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薇薇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她疑惑的问。“我不想去凉亭。”“那你想去哪?”乔浚的手慢慢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极为好看,食指更是修长,指尖非常干净。他指着前方,轻声道:“那边应该有课银杏树。”夏薇薇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的确有棵银杏树,非常的高大,古老,茂盛,因为深秋的到来,树叶已经金黄,树下满是飘落的金色叶子,好似金色的毯子,甚是美丽。她马上看向乔浚的侧颜:“你怎么知道这里有银杏树?”“……”乔浚突然不语。身后的黄曼趁机插嘴:“以前我表嫂身体不好,经常会出入这家医院,浚哥哥一定是陪表嫂住院的时候看到的这棵树。”夏薇薇虽然心情不太好,但还是笑着回应:“原来是这样,乔先生连妻子住院都要陪着,真是个温柔又体贴的男人。”乔浚的面容极为冷冽。他没有开口,直接迈出自己的脚。夏薇薇小心的将他带到银杏树下,树下刚好有一把木质的长椅。夏薇薇将椅子上的叶子用手扫落,然后拿出手帕,铺在椅子上,才对乔浚道:“坐吧。”乔浚缓缓坐下。夏薇薇也跟着坐在他的身旁。黄曼看他们亲密的样子,眼中满是怒火。乔浚慢慢的抬起头,迎着刺眼的光芒。夏薇薇紧张道:“你刚做完手术,虽然有纱布遮挡,但还是不要面对这么强烈阳光比较好。”乔浚双唇轻动:“没关系,反正也什么都看不到。”“可是对你的伤口不好,还是不要看了。”“好。”乔浚非常听她的话,慢慢落下自己的头。黄曼在一旁气的狠狠的咬着牙。乔浚静坐了一会儿,双唇又一次开启,闲聊的询问:“这些年你一直都住在国外吗?”“是啊,我六岁的时候就移民了,一直都住在国外。”“这次为什么回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想回国发展。”“一个人回来的?”“是啊。”“住在哪里?”“暂时住在亲戚家,最近正在找房子。”“有一个地方很适合你。”黄曼听到这句话,马上紧张起来。夏薇薇也听出一些苗头,却故作单纯的问:“哪里?”“我家。”乔浚非常直接。夏薇薇马上害羞的低下头,沉默的一会儿,然后笑着道:“乔先生你别开玩笑了,虽然我们可以说是认识很多年了,但我跟你最多也只是朋友,而且也没见过几次面,更没有太多的接触和了解,怎么好意思这么打扰你呢?”“不打扰。”乔浚说完,又补充了几个字:“只要你愿意。”夏薇薇的双唇触动。她很想马上就答应,这样就能天天都看到他了,但是……“浚哥哥!”黄曼终于忍耐不住了:“你怎么能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住进乔家?你根本就不知道她是好是坏,有什么目的,而且这要是被记者抓到了,传了出去,乔家的名声怎么办?乔亚的声誉怎么办?还有你别忘了,你是一个已婚男人,你还没有跟表嫂离婚,你这样带她回乔家,算什么?”夏薇薇听着她的话,尴尬的又低下头。乔浚却完全不在意她的任何一句话,他在意的是:“你怎么还在?”黄曼的心被他的话语打击的完全粉碎。跟着,乔浚又道:“给我滚。”黄曼的眼眶都已经红了。“浚哥哥,你不能让她住进乔家。”“你也说那是乔家,它姓乔,是我的家,我想让谁住进来就让()
谁住进来,我想让谁给我滚出去,那个人就必须给我滚出去。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要是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再让我听到你的声音,打扰我们聊天,以后就别想再走进乔家的门。”黄曼张开的双唇,慢慢闭合。她没办法说服他,只能看向夏薇薇,怒视着她,警告着她。夏薇薇虽然心中很是痛快,但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而且还要听从她的暗示,马上对乔浚道:“其实黄小姐说的也很对,乔先生你是有家室的人,我住进你家实在是不方便,我还是另外去找房子吧,如果你能介绍一些合适我一个人住的房子,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我只会介绍这一个。”“乔先生……”“我出院后,你就跟我一起回去。”“这……”“就这么决定了。”乔浚十分霸道,但女人就是喜欢这样霸道的男人,夏薇薇也是如此,心中早就高兴的开了花。黄曼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转身大步离开。夏薇薇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别提有多舒畅了。想想刚刚她的样子,也真是可怜,一心想要得到这个男人,用尽心思,用尽计谋,用尽手段,最后他却还是这么冷酷无情的对待她。不过她也是活该,谁让她敢动手打她。转头又看向乔浚,她故意道:“乔先生,黄小姐一定很喜欢你吧?”“……”乔浚不语。夏薇薇又犹豫,却还是开了口。“乔先生,我知道这有些冒昧,但我听说……黄小姐以前是你的未婚妻?”“是。”乔浚耐着性子回答。夏薇薇接着问:“那你为什么要跟她解除婚约,娶了默默的双胞胎姐姐?”“因为我以为那个人是你?”“我?”夏薇薇佯装惊疑。乔浚也顺势道:“原本我以为窦敏是18年前跟我在病房相遇的那个小女孩,所以我就娶了她,想要给她幸福,但是我竟然弄错了,她并不是那个小女孩,她欺骗了我,骗了我那么多年,真的是可恨至极,而她的妹妹……”他的话欲言又止,故意双唇紧抿,憎恶的咬着牙,然后跳跃了很大的一部分,接着又道:“不过还好,那个小女孩在18年后又一次出现了,虽然她出现的方式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的,但她回到了我的身边,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让她再离开我,不管她愿不愿意,我都要把她留在我的身边,一生一世的照顾她,宠爱她,给她一切我所能给她的幸福……”夏薇薇听着他的话,看着他停顿时憎恶的表情,以为他是不想提起言默,更以为他后面说的是自己,嘴角掩饰不住的露出笑容,整颗心都情动的无法抑制,但是……乔浚突然亲昵的叫着她:“微微……”“啊?”夏薇薇激动的回应。乔浚嘴角微笑着,声音那么好听,那么温柔:“你不会骗我吧?你把我们相遇的事情说的那么清楚,你一定不会骗我的,对吗?”夏薇薇有些心慌,却还是马上回答:“当然。”乔浚嘴角的笑容变的冷冽,声音也变得尤为惊悚:“我已经受够了被人欺骗,更讨厌被人欺骗,如果你也敢欺骗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我会亲手杀了你,扒了你的皮,剔了你的骨,将你的肉丢去喂野狗,让你死无全尸,下辈子都不能做人。”夏薇薇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的眼前好似呈现了他刚刚描述的画面,自己惨死的样子。她全身都一阵冷战。乔浚虽然看不见,但她的沉默已经让他知道她现在恐惧的样()
子。嘴角默然勾起。“你怎么不说话了?”“啊?啊……”夏薇薇慌张道:“你刚刚说的太吓人了,有点吓到我了。”“不用害怕,只要你不骗我,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对。”夏薇薇的嘴角有些抖:“我没有骗你,我没什么好怕的,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黄曼和黄清林已经全部都安排好了。在她六岁出国之前,她去过那家医院,还有一个护士看到过她,看到她从乔浚的病房走出来,那个护士可以给她作证,乔浚是查不到真相的,他什么都不会查到。乔浚轻笑。这个女人真是有够愚蠢,跟他家的那只小蠢猪相比,各个方面都差的太远了。夏薇薇还有些后怕。忽然,她的手机响了两声。她拿出手机,看着黄曼发来的一条短信:马上给我过来。她微微蹙眉。这才刚刚出来,还没坐到半个小时,突然又说有事要离开,这样不好吧?乔浚一定会以为她是一个麻烦的人,所以现在还不能离开,至少再坐一会儿,然后再找借口离开,可是黄曼一定会非常生气吧?怎么办?算了。跟黄曼的愤怒相比,还是乔浚这边比较重要。她将手机静音,然后侧头看着乔浚。一个小时后。夏薇薇有些不舍道:“你刚做完手术,不能长时间见到风,我们回去吧。”“嗯,好。”“我中午约了一个朋友,时间有点赶,就不送你上去了。”“没事,有阿斌在。”“那我送你到电梯口。”“好。”三人走到一楼的电梯前,夏薇薇看着乔浚走进去,看着电梯的门被关上,而她刚一转身,就看到黄曼黑着一张脸,怒瞪着她。“你跟我来。”她咬牙切齿的说完,就转身大步走开。夏薇薇跟在她的身后。经过上次端木佳看到她们谈话的事情后,黄曼找了一个非常隐蔽的角落,在双脚停下的那一刻,她猛地转身,抬起手,又是一巴掌狠狠的甩在她的脸上,力道非常足,发狠一般,毫不留情。夏薇薇的头被打的歪向右侧,左半边脸瞬间**,嘴里充斥着血腥的味道。她咬牙,刚要转回头,黄曼疯了一般,又是一巴掌。“啪——”夏薇薇的脸立刻歪向另一侧,嘴中的血隐隐流出嘴角。黄曼完全没有消气。她怒指着她:“你这个贱人,跟浚哥哥在一起,你很得意是吗?很开心是吗?看到我被浚哥哥数落,你很高兴对不对?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你算什么东西?你不过就是个满嘴谎话的骗子,像你这种贱人竟敢用你的脏手去碰浚哥哥,竟敢恬不知耻的坐在他的身边,还妄想要住进乔家?我告诉你,这绝对不可能,就算浚哥哥强迫你进乔家,你也不准去。”夏薇薇隐忍的垂目:“我知道了,我不会住进乔家。”黄曼一步逼近她,阴冷道:“夏薇薇,你给我记住了,浚哥哥是我的,你可以喜欢他,怎么喜欢都行,但是你别想打他的主意,也别想飞上枝头当凤凰,这辈子都别想。如果你敢再跟我耍心思,再敢跟我玩阴谋,我就让浚哥哥知道你的真面目,让他厌恶你,让你这辈子都没有好日子过。”“我知道了。”“还有,下次我要你过来,你一秒钟都不准耽搁。”“知道了。”“给我滚,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再见浚哥哥。”“知道了。”夏薇薇非常听话的一次又一次的答应,然后转身走出医院,但在走出医院的那一瞬间,()
她的眼中充斥着恨意。贱人?到底谁是贱人?她的谎言比她多上十倍都不止,如果她是贱人,那么她连人都不是,是畜生。今天的这两巴掌,还有上次的一巴掌,她都记下了。早晚有一天。她要双倍奉还。深夜。高级公寓内。端木佳口渴的起来喝水,却忽然听到一阵嘤嘤哭泣的声音。她从头顶麻到脚底。谁在哭?不会是遇见鬼了吧?可是她买下这间公寓的时候有问过,这是新楼,没死过人,不应该会有鬼啊?不对,这声音……好像是从言默的房间传出来的。是她在哭吗?她又哭了?端木佳轻手轻脚的走到言默的房门口,侧耳倾听,确实是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她慢慢的将房门打开,瞬间,哭泣的声音变的非常清晰,比在医院的那几晚还要厉害。“默默……”她轻声的叫着。房内除了哭声,没有任何的回应。端木佳小心翼翼的走进去,走到床边,在月光的映衬下,她看到言默的脸。她在睡着,也在哭着。她已经泪流满面,但泪水还是源源不断。她是在做梦。她在做一个非常非常,非常非常伤心的梦,而这个梦,已经反复持续了好多个晚上。)“默默……默默……你醒醒……”端木佳叫着她,推着她,可她非但没有醒来,还**的呓语着:“不是……不是这样的,你不要相信她……乔浚……为什么你不相信我?为什么……是你说的不会离开我,你忘了吗?你真的忘了吗?乔浚……我只有你了……你不要抛弃我……乔浚……乔浚……乔浚……”她叫着叫着,又更加厉害的哭泣,无助的抓着身上的被子:“爸……爸……我该怎么办?我好痛……我好难受……你回来安慰安慰我……你抱抱我……爸……别丢下我一个人……别丢下我……乔浚……不要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端木佳听着她的话,眼眶又忍不住的湿润。她再次推着她,稍稍用力的推着她。“默默,你醒醒,你在做梦,你醒醒啊默默,默默……”言默突然睁开双目。她愣愣的看着漆黑的房间,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而当她回过神的时候,她才迟迟的感觉到自己的脸上满是泪水,心口疼的厉害。“默默,你没事吧?”言默坐起身,擦掉脸上的泪水:“没事,做了个梦。”“你又梦到乔浚了?”“……”“你跟前几天一样,一睡着就会一直叫他的名字,不过这次比前几天还要严重,是因为今天在电梯里遇见他的原因吗?你竟然在梦里对他说着不要离开我,不要抛弃我。默默,既然你这么喜欢他,这么爱他,那就再找他说清楚,让他相信你,让他回到你的身边,如果你不想自己去,那我去帮你说,我去帮你拆穿夏薇薇的假面具,我去帮你……”“不用了。”言默轻声拒绝。她微微侧头,看着窗外银白色的满月。她已经解释过一次了,可是他却不相信,如果他是真的爱她,哪怕一点点也好,他都不会对她说那么无情的话,所以她没有再解释的必要,多余的解释只会让自己变的更加悲哀,而且,就算他相信了,他要的也只是回忆中的那个小女孩,并不是现在的这个言默,现在的这个她。算了。失恋哪有不痛苦的?她会的好的,她一定会慢慢的好起来,只是……“端木。”她轻声叫着。“嗯?”“我好累,我好困,我()
好想舒舒服服的睡一觉,好想做一个没有他的梦。”“我陪你一起睡?”言默摇了摇头:“我会害你也睡不好的。”“那我去给你倒杯牛奶?牛奶有助睡眠。”言默又摇了摇头,然后道:“你这有安眠药吗?”“不行!”端木佳非常激动:“你不能吃药。”言默不太明白。“为什么我不能吃药?”“因为……”端木佳顿了一下,慌张的马上解释:“因为你的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所以会非常敏感,万一吃错了量,出事怎么办?而且你出院后,忱西打过电话给我,再三的叮嘱我,不论是吃的,喝的,用的,都要一一报备,没有他的允许,你是绝对绝对不可以乱吃任何东西的,药就更不可以了,再说了,我家里也没有安眠药。”最后的这句是谎话,她以前因为程天泽经常无法入睡,所以家里别的没有,就这个比一般人多。言默听着她的话,总觉得她好像在隐瞒着她什么?不过,她也没心思去追问。双目再次看向窗外的那轮圆月,她沉沉道:“我只是想安安稳稳的睡个觉而已。”她已经厌烦了流泪,但是梦却不受她的控制。端木佳也明白这种感受。她忽然钻进她的被窝里,然后抱着她:“我还是陪你睡吧,有我陪着你,有我抱着你,如果乔浚再敢来你的梦里捣乱,我就打得他再也不敢出现。”言默的嘴角淡淡的微笑。虽然每次入睡都会梦到乔浚,但她跟端木唯一不同的,是她并不是睡不着,反而很嗜睡,总是很累很困,只是睡着了,就会做梦,然后……要么是哭醒,要么是疼醒,那么是被端木叫醒。周而复始,反反复复,让她疲惫不已。慢慢躺下身……她闭合双目……还是很快的入睡,然后……又看到了乔浚那张俊逸的脸,又听到他那无情的话语……又是一个星期二。乔翊和黄清林一同来到高尔夫球场。乔翊意思意思穿了身配套的球衣,随便拿了个乔浚放在家中的球杆,装装样子,但身旁的黄清林却截然不同,一身行头非常专业,而且满脸的自信,还没开打,就一副赢了的架势。两人看到不远处的杨老先生。“杨伯伯。”乔翊高声叫着,杨老先生马上转头。两人走到他的面前,双脚停下。黄清林马上打招呼:“杨老,好久不见。”“黄董?今天怎么跟小翊一起过来了?你该不会是小翊请的帮手吧?”“呵呵呵……”黄清林先是轻笑,然后拍着马屁道:“杨老真是神机妙算,一看就知道了,我的确是小翊找来的帮手,不然他这个新手,练上几年也未必能打赢你。”“可我的规矩是不能找外人帮忙。”“我可不算外人,我跟乔家的关系杨老你应该是知道的,我女儿这几年几乎就是长在乔家了,而且我最近也想办个宴会,宣布我家曼曼和小翊订婚的事。”“哦?你要把女儿嫁给小翊。”“对,所以我这个老丈人替自己的女婿出头,应该没问题吧?”杨老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乔翊,然后思忖了几秒,笑着道:“这样也好,我一直听人说你的球技非常好,但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没机会跟你打一次,今天正好,我们就打一场,你要是赢了,小翊的这个合约,我马上就签。”“好。一言为定。”“来吧。”“杨老你先,你来开球。”“好。”两人拿着球杆,走去几米外,开始这场高尔夫球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