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失控!诱她再次沦陷

第129章 我爱你,很早很早【大结局】

失控!诱她再次沦陷 笑语晏晏 22727 2026-08-18 02:24

  韩知樱脸色瞬间僵硬。

  秦砚川没再停留,直接拉着云笙进了公司。

  “把无关人员清走。”

  安保人员立马将韩知樱拦住:“韩小姐,请不要在信宇集团门口闹事。”

  韩知樱气的浑身都发抖,看着云笙趾高气昂的离开的背影,脸色发青。

  温云笙是故意的!

  她在报复她!

  这个从前唯唯诺诺甚至都不敢得罪她的人,如今得了正经的名分,竟也敢在她面前张狂起来了!

  可偏偏如今,她自身难保,竟也沦落到要看温云笙这种人的脸色!

  砚川那么聪明的人,为什么,为什么认不清她的真面目!

  “韩小姐,请你不要在门口逗留。”安保再次清场,语气严肃许多。

  韩知樱一把甩开他的手,尖声说:“我自己会走!”

  -

  秦砚川拉着云笙走进公司,信宇集团上下都炸了锅。

  “天呐,秦总直接带着二小姐,啊呸,温小姐来公司了?!”

  “废话,订婚宴的请帖都发了,这都是板上钉钉的未婚妻了。”

  “我之前就听说过二小姐是养女来着,我还不敢说,生怕得罪了人,没曾想,竟然还是当孙媳妇养的。”

  “我早觉得不对劲了,秦总对二小姐可不是一般的重视了,经常亲自接送她上下班,我亲哥都做不到。”

  “这种好命到底什么时候轮得到我啊?”

  秦砚川拉着云笙走进电梯里,没在意外面这些喧嚣的议论。

  “你如今胆子是大了,还学会跟人吵架了。”秦砚川抬了抬眉梢。

  云笙依然绷着脸:“我早想骂她了。”

  秦砚川忍不住笑了一下:“你想骂的人还不少啊?”

  云笙没否认。

  她觉得从前太委屈自己了,什么人都想骑她头上来,什么人都欺负她。

  她现在一点不想忍了,就想狠狠骂回去。

  “还有别的想骂的人没有?”他问。

  云笙看着他含笑的眼睛,摇头,毫不犹豫:“没有。”

  他看着她一眨不眨的眼睛,写满了欲盖弥彰。

  他眸光凉了几分,捏住她的脸:“不会还有我吧?”

  云笙瞳孔微张,立即摇头:“没有。”

  他弯腰,靠近她:“真没有?”

  熟悉的气息将她包裹,云笙咽了咽口水,小脸绷紧。

  他目光紧锁着她:“笙笙,不许跟我撒谎。”

  云笙目光扫过电梯显示屏上跳跃的楼层数字,终于鼓起勇气一般,抬起头:“有。”

  他眉心跳了一下,她还真敢想骂他?

  她是不得了了。

  他声音微凉:“说说看,想骂我什么?”

  云笙微微抬起头,靠近他,声音不高不低,咬着牙,恰好让他听个明白。

  “王八蛋!”

  忽然电梯“叮”的一声,电梯到了顶层,电梯门打开。

  云笙转身就跑了。

  秦砚川还僵立在原地,一向平和的脸色,渐渐龟裂。

  她刚刚骂他什么?!

  她胆子是肥了!

  他猛然转头,陈助却已经等在电梯门外:“秦总,会议现在开始吗?”

  秦砚川刚刚中断了会议去接云笙,已经定好了这个时间继续会议。

  他生生咽下去一口恶气:“现在开始。”

  正事要紧,他等会儿再跟她算账。

  两小时后,会议终于结束。

  “云笙呢?”他走出会议室就问。

  陈助:“云笙小姐在总裁办等您。”

  秦砚川冷着脸直接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却没见到云笙的影子。

  他穿过办公区,又推开了那扇休息室的房门,终于看到了安静躺在床上蜷缩着身子睡着的小包。

  他缓步走到床边,看到她蜷着身子埋在软枕里,呼吸均匀的起伏着,睡颜恬静。

  大概是两小时太久了,她困了。

  云笙一直有睡午觉的习惯。

  他薄唇微抿,伸手给她牵了牵被子。

  她刚胆大包天的把他骂一顿,他到现在都还没消气,她倒好,竟然还心安理的就这么睡着了?

  他眉心紧蹙,看着她安静沉睡的小脸,到底还是不忍心把她吵醒,只伸手去揉了揉她温软的脸。

  而睡梦中的云笙,似乎感受到他的大掌,脸颊舒服的在他掌心蹭了蹭,小猫儿似的。

  他心口好像被羽毛撩拨一下,手指微微蜷缩,大手却依然僵在远处,任由她蹭。

  胸腔里积郁的怒气,忽然之间烟消云散。

  她也只是胆子大了,任性的想要发泄不满,并不代表着什么。

  她一如从前的依赖他,这就足够了。

  她长大了,总要多一点小脾气。

  他唇角牵动,倾身,在她额上轻轻吻了一下。

  这并不会影响她爱他。

  -

  订婚宴在君越酒店举办,这是信宇集团旗下的酒店产业,当天酒店闭业一天,迎接这场盛大的宴会。

  “恭喜恭喜啊,大少爷和云笙小姐佳偶天成,秦家也算是双喜临门了。”宾客们连声道贺。

  秦鸣谦和陈锦笑着招待:“多谢。”

  “我说砚川怎么这么多年不谈女朋友,你们也不着急他结婚的事儿,原来早就给他内定了媳妇,怎么也不早透露个风声呢。”

  陈锦笑的有些干巴:“是,是有这打算,云笙又乖巧懂事,两个孩子感情一向很好,但我们也不好提前说。”

  现在到了这个地步,名正言顺,自然得说是提前安排的。

  “哎,那倒也是,不管怎么说,也是喜事了。”

  陈锦悄悄看向老太太,老太太坐在主位上,冷哼一声,虽说不情愿,但也还是来捧场了。

  陈锦稍稍松了一口气。

  “云笙呢?”她低声问侍应生。

  “还在化妆间,应该快好了。”

  秦鸣谦又问:“砚川呢?怎么也没见人影?”

  “大少爷在化妆间陪云笙小姐。”

  秦鸣谦:“……”

  他倒是上心。

  忽然音乐响起。

  主持人登台:“接下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秦先生和温小姐!”

  宴会厅内的宾客们纷纷放下了手头上的事情,转头看过去。

  大门被拉开,云笙挽着秦砚川的胳膊,跟着他一起缓步走出来。

  随着礼花声“砰”的响起,花瓣纷纷扬扬的落下。

  云笙看着漫天落下的花瓣,忽然想起十八岁生日那天。

  彩带洋洋洒洒的在半空落下,隔着人群,她看到他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酒杯,含着笑看着她。

  像是和以前一样,又好像不一样。

  她心脏猝不及防的漏跳了一拍,她从来没有告诉他,那一刻,她很想拥抱他。

  只是隔着人群,朋友们围着她欢呼,祝福,她没能靠近。

  等到热闹结束,她都忘记了生日宴上的那一瞬间的失神,也忘记了想拥抱他这件事。

  而此刻,他近在眼前,就在她身边,她挽着他的臂弯,和他走进了他们的订婚宴。

  忽然指尖微凉的触感,将她神识拉回来。

  她垂眸,看到了她无名指上的那枚璀璨的钻戒。

  秦砚川给她戴上了戒指,有些不满的低声问:“发什么愣?”

  都订婚了她还走神。

  台下热烈的掌声响起,又一捧玫瑰花瓣从天而落。

  她抬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终于伸手,主动抱住了他。

  秦砚川微微怔忪,双手下意识的环住她:“笙笙?”

  云笙靠在他的怀里,轻轻蹭了蹭:“我早就想抱你了。”

  他呼吸一滞,环住她腰背的手臂再次收紧。

  宴会厅内欢呼和掌声此起彼伏,喧嚣又热闹。

  只有他们听得到彼此蓬勃的心跳。

  “多早?”

  云笙才不说:“我忘记了。”

  他牵唇,心脏好像被融化。

  “可我记得。”

  “记得什么?”

  “记得我爱你。”

  很早很早。

  ------------

  小时候番外1: 他好像真的很讨厌她

  云笙第一次进秦家,是三岁那年。

  她在医院待了一个月,脖子上的掐痕已经消失,身体也恢复了健康,但稚嫩的小脸依然带着苍白。

  “以后你在这住下,张妈,给她找间房间。”

  秦叔叔语气疲惫,并没有多说一句。

  偌大的秦宅,有点冷。

  但云笙却觉得,比医院ICU的病房暖和,也比温家暖和。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很温和,没有争吵,没有谩骂,也没有人歇斯底里,更没有人把她关进小黑屋里。

  所以云笙很满足,也很珍惜。

  唯一难过的,是那位慈爱的孙阿姨不见了,听佣人说,她去世了。

  这么好的人,为什么会去世呢?

  上天真不公平。

  佣人带着她上楼,去她的房间。

  才走到楼梯口,遇到了一个哥哥,看上去六七岁的样子,长的很好看。

  佣人告诉她:“这是大少爷,云笙小姐,喊哥哥。”

  云笙张了张嘴,正要喊人。

  却被他冷漠的打断:“别喊我哥哥。”

  他盯着她:“我没有妹妹。”

  云笙呆滞在原地,讪讪的闭了嘴,只老实的点头。

  佣人有些尴尬,但也不敢反驳。

  目送着秦砚川下楼离开,佣人讪讪的跟云笙说:“大少爷性子冷淡。”

  云笙乖巧的点头:“我知道了。”

  却没有一点害怕和失落。

  大哥哥只是性子冷淡而已,他又没有打她。

  大哥哥是好人。

  云笙心里这样想着,连带着冷漠的大哥哥都觉得亲切起来。

  对于云笙的入住,秦宅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秦家上下都沉浸在夫人的死讯之中,没有人有多余的精力和耐心,来抚慰一个刚刚收养的女孩。

  渐渐地,佣人也觉察到了,对云笙的照顾也轻怠起来。

  没有人会尊重一个不被主人重视的孩子。

  他们会忽视她的口味,无视她的问候,对她说话都渐渐不那么客气。

  但云笙又格外的“好养活”,她没有一点觉得不好,甚至没有哭闹过一次,她始终乖乖的,按时去幼儿园上下学,按时吃饭,按时睡觉。

  不让任何人操心。

  唯独有一次,佣人给她准备了早餐奶,是花生奶。

  云笙花生过敏,她喝第一口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是花生,她想放下杯子。

  但照顾她的佣人张妈责备:“云笙小姐趁热喝完,不要挑食。”

  “可是我……”

  张妈有些不耐烦:“不要耽误了上学。”

  云笙只好老实的捧起杯子,一口气喝完。

  然后拿起自己的小书包,小跑着往外走,不敢耽误了上学的时间。

  身上有点痒,但也可以忍受。

  可她才刚刚跑到了门口,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呼吸困难,然后倒在了地上。

  倒地的那一刻,她看到了那个大哥哥,他站在车边,看着她。

  她意识迷蒙着,看不清他的眼神,只觉得有些冷。

  他好像,真的很讨厌她。

  云笙因为过敏休克,被送到了医院,又住了一周才回来。

  秦家和之前没有两样。

  唯一的区别,就是张妈不见了。

  她问了人,别人说,张妈不小心打碎了大少爷的奖杯,被辞退了。

  小云笙在心里认真的记下,不能随便碰哥哥的东西。

  不然会被赶出去。

  大概是因为云笙花生过敏被送进医院一次,家里的佣人对她的照顾也尽心许多,不会再像之前那样,逼着她吃她不想吃的食物,反而还会细心的准备她喜欢吃的。

  云笙很开心,因为佣人问她喜欢吃什么,她说她喜欢吃奶糖。

  于是佣人给她买了一大包大白兔奶糖。

  大哥哥依然不爱理人,不经过他的允许,云笙从来不敢喊他哥哥。

  直到有一天,云笙半夜口渴,轻声推开房门出来,想去楼下倒杯水喝。

  却在路过一扇房门的时候,听到里面细碎的呢喃声。

  云笙知道,这是大哥哥的房间。

  她平时都不敢靠近他的,但今天,鬼使神差的,她还是推开了那扇门。

  房间里很黑,她怕黑,其实有点害怕。

  她看到床上的人脸颊有些苍白,还冒着细汗,往日里高高在上冷漠矜贵的大哥哥,她第一次看到他这样虚弱的样子。

  他生病了?

  云笙匆匆走上前,忽然听清了他的声音。

  “妈妈。”

  她愣了一下,忽然鼻子一酸,她也想妈妈了。

  虽然妈妈并没有那么爱她。

  她学着大人的样子,想去摸他的额头。

  可还没靠近,他忽然睁开了眼睛,冰冷的,警惕的,刺骨的眼睛。

  云笙吓的一个哆嗦,连忙收回了手:“大,大……”

  哥哥两个字,堵在了喉头,她不敢喊。

  “你在这做什么?”

  “我以为,你生病了。”云笙吓的脸都白了。

  “出去。”

  云笙急忙要走。

  他又忽然叫住她,警告:“不许告诉别人。”

  云笙都顾不上他说的是什么不许告诉别人,她连忙点头。

  然后转身就要跑出去。

  可跑了两步,脚步顿住,她又挪着步子走回来,在自己的小口袋里,拿出了一颗大白兔奶糖,小心翼翼的放在了他的床边。

  她奶声奶气的:“我想妈妈的时候,就吃糖。”

  “吃糖就不难过了。”

  ------------

  小时候番外2:她有秘密了

  秦砚川七岁那年,父亲带回来一个女孩。

  告诉他,收养她是他妈妈临终前的遗愿。

  他不明白,妈妈因她而死,她为什么还要收留她。

  人人都说,妈妈是心善的人,是好人,可好人没有好报,为什么要做好人?

  他不喜欢温云笙。

  他不允许她喊他哥哥,不和她说话,甚至不会正眼看她。

  他无视她艰难的处境,也无视佣人对她的怠慢。

  他觉得这是她该受的,他没有妈妈那么伟大的善良,他从小在她的教诲下,被要求温和,谦卑。

  掩藏在温和谦逊的外表之下的,是睚眦必报,是毫无温度的冷漠。

  可在秦家分明备受冷落的温云笙,却从来不哭不闹,她比妈妈说的还要乖,她那张稚嫩的小脸上,甚至看不出悲伤的情绪。

  只有乖顺。

  像是一块已经被磨平了所有棱角的暖玉,谁都能碰,谁都能摔。

  她笨到连明知道会过敏的花生奶都能一口灌下去。

  他没见过这么笨的人,一个佣人有什么可怕的?

  她明明哭闹一番就可以让那个佣人被辞退,却选择听佣人的话,硬逼着自己喝下去。

  太笨了。

  之后她被送到医院,他听到那个佣人跟别人说话。

  “还好是云笙小姐,她很听话的,不会说我坏话。”

  “要是别人,我也没这胆子啊。”

  之后他请她帮忙打扫卫生,然后让她“不小心”砸碎了他的奖杯,然后把她辞退。

  他当然不是为了帮温云笙出气,他只是容不得家里有这种拿主人当傻子耍的佣人。

  温云笙一点不觉得自己傻,她从医院回来之后一点变化没有,反而还因为新来的照顾她的佣人送给她一大包奶糖,高兴的好像得了好大的惊喜。

  一包奶糖而已,她这也能高兴?

  他依然无视她。

  直到有一天,他发烧了,半夜梦到了从前会守在他床边的妈妈。

  谁知道一睁眼,看到了温云笙那张小心翼翼的脸,他生气的驱逐她。

  她慌不择路的要逃,又大着胆子给他留下了一颗大白兔奶糖。

  “我想妈妈的时候就会吃糖。”

  “吃了糖就不难过了。”

  她说完就噔噔噔的跑出去了。

  他看着留在床边的那一颗幼稚的奶糖,谁要吃糖了?

  但大概是发烧烧坏了脑子,他鬼使神差的,剥开了糖衣,将奶糖喂进嘴里。

  甜腻的奶香味儿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怎么跟温云笙一个味道。

  -

  十岁那年,秦鸣谦娶了新夫人。

  秦家沉寂的气氛渐渐消散,有了新的朝气。

  爷爷很担心秦砚川因此被忽视,对秦鸣谦耳提面命,告诉他,秦家唯一的继承人必须是秦砚川。

  并且还提前立了遗嘱。

  老爷子还担心秦砚川因为陈锦进门,而不高兴。

  但秦砚川并没有什么想法,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他本就冷清,对任何感情都没有执念,对任何人都很淡漠。

  可温云笙是例外,因为她太依赖他,太需要他。

  她会在他发烧的时候蹑手蹑脚的进他房间,鬼鬼祟祟的伸手摸他额头,虽然她也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

  她会在被关杂物间之后,抱着他哭个不停,一整宿都不肯撒手。

  她会在电闪雷鸣的暴雨夜,抱着枕头可怜巴巴的站在他的房门口,问她能不能和他一起睡。

  见他点了头,她就会小喜鹊一样开心的爬上床,然后乖乖的把枕头摆在最边边上,蜷缩着身子占据床的一小角。

  可等他睡下了,却又能感觉到她悄悄的靠近一点,又靠近一点,最后她的小手轻轻揪住他的睡衣衣角,这才安心的睡着了。

  她那么黏人,他不照顾她能怎么办呢?

  所以他陪她上学,陪她下学,陪她吃饭,也陪她睡觉。

  她性格渐渐开朗起来,虽说还是慢吞吞的,反应也有点迟钝。

  但他也愿意慢下来等她。

  直到云笙十四岁那年,她第一次来月经了。

  他帮她买了第一包卫生巾,她换好衣服从卫生间走出来,耳根都红的滴血。

  他知道她脸皮薄,只当没看到,语气依然随和:“回家吧。”

  她乖乖的跟在他身后,好像和从前一样,好像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开始跟他保持距离了。

  她不会再在雷雨夜的时候抱着枕头可怜巴巴的来找他,也不会在开心的时候小跑着扑进他的怀里,跟他分享她的喜悦。

  她甚至,开始有秘密了。

  她好像有了心事,却不愿意告诉他,但他能觉察出来,温云笙在他这里,从来瞒不住任何心事。

  她和他说话的时候,忽然的分神,他都能落在眼里。

  他并不高兴。

  从小最依赖他的温云笙,她的世界里,不允许有别的人。

  有一天放学回家,云笙急匆匆的就说要回房间写作业。

  他“捡到”了她落在车里的手机。

  然后熟练的按了密码,点进去。

  看到了她和她的好朋友林溪的聊天记录。

  林溪:【你是说9班的杜知谨跟你送了情书?!我的妈呀!】

  云笙:【怎么办呢?我不知道怎么回复他】

  林溪:【那当然是答应他!那可是级草,不谈白不谈!】

  云笙:【可是老师说不能早恋】

  林溪:【……云笙你能不能别这么老实?】

  林溪:【你喜欢他吗?】

  云笙:【什么是喜欢?】

  林溪:【就是,你觉得看他顺眼吗?有优点吗?】

  云笙:【他长的好看,又乐于助人,还会踢足球】

  林溪:【那为什么不谈!笙笙,别怂,顺眼就接受他!谈了再说!】

  云笙:【可是我担心哥哥知道我早恋会不高兴的】

  林溪:【温云笙,除非你跟你哥谈,否则我真找不到你拒绝杜知谨的理由!】

  【那可是级草杜知谨啊!】

  云笙:【……】

  她没再回话,也没有拒绝,显然,她真的在考虑这件事。

  她不乖了,还想早恋了。

  他眼里浮起一丝阴戾。

  云笙急匆匆的从楼上奔下来,往外面跑。

  “怎么了?”他敛眸,问。

  “我手机好像落在车上了。”云笙正要往外跑。

  其实她也不确定是落在哪儿了,总得挨个儿找一找。

  他举起手里的手机:“我帮你捡到了。”

  云笙松了一口气,连忙走过来把手机接过来:“谢谢哥哥。”

  可接过手机的时候,秦砚川却没有松手。

  她怔怔的抬头,触及他的漆眸,忽然眉心跳了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笙笙,你有事瞒着我吗?”

  云笙眼睛闪烁一下,立即摇头:“没有。”

  云笙当然想不到秦砚川会看她的手机,在她的心里,大哥哥是最是光风霁月,不可能做偷看别人手机的事。

  而且她手机有密码。

  他眸色又凉了几分:“真的?”

  云笙小脸绷紧,有些肉眼可见的紧张:“真的。”

  “可我听说,你们班上有个男生喜欢你?”

  云笙瞳孔一缩:“你怎么知道?”

  然后后知后觉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捂住嘴巴。

  秦砚川眼神冷肃:“笙笙,你才十四岁,在这个年纪,跟你示好的男人没有一个会是好东西,我从来没要求你专心学习,但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你该清楚。”

  云笙脸颊涨的通红,手指都绞在一起:“我,我没想那么多……”

  “你没想不代表别人没想,他但凡真心喜欢你,都不可能跟你贸然告白,至少也要等到高中毕业。”

  他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让云笙更觉得羞愧,她做了让哥哥生气的坏事。

  “笙笙,别让我担心。”

  云笙认真的点头:“我知道了,我不会让哥哥担心。”

  这世上,她最怕哥哥对她失望。

  他是对她最好的人,他说杜知谨不是好人,那肯定是坏蛋!

  后来,云笙将那封情书还给那个男孩,拒绝了他。

  秦砚川无意间听到林溪数落云笙:“你哥说不能谈就不能谈?”

  云笙认真点头:“哥哥说不行,肯定不行。”

  林溪恨铁不成钢:“你个哥宝女。”

  云笙好奇:“什么是哥宝女?”

  “跟妈宝男一个意思。”

  云笙:“……”

  秦砚川远远地看着她憋的通红的脸,还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唇角溢出笑来。

  云笙从教学楼里走出来,看到一如从前站在楼下接她放学的哥哥,加快了步子走过来。

  “哥。”

  她声音清脆,步子雀跃的像一只小喜鹊。

  全然没有一点因为朋友的嘲笑而想要疏远他。

  她怎么会疏远他呢?

  这么多年的走来,他早已经是她最重要的人。

  丢下一个区区杜知谨算什么?

  怎么配跟他比?

  ------------

  婚后番外1:出差

  25岁这一年,云笙嫁给了秦砚川。

  那场轰动了全国的世纪婚礼,新闻报道都足足登了一周的细节才消停。

  当然,主要也是秦家默许。

  否则再大的新闻,媒体也不敢报。

  但这场婚礼毕竟是属于信宇集团继承人秦砚川的,自然不可能低调。

  婚礼都结束一个月了,这场余震似乎还未彻底消停。

  云笙现在出门上班还会被经常问候。

  “你迟到了半小时了,秦太太。”林溪不满的拿起手机,按开时间给她看。

  云笙摘下渔夫帽,在她对面坐下:“不好意思啊,我刚刚出门碰到邻居,就说了一会儿话。”

  “云笙,你能不能别这么好脾气?怎么谁跟你套近乎都不拒绝呢?”

  纪北存挑眉:“她要不是这么好脾气能跟你当朋友吗?”

  林溪翻脸了:“什么意思?说的好像我脾气很差一样!”

  “不然呢?你平时不照镜子的?”

  “纪北存你是不是找死呢!”

  “你看看,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

  两人眼看着要掐起来,云笙连忙劝架:“难得出来玩,别闹了。”

  他们俩终于消停了。

  林溪又抱怨起来:“云笙,我最近见你一面比登天还难!”

  “公司事忙嘛。”

  云笙还在轮岗实习,打算是再实习一个月,就正式开始接手星月传媒了。

  所以她现在压力也挺大的,大家都看着她,她学习也挺努力的。

  林溪冷哼:“你下次再放我鸽子,我们就绝交!”

  云笙笑着说:“肯定不会。”

  纪北存又啧啧道:“人家新婚燕尔的,没空搭理你不正常么,林溪,不是我说,你真有点儿缺心眼儿了。”

  林溪一脚踹过去:“你以为云笙是你啊!重色轻友!”

  云笙认真点头:“就是。”

  纪北存:“……”

  得,她俩还统一战线了。

  林溪注意力转的飞快,又想起什么来:“哎,秦总出差回来了吗?”

  云笙摇头:“还没,他大概过两天才能回来。”

  秦砚川周二的时候,飞去东京出差了。

  大概得待一周。

  他出差之后,云笙清闲多了。

  至少早上起床不困了。

  周末也有空和朋友约会了。

  林溪啧啧摇头:“你老公也真舍得啊,新婚一个月还得出差。”

  “那当然得正事为重。”云笙说的认真。

  那边的项目已经到了关键节点,秦砚川必须亲自去一趟,他当时甚至想把云笙带上。

  还哄她就当是蜜月旅行了。

  云笙才不答应了,去了工作学习都撂下了。

  而且她猜也知道,去了之后他多半没空陪她旅行,但她一定得陪他蜜月,还是无休的那种。

  他现在越来越过分,她傻了才答应。

  所以秦砚川最后还是自己去了。

  林溪立马说:“晚上纪北存的酒吧要搞活动,还要请当红的歌星来热场呢,咱们吃完饭就过去凑个热闹吧!”

  云笙眨了一下眼睛。

  “反正你老公也出差了,回家也无聊。”

  云笙弯唇:“好。”

  云笙手机亮了一下,微信有消息传来。

  秦砚川:【吃晚饭了吗?】

  他早中晚都要问,比闹钟都准时。

  云笙敲字:【正在吃】

  秦砚川:【在哪儿?】

  云笙:【和小溪一起吃饭】

  秦砚川:【吃完早点回家】

  云笙皱眉,这才几点,他怎么连这都要管,她都是25岁了。

  又不是十五岁。

  她敲字:【知道了】

  -

  秦砚川看着她乖乖的回话,唇角微扬。

  “秦总,可以登机了。”陈助匆匆走过来提醒。

  秦砚川颔首:“走吧。”

  “您提前回京,要不要通知夫人?”陈助问。

  秦砚川抬手看一眼腕表,已经八点,到家估计已经十二点了,这个点她都睡下了。

  “不用。”

  省得她要熬夜等。

  还是给她个惊喜吧。

  ------------

  婚后番外2:只喜欢他

  酒吧内音浪震耳,灯光闪烁,舞池里人影摇曳,充斥着沸腾和喧嚣。

  二楼的VIP卡座内,林溪摇开了一瓶香槟,冲着外面喷洒出去。

  “SUrpriSe!”

  卡座内响起一阵欢呼声,林溪喊了一圈朋友来一起玩,气氛热闹。

  林溪给一排酒杯倒满了酒,然后拿了两杯,一杯递给了云笙。

  “笙笙!”

  云笙接过来,正要喝下去,林溪按住她的手:“你能不能别这么老实?人家给你酒你就喝?这酒度数可不低,你两杯下去都倒了。”

  云笙酒量并不好,但她老实,别人喝多少她也喝多少,一点儿不给人家掉面子,也一点儿不管自己死活。

  云笙莫名其妙:“这不是你给我的吗?”

  林溪顿了一下,看着她发懵又无害的眼睛,软的跟个棉花团子似的。

  又老实,又好欺负。

  让人忍不住想欺负……

  林溪忽然捏住她的脸:“温云笙,我警告你,不要再这样跟我卖萌。”

  云笙:???

  林溪啧啧摇头:“难怪你哥看得这么紧,真是让他吃到好的了。”

  云笙:“……”

  “你到底喝不喝?”

  云笙真的有点无语了,不知道她又抽什么风。

  “喝!当然要喝,但干喝多没意思,得玩点花样。”

  纪北存来劲了:“那就玩骰子?还是玩花牌?”

  林溪翻白眼:“这有什么意思?老土。”

  “那你说玩什么?”

  林溪想了下,打了个响指:“哎!真心话大冒险!”

  纪北存白眼险些翻上天:“你简直土到家了。”

  “纪北存你是不是成心要砸我场子?”

  “首先,这是我的场子。”

  两人又要吵起来,云笙正打算劝架,手机响了一下。

  她低头看一眼,是秦砚川发来的消息。

  【睡了吗】

  现在已经十一点,他大概也是不确定她睡没睡,所以才发了一句微信。

  云笙正在犹豫要不要跟他说一下自己在外面玩。

  他知道了肯定又要盘问半天。

  “就真心话大冒险!”

  “我不玩!什么土老帽的游戏,我小学都不玩这些了!”

  “你不会是不敢吧?”

  “激将法对小爷我没用。”

  林溪立马气冲冲的问云笙:“云笙,你说玩什么!”

  云笙顾不上和他细说了,手指飞快的在屏幕上敲字:【快睡了】

  然后收起了手机。

  “我都行。”

  “不行!你必须选一个!”

  云笙纠结了一下。

  忽然一个声音打断了这场僵持的吵闹。

  “温小姐?”

  云笙意外的抬头,看到一个熟悉的女人。

  “哦,现在应该称呼秦太太。”女人笑着问好。

  云笙这才反应过来,是童璐,纪北存的前女友。

  云笙看一眼纪北存,见他还在一脸不高兴的和林溪摆脸色,似乎都还没注意到童璐。

  “童小姐。”云笙连忙问候。

  然后伸手扯了扯纪北存:“这是童小姐。”

  纪北存这才回头看过去,眼神有些茫然:“你朋友?”

  云笙眼皮子跳了一下,压低了声音:“你前女友。”

  纪北存思索着:“哪个前女友?”

  云笙:“……”

  童璐却似乎是意料之中一样,完全没在意,只笑着对云笙说:“我没想到还能在这遇到温小姐,我今天的打招呼没有太冒昧吧?”

  云笙连忙说:“没有没有。”

  “那就好,之前的事,我真的很抱歉,现在看到你过得很好,我心安很多。”

  纪北存直到这会儿才想起来童璐是谁,眉头皱了一下。

  云笙抿唇笑:“都过去了,我没有在意。”

  当初在英国,被童璐“抓奸”泼酒水。

  云笙被送进医院,其实和童璐没有关系,她只是被心疾困住了。

  现在一切都已经说开了,云笙早已经释怀了。

  倒是纪北存……

  云笙再次看向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想法。

  毕竟她记得,纪北存和童璐分手之后,至今快两年了,再没谈过。

  身边甚至连女人都没有了,实在反常。

  前阵子纪家给纪北存安排联姻,纪北存也是一副宁死不从的样子,云笙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对前任有留恋。

  如果因为她的缘故而和童璐错过,也挺可惜的。

  “要不,请童小姐坐下来一起喝一杯?”云笙试探着问。

  纪北存还没发话,林溪嗅到了八卦的气息,立马张罗起来:“当然了!必须的!来来来,大家一起玩嘛!”

  纪北存拧眉:“林溪有你什么事儿?”

  林溪笑嘻嘻的和童璐说:“我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要不要一起玩?”

  童璐看一眼纪北存不善的脸色,却欣然应下:“好啊,人多热闹。”

  林溪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架势,立马拉着童璐坐下。

  “那我是东道主,我先来!”

  林溪随手放倒了一个空酒瓶,然后拿手一转,酒瓶飞速的转动起来,然后对准了纪北存。

  纪北存:???

  “林溪你丫故意的吧?”

  林溪笑嘻嘻的问:“我问你,你和童小姐分手之后,一直没有再恋爱,为什么?”

  这话一出,全场的人都立马安静,八卦的眼睛纷纷投射而来。

  连云笙都竖起了耳朵。

  纪北存无语:“小爷我不想谈了行不行?”

  “真的吗?可是某人还拼死抵抗家族联姻呢,不像是心里没人的样子,说,是不是旧情难忘?”

  “放屁。”

  林溪一拍桌子:“不说真心话,罚酒三杯!”

  纪北存:“……”

  他知道林溪故意整他,直接拿起三杯酒喝光:“这下你满意了?”

  林溪得意的笑了一声,又跟云笙咬耳朵:“他要是说的真心话,肯定宁死不喝酒,可见心里有鬼。”

  云笙点头:“有道理。”

  童璐看着纪北存,笑而不语,问:“轮到谁了?”

  纪北存拿起酒瓶,转了一圈,指向了林溪。

  纪北存挑衅:“你高中的时候暗恋的那个男的,他是怎么拒绝你的?”

  林溪咬牙,这么丢人现眼的往事,他竟然还敢提!

  “我选大冒险。”林溪绝口不提。

  纪北存笑嘻嘻的:“那你就现在给那个男的打电话,说你还喜欢他。”

  林溪:“……”

  云笙倒吸一口凉气,这对要面子的林溪来说,不亚于核武器发射。

  林溪牙都要咬碎了:“我罚酒。”

  然后拿起酒杯,三杯烈酒直接灌下去。

  云笙拿纸巾给她:“小溪,你还好吧?”

  林溪拿纸巾擦嘴,现在已经杀疯了!

  “再来!”

  林溪再次转动酒瓶,指向童璐。

  云笙:“……”

  他俩是真的要不死不休了。

  童璐微笑:“我选真心话。”

  她看一眼纪北存:“知无不言。”

  纪北存眉心跳了一下。

  林溪拔高了声音:“那我问你,纪北存有没有找你求复合?”

  林溪得意的挑眉,她现在确信,纪北存和童璐有猫腻。

  他肯定背地里找人家求复合,没答应,否则为什么单身两年还不谈新的?

  根本不符合他的尿性。

  纪北存轻嗤:“切。”

  童璐摇头:“没有。”

  林溪都愣住了:“啊?”

  云笙也愣住了。

  童璐:“他没有那么在意我,怎么可能找我复合?当初我只是年纪小,被蒙蔽了,后来我清醒过来,才知道这个人渣根本没真心。”

  林溪鼓掌:“牛逼!”

  云笙倒吸一口凉气,又看向当众被骂的纪北存。

  可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只懒洋洋的说:“八百年前的事儿了,你要是非得骂我一顿出气的话,你随意。”

  童璐坐下的时候,他就知道她来者不善。

  现场气氛忽然紧绷起来。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这一场前任对决的好戏。

  童璐微笑:“我原本是很想报复你的,但后来觉得你也很可怜。”

  “什么?”

  “毕竟你喜欢的人,看不上你。”

  纪北存散漫的眼神凝滞下来,脸色都渐渐发僵,像是被戳中了死穴一般。

  林溪震惊的眼睛都瞪圆了,竟然还有这种好戏?!

  她怎么不知道?!

  “谁啊谁啊?!”林溪立马问。

  在场所有人都跟着巴巴儿的看向童璐。

  “童璐!”纪北存脸色阴沉下来,语气警告,“你别太过分。”

  云笙微微一怔,她很少见纪北存正儿八经的发脾气,他向来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看样子,八成是真的?

  童璐倒是也不怕,笑着说:“好像已经是第三个问题了。”

  大家觉察到纪北存要翻脸,立马也收敛了。

  林溪啧了一声:“怎么还玩不起了?翻脸可是要罚酒的!”

  纪北存一声不吭的把一杯酒喝干净了。

  气氛又和缓下来。

  “来来来,我们接着玩!”林溪招呼起来。

  童璐再次转动酒瓶,指向了云笙。

  云笙立即挺直了腰背。

  童璐想了想,问:“你喜欢过谁?”

  云笙想也没想:“秦砚川。”

  林溪翻白眼:“这什么鬼问题,肯定是她哥啊!”

  童璐说:“那肯定是有多少说多少,一个都不能漏。”

  林溪立马来劲了,兴冲冲的看着云笙:“老实回答!不许作弊啊!你撒谎我可是看得出来的,除了秦总,还有没有心动过别的男人?”

  云笙仔细想了半分钟,还是说:“只有秦砚川。”

  “只有他?”

  云笙点头,认真说:“只有他。”

  酒吧内灯光昏暗,光影十色,旋转楼梯口暗处的阴影里,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那里,一身板正的灰色商务西装,和酒吧内沸腾的喧闹格格不入。

  他看着坐在人声鼎沸的卡座内,认真思考,认真作答,又认真说出他的名字的女孩,阴郁的眉眼舒缓下来。

  ------------

  婚后番外3:不是说睡了?

  半小时前,他终于赶回南国公馆。

  别墅内漆黑一片,安静的没有声息,他以为她睡下了,上楼的步子都没敢放重一点。

  谁知道推开门进去,看到空荡荡的房间。

  整整齐齐的床被,没有一点被人睡过的痕迹。

  而他的微信里,温云笙半小时前发给他的消息:【快睡了】

  好,她好得很。

  她现在跟他撒谎都越来越熟练了。

  他拨通她的电话,只听到根本不停歇的“嘟”声。

  熟悉的消失,熟悉的电话忙音,熟悉的空荡的别墅。

  他心里升起一股没由来的心慌意乱。

  她消失了?

  虽然理智告诉他,不可能,但心里还是难以自控的焦灼。

  他再次拨通林溪的电话,也是忙音。

  他镇定下来,两个人不可能一起消失,除非,她跟着林溪出去鬼混了。

  他阴着脸拨通了陈助的电话:“给我查清楚林溪去哪儿了。”

  云笙不好找,林溪就很方便找了,京市但凡吃喝玩乐的地方,她都是VIP,所到之处,必定阵仗极大。

  不可能低调一点。

  十分钟后,陈助就查到了:“林小姐今天夜色酒吧招待朋友开party。”

  秦砚川阴着脸驱车出门。

  她现在是越发不得了了,他出差她就跟着林溪出去疯玩,从前也没见她这么不懂事。

  越长大越嚣张!

  他非得好好收拾她一顿不可。

  半小时后,他到达夜色酒吧,穿过嘈杂喧闹的舞池,酒吧经理亲自将他请到了二楼,林溪包下的那一片卡座。

  他一眼看到了坐在卡座正中间的温云笙,她脸颊染着红晕,显然喝了不少酒,男男女女一堆坐在一起,玩闹的正开心。

  他脸色越发的阴郁,正要迈开步子走过去。

  却忽然听到云笙温软的声音:“秦砚川。”

  “喜欢过的人都得说!一个也不许漏!”别人强调。

  他脚步停顿下来。

  安静等待了半分钟,她思考的时候很认真,会轻轻皱着眉,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参加高考。

  直到她终于想明白了,便抬眼看向大家,十分认真的开口:“只有他。”

  这声迟来的告白,让他心脏倏地漏跳了一拍。

  十九岁那年,温云笙也跟他告白过。

  但那是他故意引诱,她期间还有几次都想要打退堂鼓,喜欢的很不坚定。

  他担心她只是一时兴起,担心她因为一点引诱就喜欢上他,会不会因为别的男人一点引诱就被吸引?

  他们分开了四年,他至今也不曾问过她,有没有喜欢过别人。

  他不想听到不好的答案。

  而今天,却意料之外的,听到了她认真的回答。

  只有他。

  不论是四年还是十年,都只有他。

  他胸腔里积郁的恼怒忽然消散,但又觉得这样放过她,她以后难免得寸进尺。

  所以他沉着脸走上前。

  “笙笙。”

  云笙忽然一抬头,看到了从暗处走进光影里的男人,吓的脸都僵了。

  “哥……”

  “什么哥?”

  林溪莫名其妙的回头,吓的倒吸一口凉气。

  “啊哈哈,秦总,您怎么来了?”

  所有人呼啦啦的全站起来了,吓的酒都醒了。

  云笙急忙走过来,原本就微醺小脸涨的更红了,说话都磕巴:“你,你怎么回来了?”

  他垂眸看着她,声音平和:“不是说睡了?”

  ------------

  婚后番外4:老公,我很想你

  云笙心虚的眼睛都闪烁起来:“我,我,我……”

  他抬眸看向林溪等人:“我还有事,先带她回去了。”

  林溪生怕殃及池鱼,忙不迭的说:“那你们慢走啊!我就不送了啊哈哈!”

  秦砚川都从东京杀到这儿了,她哪儿还敢往上凑?

  其他人也都立马跟着点头。

  秦砚川目光扫过纪北存,平和的眸色添了几分冷冽。

  纪北存感觉浑身一个激灵,脸都绷紧了:“砚川哥。”

  秦砚川没多说什么,直接攥着云笙走人。

  秦砚川一走,气氛终于和缓下来,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刚刚吓死我了,我一直以为秦总很好说话。”有人心有余悸。

  林溪:“那是你没见过他生气的时候。”

  林溪以前也觉得秦砚川脾气很好,从来都是温文尔雅,又从容有余,没见过他跟谁置气,甚至连说话的声音起伏都永远控制在一个区间。

  直到上次他发现云笙私自和纪北存来往,发了好大的脾气,把林溪都吓死了。

  但这次……

  为什么不高兴?

  林溪疑惑:“秦总不是已经知道纪北存和云笙当初在英国是假恋爱的事了吗?应该没那么介意纪北存了吧。”

  就因为云笙在他出差的时候出来和朋友聚会?

  这控制欲也太强了点吧!

  童璐笑着看向纪北存:“是啊,看来明眼人未必看不出来。”

  林溪发懵:“什么意思?看出来什么?”

  纪北存忽然站起身来,冷着脸:“童璐,你出来,我们谈谈。”

  他直接迈开步子走出去。

  林溪更懵了:“卧槽,不会真要求复合了吧!”

  童璐起身,跟上了纪北存的步子。

  他们走到外面阳台上,纪北存点了一支烟,烟雾缭绕里,他冷着脸看着她。

  “你想干什么?”

  童璐挑眉:“今天不过是偶然遇到,说明我和温小姐有点缘分,顺便陪你们玩一会儿游戏,也看一场好戏,我能做什么?”

  纪北存盯着她:“你别跟我装,你想报复我就明着来,我也不在乎,你别牵扯别人,真惹急了我,什么下场你心里清楚。”

  “我当然清楚,纪大少爷的手段我还能不清楚么?当初留学圈谁不知道你?”

  童璐笑了一下,带着几分自嘲:“我没那本事得罪你。”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纪北存不耐烦的问。

  “我就是想看看你的惨状。”

  纪北存眉头拧起:“你是不是有病啊?”

  “我是有病啊,我当年单纯无知的那么喜欢你,还以为自己能让你浪子回头,结果你就玩玩而已,甩我甩的干脆利落,这才过了两年,你连我名字都忘了。”

  “你这种人,怎么能一点报应都没有呢?我不甘心,太不甘心了。”

  “但是当我得知温小姐和秦总的结婚喜讯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的报应来了。”

  纪北存骂道:“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我和云笙根本没谈过,你到今天还要跟我胡搅蛮缠!”

  “没谈过也不代表没惦记过。”

  纪北存脸色僵了一下。

  童璐:“要是真没什么,你现在激动什么?别说没谈过,我今天看温小姐这样子,大概都不知道你的心思,看来,你也心知肚明,她看不上你这种人。”

  纪北存阴着脸:“童璐。”

  “不然温小姐中间和你在英国留学四年,为什么没有一点进展?你也知道自己脏的难看,根本没资格惦记,也知道自己和秦总根本没得比,所以连表白都不敢,只能自欺欺人的当朋友。”

  “也是,如果我是温小姐,在秦总和你之间,我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秦总,而不是你这种风流成性的,脏东西。”

  纪北存忽然掐了烟,两步冲上来,脸色都阴沉的可怕:“你找死吗?”

  童璐浑身绷紧,却豁出去一样无所畏惧的看着他:“你这么激动,因为我说中了吗?”

  纪北存直接掏出一张卡,摔在了她的身上,然后砸落在地。

  “你说来说去不就是想要钱?这钱你拿走,那我告诉你,你今天的话,敢出去外面胡说八道一句,我一定,整死你。”

  童璐看着扔在地上的这张卡,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羞辱,脸都涨得通红。

  他羞辱她?

  “赶紧给我滚!”纪北存暴躁的转身就走。

  童璐开口:“我不会说出去的,但未必只有我知道。”

  纪北存脚步顿了一下。

  “我都能看出来,秦总会看不出来吗?”

  她当年能看出来,是因为她爱纪北存,她只要看一眼纪北存看云笙的眼神,就知道他喜欢她。

  而那位秦总和温小姐青梅竹马,费尽周折也要娶她,他那么喜欢她,自然也能觉察到她周围的男人,谁对她有歪心思。

  哪怕纪北存隐藏的很好,但也逃不过真正在意的人的眼睛。

  纪北存阴着脸直接大步离开了。

  童璐看着他恼羞成怒的暴走的背影,心里升起几分痛快来。

  纪北存,你也有今天。

  -

  秦砚川攥着云笙走出酒吧,外面冷风一吹,云笙更清醒了。

  她悄悄看一眼他不辨喜怒的侧颜,心脏开始狂跳。

  司机已经驱车在外面等着了。

  秦砚川牵着她上了车,迈巴赫平稳的驶入车流。

  他看向她,声音没什么起伏:“你没什么要跟我交代的?”

  云笙眉心跳了一下,心虚的说不出话来,她都不知道要怎么交代。

  毕竟铁证如山。

  她索性眼睛一闭,脑袋歪靠到他的肩上。

  他眉心微蹙,声音沉了几分:“云笙。”

  她含糊的应声:“嗯。”

  他顿时明白过来,她这是“喝醉”了?

  他险些气笑了,她演技这么拙劣,还跟他面前演上了。

  她也知道自己今天犯了错,心虚,索性都懒得辩解了,直接跟他装傻充愣。

  发消息懒得回,惹了事儿懒得理,她现在是无法无天!

  “温云笙。”

  云笙睫毛都颤抖一下,却始终没睁眼,反而伸手抱住了他,呢喃的念了一声:“老公。”

  他怔忪一下。

  她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说的“梦话”黏黏糊糊的:“我很想你。”

  他眸光微滞,心跳都倏地漏跳了一拍。

  云笙埋在他的胸口,感觉到他放轻的呼吸声,便猜到他多半是没那么生气了,双手更用力的抱住了他的腰。

  他身材那么精壮,怎么腰这么细?

  云笙的手忍不住在他腰上摸了一把。

  他喉头滚动一下,看着躺在他怀里“昏睡”的云笙,清冷的眸色被晦暗渐渐侵染。

  他垂在腿边的手指收紧,克制的没有去抱她,也没有开口说话。

  安静的等待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车厢内安静下来,云笙埋在他的怀里,也看不到他的脸色,心里七上八下的,很不踏实。

  她又嘟囔了一句:“老公。”

  他依然没说话。

  云笙咬着唇,他真生气了?

  她只是撒了个谎而已,又不是故意的,当时情况着急,她没功夫跟他解释,所以才图方便跟他说快睡了。

  谁知道他今天就回来了。

  这点小事他要跟她生这么久的气?

  他怎么越来越小气了。

  云笙双手把他的腰抱的更紧了,一咬牙:“哥哥。”

  秦砚川倏地按住了在他怀里乱动的云笙,声音低哑:“再勾我,我可不忍了。”

  云笙这才惊觉,自己依靠的男人,此刻浑身已经滚烫,喷洒而出的粗重呼吸都灼热。

  云笙吓的浑身一个激灵,立马僵住不敢动作了,闭上眼睛装睡。

  他垂眸,看着她安分下来,依赖的歪靠在他怀里,欲盖弥彰的紧闭着的双眼,睫毛都不时地轻轻颤动。

  他唇角轻勾。

  本来他也没多生气。

  来找她的时候,看到她认真思索了半天,说出“只有他”的回答的时候,他就半点脾气都没有了。

  在车上问她,也只是想着她老老实实跟他认个错,这事儿他也不计较了。

  他总是很容易原谅她,但云笙不知道。

  但他也不打算告诉她,总不能让她知道他爱她太多,什么都可以原谅。

  她岂不是要登天?

  况且,他也喜欢看她为他绞尽脑汁,为他费心思。

  他终究还是忍不住,手臂圈住了她的腰,抬手轻抚着她温软的小脸。

  分开五天了,他很想她。

  云笙感觉到他将她拥进的怀里,温热的大掌轻抚着她的脸颊,便知道,他不生气了。

  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她踏实多了。

  看来还是这招还是有用的。

  只是装都装了,肯定得装到底,现在“清醒”过来,未免显得太刻意。

  她闭着眼,依然乖巧的靠在他怀里,只是这会儿悬着的心落下了,酒劲儿也上来了,有点晕乎乎的。

  困意袭来,很快就真的睡着了。

  秦砚川听到她轻浅又均匀的呼吸声,才确定,她真睡着了。

  他低头,在她额上轻轻吻了一下。

  迈巴赫平缓的停下,已经到达了南国公馆。

  司机拉开了后座车门,他也没吵醒她,抱着她下车,迈进了别墅里。

  他步子放的很轻,云笙睡的也沉。

  秦砚川的怀抱,对云笙来说,再熟悉不过,自然睡得踏实。

  他抱着她进了房间,把她放在了床上,云笙忽然落回空落的大床上,有些不满的呜咽一声。

  他在床边坐下,轻轻揉了揉她的脸颊。

  她又安心下来,脸颊下意识的在他掌心蹭了蹭,然后卷起被子,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等到她沉沉睡过去,秦砚川才再次站起身,轻声走出去。

  关上了房门,他步伐轻缓的离开。

  顺手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对面接通,迟钝的开口:“砚川哥。”

  秦砚川推开玻璃门,走出阳台,随意的一只手搭在了雕花栏杆上。

  “离云笙远点。”

  “不然你当初作废的婚约,我也可以让它重新生效。”

  秦砚川声音平缓,却透着凉意,他没有等他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并不是和他商量的意思,只是通知。

  当初纪北存和云笙在英国恋爱的事,秦砚川没有怀疑过。

  前年,云笙突然被送进医院,秦砚川直接飞到英国,看到守在她床边,痛哭流涕,紧张到手抖的纪北存。

  那一刻他很清楚的看到了纪北存对云笙的心思。

  他并不意外,如果一点感情都没有,不至于让云笙这么放不开手。

  可也正是因此,让他感觉到此生从未有过的无可奈何。

  而后来他得知云笙和纪北存根本没谈过,那当初纪北存的态度,明显就是不正常的。

  当初的事已经过去了,他并不想过多的计较,但不代表他能容忍纪北存在云笙身边打转,朋友也不行。

  -

  纪北存拿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紧抿着唇,有些颓圮的靠在了沙发里。

  童璐说的每一句话,都如同针刺一样,直戳他的死穴。

  “你也清楚的知道,她不可能喜欢你。”

  和童璐分手的原因,他谁也没说过,他有点喜欢上云笙了。

  但他也清楚的知道,云笙不可能喜欢他的,她得到过太好的爱,也爱过最好的人。

  她怎么可能看上他?

  她连跟他当朋友都是看在林溪的面子上。

  他甚至连说出口都不敢,怕连朋友也没得做,更怕看到她疏离的,厌弃的眼神。

  他其实,比他想的更懦弱。

  -

  秦砚川洗了个热水澡,换上睡衣,这才轻声上床。

  现在已经过凌晨一点了。

  云笙已经睡熟了,感觉到熟悉的温热的身体靠近她,一只长臂圈住了她的后腰,将她带进他的怀里。

  他动作很轻,没有吵醒她。

  他们分开快一周了,他原本是定的下周一回来,但想到她自己在家,还是加快了进程,一周的事情,压缩到五天就结束,还熬了一个通宵,提前赶了回来。

  此刻看着她依赖的靠在他怀里,安静的睡颜,不免想到她一个人在家时,想必是一个人蜷着身子卷在被子里,孤零零的睡觉。

  怪招人心疼的。

  下次出差还是把她带上。

  他唇角微扬,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她小手习惯的就抱住了他,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嘤咛一声:“哥哥。”

  他以为她醒了,垂眸看她,温声应声:“嗯?”

  可她依然呼吸绵长,睡的很沉,温软的脸颊都散发着甜香,靠在他的怀里,唇瓣喃喃的念了一声。

  “我想你了。”

  ------------

  宝宝番外1:眠眠非要来

  四年后。

  云笙刚下飞机,才取了行李,看一眼手机,已经有五个未接来电。

  她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一下,戳中其中的一个来电号码,拨了回去。

  机场人流密集,穿梭不息,她行走也有点不方便。

  助理匆匆上前接过她的行李箱:“云笙姐,让我来吧。”

  云笙松开了手:“谢谢。”

  很快,电话被接通。

  “云笙姐。”

  云笙一边往外走,一边问:“怎么样?方案辉腾那边过了吗?”

  对面说话声很欣喜:“已经过了,我刚给你打电话就是想报喜,辉腾那边对我们工作室提供的广告方案很满意,在五家公司里面挑中了我们!打算等你回来过会之后,就直接开始制作!”

  云笙松了一口气,有些紧张的眉梢也舒展开来,但声音依然温吞:“那就好,大家都辛苦了,明天,我请大家吃庆功宴,想吃什么,你们自己商量一下。”

  “太好了!谢谢云笙姐!”

  电话里一片欢呼声。

  云笙心情也跟着雀跃起来,唇角微扬,连脚步都轻快起来。

  去年,云笙开了一家独立工作室。

  毕业这几年,她在新启上班,又在信宇集团实习,之后听秦砚川的安排接手了星悦传媒。

  其实也还算顺遂。

  但云笙总觉得还差点什么,她在大学时的梦想,就是创立一家有自己风格的广告设计工作室。

  星悦传媒虽然和广告业相关,但主要是板块还是传媒,而且和设计这方面关联性更是不强。

  云笙觉得有点荒废。

  所以她从星悦传媒重新走出来,又开了一家自己的工作室。

  她已经有过好几个漂亮的广告设计履历,所以工作室起步也并不算很难,这一年来虽然有点忙碌,但看着自己精心设计的成品广告经过一轮又一轮的环节,成功面市。

  云笙觉得成就感满满。

  这次工作室拿下一家海外公司的广告制作案,云笙亲自飞去纽约,当地考察了解公司企业文化和背景,再做方案。

  去了一周时间。

  “云笙姐,你现在回京市了吗?”

  云笙抿唇笑:“刚刚落地。”

  “那太好了,辉腾那边说要尽快过会和你面谈,最好明天。”

  “可以,你帮我约明天吧。”

  “是!”

  云笙还拿着手机,抬头看一眼国内到达出口的标识,然后继续跟着人潮往前走。

  她正打算再详细问几句情况,忽然目光扫到了站在接机口外面的一个熟悉的身影。

  接机口处人群熙攘,他站在人群里,一身烟灰色西装笔挺,高大的身形优越的五官,不论在哪儿都那么耀目。

  云笙脚步顿了一下,对上视线的那一刹那,她还有些迟钝的没有反应过来。

  他看着她怔忪的样子,唇线拉直。

  下一秒,云笙弯起笑来,挂断了电话,加快步子快步走出去。

  “妈妈!”

  一个三岁大的小男孩迈着小短腿,像个炮弹一样扑了过来,阻拦了云笙的路。

  云笙眼睛一亮,蹲下身来将他接住。

  “眠眠!”

  眠眠扑进她的怀里,小手抱住她的脖子,还有点奶声奶气:“妈妈,我好想你。”

  云笙将他抱起来,脚步还踉跄了一下,他现在越长越重,云笙已经有点抱不动了。

  “妈妈也很想你。”

  云笙开心的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妈妈,花!”

  眠眠怀里还抱着一束鲜花,是一束洛神玫瑰。

  云笙开心的咧嘴笑:“谢谢眠眠。”

  秦砚川走近,顺手将眠眠从她怀里接过来,单手抱着。

  顺手接过了她手里的包。

  他眸色冷淡:“回来了?”

  云笙笑盈盈的上前一步,一只手抱住了他的胳膊:“不是说了不用来接我。”

  今天是周二,秦砚川行程也很忙,云笙昨天才跟他打过电话的,说今天回京市,不用他来接,她自己打车就回去了。

  没想到他还是来了。

  秦砚川:“眠眠非要来。”

  眠眠立马头如捣蒜:“是我要来的,妈妈,是我!”

  他一边说着,还冲着云笙伸手,想要云笙抱。

  秦砚川抱着他拉远了一点,给他一个“坐好”的眼神。

  眠眠又老实了。

  云笙忍不住笑着捏了捏眠眠的脸颊。

  她一手捧着花,另一只挽着他胳膊的手自然也顺势松开。

  秦砚川垂眸看一眼自己空落下来的胳膊,眉心微蹙。

  下一秒,云笙再次挽住他的胳膊:“你要来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呢?”

  秦砚川收回了视线,继续往外走:“我给你打电话了。”

  “啊?”

  “你没接。”

  云笙这才想起来,自己刚刚下飞机的时候,看到有几个未接来电,她当时着急确认辉腾那个案子有没有拿下来,所以回拨了工作室里的员工琳娜的电话。

  他转头看向她:“这次又没看到?”

  云笙:“……”

  她刚刚走出来的时候还在打电话。

  难怪他不高兴了。

  “我没注意。”云笙小声说。

  秦砚川凉凉的收回视线。

  云笙悄悄看一眼他的脸色,挽着他胳膊的手慢慢下滑,然后钻进了他的掌心。

  手指轻轻在他掌心勾了一下。

  他喉头滚动一下,倏地回眸。

  对上她雾蒙蒙的眼睛,她软声说:“我很想你。”

  他薄唇紧抿,反手将她的手握紧,包裹在掌心。

  脚下的步子迈的更快了。

  走出机场,一辆黑色宾利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上了车,眠眠就粘着云笙不肯松手了。

  眠眠很黏人,云笙这次离京一周,他也是天天盼着,好容易把妈妈盼回来。

  “妈妈,你给我带礼物了吗?”

  “带了,在行李箱里,是你最喜欢的小熊娃娃,等回家我就拿给你。”

  “妈妈,我现在每天都自己睡觉。”

  “眠眠好厉害。”云笙忍不住又亲一下他的脸颊。

  眠眠骄傲的抬了抬下巴,又眼巴巴的看着她:“那今晚可以奖励跟妈妈一起睡吗?”

  云笙点头:“当然!”

  眠眠眼睛亮了一下,又转头看向秦砚川。

  爸爸也没反对。

  他立马开心的笑起来,又往云笙怀里钻了钻。

  等回到家里,云笙的行李箱被佣人搬进去,眠眠兴高采烈的围着箱子打转。

  “妈妈,我的礼物在哪个箱子里?”

  “就在白色那个箱子里,我来……”

  秦砚川开口打断:“辉腾寄来一份文件,你要不要先看看?”

  云笙连忙抬头:“哪儿呢?”

  “楼上书房。”

  ------------

  宝宝番外2:她依然很爱他

  “我先去看看。”

  云笙匆匆上楼,她担心是辉腾那边的合作案出了什么问题,心里都顾不上疑惑,为什么文件会寄到家里来,而不是寄到工作室。

  可等她进了二楼书房,却没看到那份文件。

  她以为秦砚川收到了抽屉里,所以在书桌后面弯腰拉开抽屉一个个翻找起来。

  身后熟悉的脚步声走近。

  她不用抬头就知道是他,一边翻一边问:“你放哪儿了?我怎么没找到?”

  温热的身体从背后将她抱住,长臂穿过她的前腰将她圈进怀里。

  他埋在她的颈窝里,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间,唇瓣轻轻吻着她的颈子。

  “笙笙。”

  云笙身体一僵,这才反应过来,恼怒的问:“文件呢?!”

  “什么文件?”

  他吻上她的脸颊,呢喃着问。

  云笙:“……”

  他又骗她!

  “秦砚川,你要不要脸!”

  “我怎么了?”他吻上她的唇。

  云笙偏头躲开:“你骗我!”

  “你骗我的少了?”

  云笙一梗,竟然答不上话来。

  他再次咬住她的唇,堵住了她的嘴,按在她后腰处的大手开始游走,掌心滚烫。

  她怎么可能还看不出来他想做什么?

  她连忙按住他的手:“等,等等,眠眠还在下面……”

  他的大手却已经探入了她的雪纺衬衫的衣摆,握住了她纤细的腰身,细密的吻顺着她的颈子往上,咬住了她的耳垂。

  “佣人在看着他拆礼物,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他礼物十分钟就拆完了!”

  “嗯,那我也十分钟。”

  云笙脸颊瞬间涨红,这个男人脸皮的厚度是与日俱增!

  他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的?!

  他掐住她的腰,让她转身过来,面朝他,方才还平和冷淡的漆眸,此刻已经被欲念填满。

  “你不想我吗?”

  云笙咬着唇,不肯接话。

  他掐住她腰间的手开始游走,吻上她的唇角:“我猜也没多想,不然说好了去五天,还推迟两天回来。”

  云笙轻呼一声,呼吸都开始凌乱:“我,我事情还没办完,临时……”

  他将她抱上书桌,指节分明的长指不知何时已经解开她的雪纺衬衫,细密的吻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落地之后也懒得接我电话,看到了都当没看到。”

  他恶劣的咬了一下她的颈子。

  云笙双手揪着他的衬衫,身体已经软了:“我没注意……”

  “你总有一堆借口。”

  “笙笙,我很不高兴。”

  “来哄我。”

  云笙被他磨的没办法,眼睛都蒙上了一层雾气,他抬头看着她,等待着她主动。

  云笙手指轻颤一下,在他紧锁着的视线之下,靠近他,主动吻上他的唇。

  他双手捧着她的脸,重重吻了下来。

  缠绵的吻,带着几分不满,还有,难以抑制的思念。

  “笙笙,我很想你。”

  -

  直到天色擦黑,房间内的动静才停歇。

  秦砚川抱着云笙从浴室走出来,云笙困倦的歪靠在他的怀里,有些乏累眼睛都睁不开。

  房门被敲响了几声。

  赵妈:“先生,太太,是不是要吃晚饭了?”

  秦砚川看一眼还累的要睡着的云笙,正打算说等会儿。

  云笙就强撑着睁开了眼,声音有点哑:“我一会儿就下楼。”

  “是。”

  秦砚川把她放回床上,揉了揉她的发,声音已经温和:“要是累的话就睡会儿,我给你拿一杯牛奶上来。”

  云笙拍开他的手,闷声说:“不行,眠眠肯定在等我一起吃饭。”

  “我陪他吃就行了。”

  云笙睁开眼,看着他。

  秦砚川摸了摸鼻子:“他是有点想你,那我给你穿衣服?”

  云笙闷着脸不吭声了。

  下午在机场的时候还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说话都冷淡。

  这会儿他吃饱了,又也不会不高兴了,也好说话了,也知道心虚了。

  眠眠巴巴儿的盼着她回家呢,他倒好,折腾起来,不管她死活,也不管儿子死活。

  他看出她的不满,一边给她穿衣服,一边说:“我早说了让你接手星悦传媒就行,你非得自己做那个工作室,忙的连家都不回。”

  她这次离开一星期,他怎么忍得了?

  云笙歪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习惯他伺候她了。

  她嘟囔着:“可是星悦传媒不是我想做的事。”

  而且,也太无聊了。

  星悦传媒是一家十分成熟的传媒公司,里面的一切都已经被管理的井井有条。

  她在接管星悦传媒的时候,的确很轻松,什么事都有人帮她做,如果遇到难题,都不用她说,秦砚川就帮她解决了。

  她甚至公司都可以隔三差五的去,反正股份分红的按时到账的。

  从小到大她都是这样依赖他。

  他也习惯了包揽她的一切,包括她的工作,她的生活。

  可云笙觉得,人这辈子总得自己做点什么事。

  “那你想做什么?就喜欢这样把自己折腾的累死累活的,做那个工作室?”

  自从去年她自己开始做那个工作室之后,就忙碌起来,有时候甚至周末还会在家改方案。

  他是无所谓她做什么的,但这工作室做的这么累,她何必呢?

  云笙眨巴一下眼睛,原本困倦的小脸也多了几分神采奕奕来:“我想靠自己做出一点成绩来。”

  她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你知道吗?我们工作室这次从五家头部公司里杀出重围,拿下了辉腾的广告案。”

  他看着她雀跃的小脸,眉飞色舞的跟他说起她给辉腾做的广告设计,说起她在纽约的见闻,还有她的灵感。

  她像只小喜鹊一样,跟他毫无保留的分享她的一切。

  和从前一样。

  他唇角微勾,心里添了几分愉悦。

  心里的那几分不满,也消散了干净。

  她早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有了自己的成算,也有了自己想要追逐的梦想。

  这样又有什么不好?

  她依然信任他,依然依赖他,依然,很爱他。

  ——全文完——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