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他怎么叫,窦敏的眼中都只有乔浚,就像不论她怎么一意孤行的跟着他,他的脚步都不会停下,眼中只有怀里的那个盒子一样。待他们离开,徐斌才放开洛白,然后转身去办理窦敏的出院手术,还有小诺诺的转院手续。乔浚坐在车上,垂目盯着盒子。小默……你再等等我。等我回去处理一下那些曾经伤害过你的人,然后,我就去找你。我知道你一定会非常生气,但是没办法,我已经没有一点点想要活下去的心思了。我想你……我真的好想你……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回到乔家。乔浚直接走回自己的卧房,将怀中的盒子放在床头柜上。首先,他要对付得是一直都费尽心思想要害言默的人,虽然她已经非常落魄了,但却还是没有办法解除他心中的恨。没错,那个人就是黄曼。双唇微微触动了一下。“阿斌。”房门立刻被打开。徐斌走到他的面前,恭敬的低头道:“乔总,您有什么吩咐?”“备车。”“您这是要去哪?”虽然他可以猜测他的很多心思,但也有很多时候他猜不透,看不透。乔浚真的懒的开口,但还是吝啬的说了两个字:“陆氏。”徐斌明白了。现在在陆氏医疗里的,除了陆忱西,就只有一个人跟夫人有关,那就是黄曼。自从她流产以后,整个人就好似傻了一样,每天都抱着枕头,坐在床上,双目没有任何交点的发呆,有的时候,会疯言疯语几句。原本他以为乔总不会再理会这个女人了,给的惩罚已经差不多了,随她自生自灭就好,但是现在夫人已经没了,乔总的怒火又重新点燃,这一次……恐怕会烧到很多人。离开卧房,乔浚第一次没有拿着盒子。言默是个非常善良的人,有些事情他还是不想让她看见。陆氏医疗。病房的门被打开,乔浚一步走进房内。黄曼抱着枕头呆呆的坐在床上,以前她听到开门的声音都没有任何的反应,但是这个脚步声,那么熟悉,好像是浚哥哥的。对。没错。浚哥哥的一切她都非常清楚,就算是脚步声她也能一下子就认出来。马上看向门口,脸上瞬间露出了笑容。果然是浚哥哥。他来了,他来看她了。她就知道,浚哥哥到最后一定会回到她的身边,因为只有她是最爱她的,比任何人都爱,而且……还有这个孩子。她开心的下床,跑到乔浚的面前。“浚哥哥,你来啦,你快看,我们的孩子多可爱,多漂亮,长得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乔浚没有任何的回应,冷漠的双目如死水一般。黄曼继续开心道:“他可听话了,一直不哭不闹,一直乖乖的睡着,等你过来看他。宝宝,快醒醒,爸爸来了,爸爸来看你了。”“我不是他的爸爸。”乔浚冷声的提醒。黄曼的脸色瞬间转变,乔浚紧接着又道:“他也不是你的孩子,你的孩子已经被你害死了。”黄曼瞪大双目。许许多多的回忆冲进她的脑海,尤其是在地下室跟那个男人做的那些事。“不……不……”她不想承认,她不要承认,她痴狂道:“你骗人,孩子明明就在我的怀里,他才没有死,你就是不想承认他是你的孩子,你就是想要抛弃我们母子,跟那个贱女人在一……”“啪——”最后一个‘起’字还没有说出口,乔浚用自己的手狠狠的扇了她一耳光。()
他不允许任何人说言默一句坏话,尤其是她。黄曼傻眼的歪着头。浚哥哥居然打她?他居然打她?泪水如洪,迅速流下。乔浚的双唇好似刺骨的寒冰,缓慢的,说着最伤人的话:“你才是那个贱女人,最贱的那种女人,跟别的男人有了孩子,还敢死皮赖脸的说是我的,跟其他男人上床,还想要嫁给我,你这具肮脏的身体,真是让我看了就想吐,还有你那颗恶毒的心,让我想起来就恨的想要杀了你,不过我不脏了自己的手。”他微微侧目。身后的徐斌从腰间拿出一把匕首,丢在地上。黄曼看着那把锋利的匕首,吓的后退了两步。“你想干什么?”她惊恐道。乔浚已经不想再开口,也不想再看到她的脸,他转身,冷漠的走出病房,而徐斌却一步上前,面对着她,对她死板道:“黄小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住院的费用全部都是二少爷出的,你的父亲已经死了,你父亲死之前将剩余的所有财产都给了他的小老婆,还有那三个孩子,他一分都没有留给你,你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没有父亲,没有母亲,没有金钱,没有地位,没有孩子,没有爱人,更没有了自己的身子,假如我要是个女人,我要是你,我一定没有脸再活下去,就算活着也是受罪,被人看不起,被人嫌弃,被人唾弃,所以……”他忽然俯身靠近她的耳畔,蛊惑一般缓慢的道:“我会选择死。”死?黄曼将这个字完全听入耳中。是啊。他说的没错。她什么都没有了,连保守了这多年的纯洁都没有了,最重要的是没有了浚哥哥,他刚刚的厌恶已经道了极致,如果连他都这样看待自己,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死了算了。慢慢的屈膝,她捡起地上匕首。徐斌看着她眼中的泪水,看着她有些害怕的神情。他忽然伸出手,带动着她的手将匕首的刀尖对准她的心脏,又缓声道:“这里只要用尽全力刺下去,绝对不会感受到半点痛苦,你会死的很平静,你会很快就解脱。”解脱?黄曼入魔一般。徐斌觉得差不多了。他转身,离开病房,将房门轻轻的关上。黄曼的耳中满满的都是徐斌刚刚的话,脑中满满的都是乔浚对她的羞辱和厌恶。她真的不想活下去了。她这一世的人生实在是太痛苦了。死了吧……死了吧……她想要解脱。手猛然的用力,刀尖刺入自己的心脏。这一刻,她真的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觉得好不甘心,她依然觉得不甘心,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浚哥哥,都是为了能让让他爱上自己,可是到头来,他却是愈加的憎恨她。不过这样也好,她死了,浚哥哥也许就会开心一点了,只要能够让他开心一点点,哪怕只有一点点,她……也愿意……浚哥哥。下辈子我绝对不要爱上你。下辈子,我想平平淡淡的,开开心心的嫁给一个深爱我的男人,我也想体会一下那种被爱的感觉。浚哥哥……再见。门外。乔浚冷漠的站着,徐斌稍微打开了一下门缝,然后看向里面,再将门关上。“乔总,人已经死了。”乔浚的脸上没有一丝丝的变动。“夏薇薇现在在哪?”“她现在很落魄,不过最近跟那个混血男走的很近。”“她就交给你了。”“我知道了。”乔浚简单的交代完,就大步迈开,直接走向电梯。徐斌跟在他的身()
后。说巧也巧。电梯打开的时候,陆院长竟然站在里面。乔浚的冷目突然变得的更加深邃。对了。还有这个男人。他帮助言长庆陷害了言默,他也是他要处理的那些人中的其中一个。神情变的充满杀气,然后,一步迈进电梯。陆院长感觉到哪里不太对。“乔总。”他轻声打招呼。乔浚并没有回应。电梯内的气氛非常凝重。陆院长尴尬的动了动双唇,最后还是选择沉默,因为这个人现在给人的感觉很奇怪,似乎满身都是杀气,而且是瞄准他的。“阿斌。”乔浚在电梯停下的时候,突然开口冷冷的叫道。徐斌马上回应:“乔总,您有什么吩咐?”“对陆氏医疗的投资,还有上海那边的投资,全部撤回。”“是。”陆院长听到这话立刻惊讶了。他正要开口询问怎么回事,乔浚突然大步走出电梯,他忙跟着跑出去,挡在乔浚的面前。“乔总,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乔浚没有再开口。徐斌道:“刚刚我们乔总已经说的非常清楚了,陆院长,你虽然年纪大了,但应该还没到耳背的时候吧?”“可是你们明明答应我,会投资我们医院。”“那是以前。”“我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说清楚一点吗?”“陆院长,我们乔总没有时间跟你浪费口舌,这次不仅仅是撤资,你也要做好陆氏会倒闭的准备。”“什么?”陆院长完全震惊。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乔浚的性格一向都非常沉稳,不会这么阴晴不定才对,而且他也没有理由这么做啊?难道是因为言氏集团吗?自从言长庆死了以后,他每天都在考虑要不要拿出他们以前签订好的协议,去找窦敏,把言长庆的股份拿到自己的手中,但是他还在没有,并没有决定那么做,他不应该这样对自己啊?“乔总,有什么事我们好商量,你何必做的这么绝?”乔浚不愿多言,再次迈出自己的脚。陆院长忙将他拦下。“乔总,如果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说出来,不论什么事情我们都可以慢慢商量。”“陆院长。”徐斌冷声道:“如果你再当乔总的路,我现在就让你躺在地上。”“我只是想知道原因。”徐斌的耐心也到了极限。他突然出手,两招就将陆院长放躺在地上。周围的人都惊奇的过来围观,却又因为乔浚的气场太重而不敢靠近,不过在整个帝都,只有一个人不害怕他,而这个人知道他回国,知道言默的心脏已经死了,知道他一定会疯了一般的去报复那些曾陷害过言默的人,更知道他来到医院,所以就匆匆的赶来。“乔总今天这是吃了火药吗?怎么这么冲动,连老人家都欺负?”乔浚的双目冷冷的看向莫司南。莫司南亲自将陆院长扶起来,然后对陆院长笑着道:“陆院长,别怕,有我在,谁敢动你们陆氏,那就是跟我作对。”陆院长一看到莫司南,整张脸都变的安心了。他的儿子能够娶到芮儿真是太好了,有了这个靠山,他就不用害怕乔浚了。乔浚盯着莫司南。这个男人也是招惹过言默的。他也不会放过。莫司南当然明白他在想什么,不过……“你不要再发疯了,光是一个洛家就让你损失了不少,现在以你的实力,根本就斗不过我。”“那就试试。”“我看你是真的疯了。”“那又怎么样?反正我没有()
什么可害怕的了。”没有言默,就算失去了一切又怎么样?没有了她,就算是杀人放火又怎么样?没有她的这个世界,他真的很想破坏,全部都破坏掉。莫司南知道他已经没救了。没有了言默的控制,他就是一匹疯马,不对,是疯牛,见谁就会顶谁。“我不会让你动陆氏一下,你如果不放弃,我会让你们乔家在帝都消失。”“好。”乔浚冷冷道:“那就斗斗看。”说完,他大步迈开,离开医院。徐斌跟在他的身后。莫司南看着他的背影,深深的蹙起眉头。其实他也很难受,在他知道言默已经消失的时候,他也很想发疯,很想替她报仇,但也许是他对她的用情没有乔浚那么深,他控制住了自己,他压制住了那股情绪。“莫总。”陆院长马上松了一口气:“刚刚真是谢谢你,今天要是没有你,我这把老骨头恐怕也要进病房了。”莫司南看向他。“乔浚这次是认真的,你要多小心。”“我会的,额……”)陆院长有些犹豫,他看了看周围的人,轻声道:“方便到我办公室聊几句吗?”“好。”莫司南答应。陆院长原本是打算下班的,在遇见这件事后,又转身跟莫司南坐着电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莫总,请坐。”莫司南坐在沙发上。“莫总,想喝点什么?”“你不用这么客气了,有什么话就直说。”“莫总真是爽快,那我就不拐外抹角了,刚刚你说不会让乔浚动我们陆氏一下,这句话可是当真。”“半真。”“半真?”莫司南阴晴不定的性格在他的面前发挥的淋漓尽致:“刚刚只是想吓唬吓唬他,不过如果他来真的,我也没有把握会能保全你们陆氏,你刚刚也看到了,他也要对付我,我当然会以我们筑梦为最优先的考量,其次才是帮你,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乔浚光是对付洛家就已经费尽了心思,费尽了力气,他想要对付你们陆氏,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至少短时间内不会成功。”陆院长听的心脏忽上忽下。“莫总,你妹妹现在已经是我们家的儿媳妇,我们怎么说也是亲家,我相信你不会看着乔浚弄垮我们陆氏。”“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妹妹亦是如此。”陆院长真的是弄不懂这个男人。他到底在想什么?难道是想跟他做什么交易,从他这里讨点好处?“莫总,如果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出来。”“要求?”莫司南嗤笑:“你们家的医院我还没看上,我今天之所以会来,完全是因为芮儿。”陆院长有些头大。这句话跟刚刚那句话怎么觉得有点相反?他到底是想怎么样?“那你怎么样才肯帮我们陆氏度过这次的危机?”“这个嘛……让我再想想吧,等我想出来再告诉你。”“你什么时候能想出来?”“如果你有什么我感兴趣的东西,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要是没有……”他故意欲言又止。其实他一直以来都很看不上陆家的每一个人,尤其是陆忱西,尤其是他娶了他最宝贝的妹妹,总觉得自己的宝贝被一个恶心的家伙玷污了,不过既然妹妹喜欢,那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压制自己的情绪,所以就故意捉弄捉弄他,想让他那张老脸摆出各种为难的滑稽表情。陆院长想了又想。他手上哪有什么他能感兴趣的东西?这可怎么办?如果他不肯帮他的话,那陆氏()
,岂不是真的要倒闭?想想现在的洛家,似乎就被乔浚弄的已经不成样子了。不行!他不能让自己一生的心血也付诸东流,他必须想办法让这个男人帮助自己,而且是全力的帮助自己。莫司南已经坐的差不多了。他忽然站起身。“我该走了,有什么事的话,打电话给我秘书,我有空了就会联系你。”“莫总……”“再见。”莫司南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大步离开。陆院长看着关闭的房门,眉头深深的蹙起。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懂礼貌,越来越让人弄不懂了,说话也让人猜不透。真是……该怎么办好呢?乔浚回到乔家。刚一走进别墅的正门,就看到窦敏从楼上走下来。“乔浚,你回来了。”她笑着看着他。乔浚?乔浚听着这样的称呼,听着这样的声音,还有她那张一模一样的脸,一瞬间,好似回到了以前,好像看到言默在跟他说话。他痴痴的看着她,看着她走到自己的身边,嘴角刚要开心的扬起来,但她的笑容在自己的眼中跟记忆里的言默产生了变化。言默的笑容是很清美的,她的是很清雅的。虽然是同样的一张脸,但她并不是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变的更加冷冽,神情透出浓浓的厌恶。他双唇轻轻触动,怒意横进:“不准你这么叫我。”窦敏有些诧异。“我……我已经不是你的妻子了,我不能再叫你老公了,所以我只能叫你的名字。”“不准叫。”“那我要怎么称呼你?”乔浚没有回答,满眼厌恶的大步迈上楼。窦敏看着他冷酷的背脊,她攥了攥拳,突然道:“也许我有办法让默默回来。”乔浚的双脚猛然停下。他立刻转身,焦急的质问:“什么办法?”“其实我那天吃了过量的安眠药,因为我实在是睡不着,而且还有些绝望,带着一点点想死的心态,所以我认为,也许是因为我快死了,所以默默才会占据我的身体,就好像这次她的心脏支撑不住了,所以我才会回来一样,只要我再次变的虚弱,也许……也许……”窦敏重复道:“也许……她就能回到你的身边了。”乔浚听着她的话,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好,那就试一试。”窦敏听着他的话,看着他急切的反应,胸口里的那颗心脏又开始痛了起来。他就一点都不在乎她吗?一点点都没有吗?怎么说他们都做了三年的夫妻,而且在结婚之前,他们相恋了那么多年,她的好他一点都没有看到吗?她为他做了那么多,付出了所有的爱,他竟然一心一意只想着默默,只有那个跟他只见过一次面,不,不是见面,而是说过一次话的小女孩。吞下心中的痛,她扬起笑容。“能给我一点时间准备一下吗?”“准备什么?”乔浚已经等不及了。“我好不容醒过来,我其实也有一些留恋,我也想要在你身边久一点,所以,给我一点时间……求你了。”“好,那就明天这个时候。”明天?他依然还是这么的等不及。嘴角已经苦涩得快要支撑不住,她点着头回答:“好,明天。”乔浚说完,马上就走上楼。窦敏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在结婚的这三年里,她不论怎么叫他,他都不曾回过头,不曾再看她一眼,虽然这一次是因为默默,但是他回头了,他看她了,心中还是有些高兴的,至少她对上了他的眼眸,跟他说上了几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