方向挤。根本就不用动,后面的人会把他们挤着朝前走。妞妞被李富贵抱着,视野比谁都高。“你干嘛去了?”她看见常胜了。他脸黑,人瘦,个子却不低,在人挤人的过道里跟他们隔了几个人,不远,挤几下就过来了。“这边!”妞妞怕他挤丢。但那家伙跟没听见似的。害的她只能时不时扭头看他。抱着她,跟泄洪一样从火车上下来的李富贵,被脚踏实地()
的感觉刺激的天灵盖一抖。他赶紧转过身找人:“飞扬?常胜?这儿呢,这儿呢,都跟紧我。”根本不用辨别方向,跟着人群走就是了。从离开家到现在,经历了五天四夜,他们终于到了。想到自己第一次拉首都的目的,笑意飞快的从李富贵脸上消散。“妞妞?”他看闺女愣愣的。妞妞摇头:“没事。”哪怕人山人海,她也要找到李梅。小手挥出去一指,“咱们走。”砰。后面的有人把李富贵撞了下,李富贵下意识转过身,还在爸爸怀里的妞妞,只觉得眼前一黑,被她抱在怀里的包,被一股大力拽走。包……被抢走了?妞妞脑子里嗡了声,“抢劫”脱口而出。几乎就在包被抢走的一瞬间,跟在他们后面的常胜猛地朝前蹿出去。混在人群里跑的人影瞬间成了两条。妞妞的呼吸都停顿了。反应过来,她使劲儿拍李富贵:“爸爸爸爸,包——”李富贵把他朝地上一放,大喊:“常胜——回来——”???他们的钱,户口,粮票,所有值钱的都在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