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就去抢。言默挡住她的手,然后看向自己的母亲。“妈,你有笔吗?”“啊?啊……”窦慧文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平静,有些惊慌道:“有。”她又从包包里拿出笔,还拿出印尼。言默拿着笔,鼻尖轻轻的落在乔浚的名字下面。这一刻,她似乎懂了一些事。她根本就不需要为此伤心难过,因为这个离婚协议跟她完全没有任何关系,是姐姐跟乔浚的,相反,姐姐跟乔浚离婚,对自己来说,也算是好事一件,不,应该这么说,这份离婚协议,对她来说本就是一张废纸。因为……她从未跟他结过婚。“呵……”嘴角不自觉的轻笑。她又想起了一件事。在她刚刚死而复生的时候,她在姐姐的包包里也看到过这样一份协议,而姐姐已经事先签好了自己的名字,她也是要跟乔浚离婚的。就当是完成姐姐的心愿吧。端木佳和窦慧文都没看懂。她笑什么?她的笑根本就看不出是开心,还是难过。她到底在笑什么?言默终于移动笔尖,模仿着姐姐当初的签名,签上她的名字,然后按上红色的指纹。窦慧文赶紧拿过协议。第一步计划终于成功了,终于让这个死心眼的丫头离开这个男人了,接下来就是第二部计划,要快点弄掉她肚子里的孩子才行。言默已经没有胃口了。“我吃饱了,先上楼了。”她起身上楼。端木佳也匆匆道:“我也吃饱了,伯母你慢用。”“好。”端木佳追上言默。两人走回到卧房。“默默……”端木佳轻声的叫着她,小心翼翼道:“你没事吧?如果你难受就跟我说,别憋在心里。”“我没事。”“怎么可能会没事呢?乔浚那个混蛋竟然真的跟你离婚,他真是太无情了。”“我真没事,不过就是一张没用的废纸,有什么好难受的。”“废纸?”“不是吗?”端木佳顺着她的话左思右想。对呀。她是言默,不是窦敏,而刚刚她在离婚协议上签的是窦敏的名字,所以是窦敏跟乔浚离了婚,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当然,乔浚也一定知道这件事,那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照理说他如果真的讨厌她,直接拆穿她的身份就好,何必这么费事呢?难道……这个离婚协议根本就不是他的主意?而是……端木佳算是想通了,同时也算放心了。“你没事就好,其实有没有男人在都无所谓,我们现在不是也过的很好?等你生下宝宝,等你的身体恢复,我们就去旅行,就去玩遍全世界,这样的人生很是很精彩的。”言默轻笑:“当然不行,宝宝那么小,我要照顾他。”“那就等他长大,我们三个一起去。”言默想了想。“我考虑考虑。”“还考虑什么,就这么决定了。”日次。乔浚一大早就病发,头痛的厉害,虽然吃了药,却还是压制不住这股疼痛,徐斌没办法,只能带乔浚去医院。刚走出房门,就碰见黄曼。黄曼看着乔浚难看的脸色,马上询问:“浚哥哥怎么了?”“头痛病发。”徐斌回答。“吃药了吗?”“吃了,但没什么效果,所以我要带乔总去找黎医生。”“我陪你一起去。”其实乔浚的头并没有疼的那么厉害,但是他今天一定要去医院,一是确认自己的眼睛,二是去见言默,去看看她的脸,而黄曼的出现也在乔浚的()
预料之中,有她陪着,也好让黄清林那只老狐狸放心。“好。”徐斌匆忙答应。黄曼忙去扶乔浚。乔浚的手在她碰到自己之前就已经躲开。黄曼难过的看着他,只能默默的跟在身边。言家。莫司南一大早就过来接言默。窦慧文当然没有出现,端木佳还是老样子,全身都警惕着,瞪着他,只有言默非常的淡然。“莫总真是不好意思,其实你不用这么麻烦,端木可以送我去医院。”“就是。”端木佳撇嘴应和。“没关系,是我自己想来接你。”“黄树来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端木佳又撇嘴讽刺。两人都无视着端木佳的碎语。莫司南非常绅士道:“走吧。”“好。”三人走出言家,莫司南亲自为言默开车门,在言默上车后,端木佳快步跟上,迅速钻进后座,坐在言默身旁,霸占着莫司南的位子,还一脸嚣张的看着他。“不好意思,后面满了,你坐前面吧?”莫司南除了自己开车,还从未坐过副驾驶。他稍稍有些动怒:“端木小姐,这是我的车,我并没有邀请你上来。”“是吗?其实我也不愿意坐。敏敏,走,坐我的车。”端木佳拉着言默下车。莫司南此时真的很讨厌这个电灯泡。人生第一次。他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坐在了副驾驶座上。端木佳一脸得意。言默不禁轻笑。医院。徐斌扶着乔浚走进医院,直奔二楼黎医生的办公室,但是,在他们走上二楼的时候,乔浚的视野中闪过一个人影,就从前方的岔路闪过的。他有些惊讶,双脚不自觉的停下。徐斌疑惑的看向他。黄曼也看向他,而在她看到他双目的时候,发现他的双目竟然有着聚焦,就好像在看什么东西一样。他的眼睛能看见了?可是下一秒,就在她眨眼的瞬间,乔浚的双目又恢复了以往的空洞。难道是她看错了?黄曼微微蹙眉,又盯着他的眼睛,并没有任何异常。果然……是自己看错了。乔浚的双脚再次迈出,继续走向黎医生的病房。他真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那个人。“叩、叩、叩。”“请进。”徐斌扶着乔浚走进办公室,黎医生刚刚已经接到电话,马上让他坐在椅子上,开始检查他的眼睛。“乔先生,你除了头疼之外,还觉得哪里不舒服吗?”他询问。“没有。”“痛的很厉害吗?”“是。”“我需要给你做一个脑部的检查,请你跟我来。”“好。”徐斌又扶乔浚。他们四个人一同走出办公室,在走到检查室的时候,黎医生将徐斌和黄曼拦在门外。“你们在这里等一下。”“好。”“黎医生,浚哥哥就拜托你了。”“放心吧。”黎医生将门关上,乔浚的面容恢复如常。黎医生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又看。“已经能看到了?”“是。”“看到的东西清晰吗?”“很清晰,但是很不稳定,很多时候还是会变的模糊。”“这很正常,因为你刚刚恢复,当然会不稳定,再过一段时间就不会再有这样的现象了。”“过段时间是多久?”乔浚急切的问。“这说不准。”乔浚非常认真:“我现在需要一个准确的时间,我已经不能再等了。”黎医生深深的蹙眉。“如果你的眼睛能够坚持一个星期不再出现模糊的现象,那就说明你的眼睛已()
经完全恢复了,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再犯,不过看你现在的状况应该也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所以你不要心急,不论是什么病都需要一个恢复的过程,需要慢慢来。”乔浚在他的话语中只听到这几个字: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这是不是说明他可以对言默说出真相了?他可以去找她了?可以保护她了?双手激动的攥拳。他已经迫不及待了,他真的……等不了了。莫司南的车缓缓停在医院门前。莫司南下车,还是亲自为言默开车门,但在端木佳正要跟着从车内走下来的时候,他故意将车门关上。“砰!”的一声。端木佳的手差点就被门夹了。她怒气的打开车门,一边下车一边道:“莫司南,你什么意思?”“什么什么意思?”他反问。“你……”“言小姐,那位医生应该已经到了,我们直接去找她就好。”莫司南不但无视端木佳,还打断她的话,亲昵的站在言默的身旁,看着她,跟她说话。言默无奈的看着这两个‘小孩子’,只能暗自叹气。她迈出脚,跟着莫司南走进医院,坐上电梯,去三楼。言默站在电梯里,想起那一次在电梯遇见乔浚的事,背脊忽然热热的,烫烫的,好似又贴上了他的胸口一般,让她不自觉的动了动。莫司南看到她的反应,体贴的询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没有。”言默摇头。“是太紧张了吗?”言默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笑笑。莫司南以为自己猜对了,安慰道:“只是检查而已,不会有事的,相信我。”言默又笑了笑,点了点头。电梯这时到了三楼,门慢慢拉开。他们前后走出电梯,一同走去妇产科。妇产科内。很多妇产科的医生都聚集在那里,跟这位在全世界都非常有名气的妇产科医生讨教医学上的东西。莫司南一出现。那位医生马上道:“不好意思,我的病人来了。”医生们都叹着气,意犹未尽的离开。那位医生走过来,单单用眼睛看,就在言默和端木佳之间分辨出了怀孕的人。“窦小姐你好,我叫Elle。”她对言默伸出手。言默看着她明明是一张外国人的脸,但咬字却非常清晰。她同样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你好,Elle医生,你的中国话说的真好。”“我以前在中国留学过几年。”“原来是这样。”Elle看向莫司南,热情的拥抱他,并且亲吻他的面颊:“莫总,你好。”“你好,这次麻烦你了。”“没关系,我本来就是医生,能够帮助有宝宝的女士,我感到非常荣幸。”“那她就交给你了。”“好的。”Elle又一次看向言默,笑着道:“窦小姐,我已经看过你的病例了,但我还是要给你做个检查,亲自看一看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所以等一下你只要相信我,按照我说的去做,不用紧张,也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尽全力帮助你,让你顺利的生下这个宝宝。”言默听着她的话,心情很是放松。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知道她的状况后,没有让她打掉这个孩子。“谢谢你,我会按照你说的去做,我也会相信你。”“OK,那我们就开始吧。”“好。”Elle带着言默先去做了B超,看了看宝宝现在的状况,然后又给她检查了一下心脏,确定她现在的身体()
状况,最后她拿着检查报告,仔细的看了很多遍,眉头也蹙了很多次,还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窦小姐,你现在的身体状况的确不适合怀孕,而且当胎儿在你肚子里慢慢长大的时候,你的心脏也很有可能会负荷不了,毕竟你刚刚做完换心手术不久,还曾心脏停止跳动过两次,一旦在妊娠时期你的心脏不能负荷,最直接的就是心脏衰竭,而且没有办法挽回,不过……”所有人都因为这两个字而提起心脏。Elle放下手中的检查报告,面对着言默,郑重的问道:“你真的想要这个孩子吗?”“真的。”言默没有任何犹豫。Elle又道:“即使搭上自己的命?”“是。”Elle看她这么坚定,点了点头道:“好,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就试一试,不过作为我的病人我需要你全力配合我,不要对我又任何质疑,这样我们才能有最好的结果。”“我会的。”“那你现在跟我来,我需要你再跟我去检查最后一项。”“好。”言默答应着站起身,跟着她走出办公室。端木佳一直看着她们。)也不知她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问身边的莫司南:“这个人靠谱吗?我看她给敏敏做的那些检查跟忱西做的那些检查一样啊,该不会是你找来的托吧?我可把话放在前头,只要你敢有一点点的图谋不轨,我一定会让你死的很难看,非常难看。”莫司南对于她的话语没有一点反应,跟着言默离开这里。妇产科的检查室。Elle在门口突然转身,看着莫司南和端木佳。“不好意思,这里男人止步。”莫司南点了点头。端木佳马上道:“我是女人,我没问题吧?”Elle笑了笑,同样道:“抱歉,除了医生和病人以外,都不能进去。”“不进去,那谁知道你们在做什么?”Elle一直保持微笑的脸突然隐隐露出怒意:“你这是在质疑的我专业?还是在怀疑我的人格?你怕我会伤害到窦小姐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们现在就可以离开,可以找更好的医生为窦小姐治疗,我也可以立刻就回国,毕竟我也是很忙的。”端木佳稍稍有些不好意思。言默马上圆场。“Elle医生,真对不起,我这个朋友一向对我都是保护过度,你不要怪她,她只是太担心我了。”Elle的表情慢慢缓和。端木佳也知道自己唐突了。“对不起。”她真心诚意的道歉。Elle终于再次扬起笑容。“没关系,我们进去吧。”“好。”言默临走前用手抚了一下端木佳的手臂,轻声道:“没事的,有事我会叫你。”端木佳点了点头,看着她走进去。门内。Elle的手伸向里面的病床。“你先躺下吧。”“好。”言默很听话的躺在床上。Elle背对着她,站在器具桌前好像在准备着什么。言默收回双目,看向自己的腹部,双手重叠的抚摸,嘴角微微的笑着。她在心中不停的对肚子里的宝宝说着:妈妈一定会把你生下来,妈妈一定会让你看到这个美丽的世界,妈妈一定会让你健健康康的,所以宝宝,这段时间,你也要跟妈妈一起努力,跟这位Elle医生一起努力,平平安安的度过这一关。她嘴角微笑,满面柔和。Elle终于准备完毕,她转回身,手中拿着一个注射器走过来()
。言默盯着她手中的注射器。从刚刚到现在,不论她说什么,她都没有任何疑问的听从,照做,但是这一次,她不自觉的询问:“Elle医生,这是什么?”“是一些能够让你恢复体力的特效药,我从美国带来的,这样才能让你带住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我了解了一些这方面的知识,似乎怀孕的时候不适合吃药,更不适合打针。”“这个药不会伤害到你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你也不相信我?”Elle打断她的话,直接质问。言默摇头:“不是,我只是不想接受药物的治疗,我希望我的宝宝能够健健康康的。”“这你就放心吧,还记得我刚刚说的话吗?相信我。”言默还是有些不安。不过想想她是莫司南找来的人,应该不会对她怎么样吧?虽然莫司南曾经也想拿掉这个孩子,但是那次在会所见过之后,她认为他并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也不是那么卑鄙无耻的人,所以她稍稍的有些安心,慢慢的放松全身,躺在病床上。Elle帮忙挽起她的袖子,然后勒紧她的上臂,将针头慢慢刺入她手肘的血管。言默的肚子突然莫名一痛。这就好像是什么预兆一样,让人心慌意乱。在针管里的药还没有推入的时候,言默突然道:“Elle医生,为什么要骗我?”这是一句试探。Elle没有管理好自己的表情,脸上不仅露出‘惊’的表情,还露出了‘慌’的表情。言默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个女人不是来帮助她的,而是想要害她肚子里的孩子。她慌张的抓住她的手,一边想要将插入血管的针头拔出,一边想要大吼端木,但是Elle的手非常快,她一下子就将药推入她的身体,并且用手捂住她的嘴。言默用力的挣扎。她扑腾了几下,可很快身体就没了力气,双目也非常的沉重,意识更是控制不住的消退。Elle见药起了效果,慢慢松开她的手。言默的双唇无力的开合,她没有问为什么,而是艰难的祈求:“不要……不要……求你……不要……孩子……孩子……我的……孩……”话未说完,她已经昏迷。Elle沉目看着她昏迷的脸。她深深的蹙着眉,沉沉的道:“对不起,我也不想做这种事,但是没有办法,是你母亲逼我这么做的,她用我的孩子威胁我,我也没有办法。真的对不起……对不起……同样身为母亲,我当然知道你的心痛,可是你的孩子本就不应该出生,而我的孩子已经六岁了,我不能看着他出事,我只能这么做,不要恨我……要恨就恨你的母亲……是她的错……”乔浚刚从眼科走出来,黄曼就冲上去,但却被徐斌抢先,还挡住了她。“乔总,您的头好些了吗?”“嗯。”乔浚只是应声。徐斌马上又询问跟着走出来的黎医生。“黎医生,我们乔总的头痛病什么时候才能根治?”“再给我点时间,我会想办法。”“那你要尽快啊。”“我会的。”徐斌马上扶着乔浚。乔浚突然道:“我想去下洗手间。”“好。”徐斌带着乔浚走去男厕。黄曼不好跟着,只能在长廊上等着。可这一等,等的时间特别长,就在她想找人进去帮忙看一下的时候,有个熟人突然拉住她,急急忙忙的说有急事找她帮忙,硬将她从洗手间门口拉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