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陆医……”程天泽并没有叫住他,电话就已经被挂断。说好了帮他,却又出尔反尔,这要怎么是好?“叩、叩、叩。”办公室的门又突然被敲响。“进。”于秘书从门外走进来,站在办公桌前,微微低头:“程董,下午的会议提前一个小时,五分钟后就要开始。”“怎么突然提前了?”“说是比较紧急。”“知道了,出去吧。”“是。”于秘书离开办公室后,程天泽拿起放在办公桌上的笔记本电脑,锁进抽屉里,然后赶去会议室。就在他离开后。一个女人悄悄的走进他的办公室。会议室。程天泽听着会议桌上的人发表着不同的意见,眉头不自觉的微微蹙起,倒不是因为他们喋喋不休,吵得人头疼,是因为他并不觉得这个会议有多紧急。一个并不紧急的会议却紧张的提前一个小时召开。这太奇怪了。他的双目不自觉的看向言默。言默嘴角抿着笑容,那么的从容不迫,轻松自在,好似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难道是她在从中搞鬼?可搞的什么鬼呢?一个小时后,会议结束。言默刚走出会议室,一个职员就匆匆走到她的身边,对她侧耳了几句。言默一脸满意的点头,两人一同离开。程天泽盯着她所有的举动,心中莫名的愈来愈不安。他脚步匆匆的走回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内仔细的推敲着这其中的玄妙。这个会议故意提前,似乎像是要拖住什么人,总觉得目标就是自己,那么,拖住他干什么呢?有什么阴谋?想要找什么吗?找?程天泽突然脸色大变。他急忙打开办公桌的抽屉,笔记本还在里面,他匆忙的拿出,然后开机,查看里面的东西,并没有少,但是……就在他刚要安心的时候,他发现抽屉的钥匙孔有一道非常小的刮痕,好像是被人撬过了。是窦敏?里面的东西该不会被人复制了吧?她想要用里面的黑账来逼他下台?不行!不能让她得逞,必须在她拿出那些东西之前先下手为强,但乔浚是个**烦,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的保护她,所以必须先压住他,让他自顾不暇,没有办法帮她。对了,陆忱西。程天泽赶紧拿出手机,拨下陆忱西的手机号码。电话接通。“喂?”“陆医生,刚刚真是不好意思。”“没关系,刚刚的事就当我从来都没说过,也没打过那个电话。”“不,你误会了,我是想告诉你,我愿意帮你。”“……”陆忱西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才缓声道:“程董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吗?”“当然。”“那你也愿意帮我?”“我说过,我们是一家人。”“既然程董把我当成一家人,那我也向你保证,东窗事发,我一定不会把你说出来。”“看你说的,这件事只要做的好,一定不会被人发现。”“对,我已经计划好了,就连乔浚自己都不会发现。”“哦?”程天泽好奇了:“你是怎么计划的?”“有件事你肯定不知道。”“什么事?”“乔浚的眼睛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出现了问题,很快就会失明,而且视神经还链接着脑部,所以不管他突然发生什么事,都是有可能的,绝对不会怀疑到我的身上。”“原来是这样。”程天泽大喜。看来老天爷一直都站在他这边,先是帮他除掉了老头子()
,再来是乔浚。太好了。陆忱西终于说到了正题。“既然你愿意帮我,那我就不拐外抹角,什么时候把东西给我?”“今天晚上。”“在哪碰面?”“上次的酒吧。”“好。”“祝你一切顺利。”“我会的,一定会。”陆忱西说的极为坚定,而且充满着恨意。程天泽听着他的声音,对他又增添了几分信任。有些东西真的是假装不了,尤其是对一个人的恨,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股劲儿,是绝对骗不了人的。陆忱西恨乔浚。是真的恨。嘴角慢慢飞扬。乔浚这边算是安排好了,就剩下窦敏那个小丫头片子了,不对,她不一定是窦敏,也可能是言默,但不管她是谁,他既然能杀一个,就能再杀一个。明天就是她的死期。傍晚,乔家。乔浚刚走进别墅的正门,就看到陆忱西站在大厅,而他什么话都没说,转身走向后门。乔浚跟过去。这一次陆忱西没有吸烟,但乔浚却还是拿出了烟,不过他也没有向他借火,而是自己拿出打火机,将烟点燃,然后优雅的吞云吐雾。陆忱西开口。“程天泽答应帮我对付你。”“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对付我?”“明天早上。”“正好,我也准备明天早上动手。”“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乔浚一口一口的吸着烟,一边长长的吐着白雾,一边想着言默,想着她高兴的样子。陆忱西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他不自觉的张开口:“你……”乔浚本没有在意,但他的声音拉的非常长,让他不得不起了疑心,侧目看着:“我怎么了?”“没怎么,就是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乔浚是什么人?听他这么一说就马上察觉到了他话中的隐晦,不过他还是一脸的不在意,简单的回答:“没有。”“如果你哪里不舒服,我可以帮你看看。”“不用。”陆忱西对着他的冷漠,双唇慢慢的抿着。他承认他的确恨他,恨他入骨,恨不得他死,但是那一次在医院做的事情让他越来越觉得惭愧,他是医生,他竟然做了违背医德的行为,他愧对这两个字,他不配再拿手术刀,而且用这种卑劣的手段也让他越来越觉得自己无耻。他开始有些后悔,却又无法坦言,还有一部分,是真的不想让他好过。心情烦乱。他也忍不住的拿出烟,不过乔浚却已经吸完了。他丢下烟蒂,用脚碾灭,然后转身默然离开,走上二楼。卧房。言默也刚好回来,正站在衣柜前换着身上那套死板的衣服。一看到乔浚,她惊慌的马上用衣服挡住自己的身体。“你怎么不敲门?”她抱怨。“这是我的房间,我为什么要敲门?”“这是礼貌。”乔浚眉梢微挑,双目欣赏一般从上到下扫了她一遍,然后几步走到床边,坐下,换一个更好的角度继续看着她。言默不停的用衣服遮挡着身体。“你、你把眼睛闭上。”“为什么?”“你这样我怎么换衣服?”“你是我老婆,你有哪里是我没见过的?而且又不是第一次,害什么羞?”言默当然知道自己不应该害羞,也知道这不是第一次被他看到自己换衣服的样子,但这却是第一次这么突然,而且还被他用这样的眼神一直盯着看,看的她怎么可能会不害羞?不行。太尴尬了。她受不()
了他这样的眼神,拿着衣服想要冲进浴室,但是,她又想到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两个月后不知道还能不能这样看着她,所以她慢慢拿下身上的衣服,暗暗的舒了口气,然后不再扭捏,挺着害羞,在他的面前大方的换衣服。乔浚眸色灼灼的看着她。女人换衣服的样子也是另有一种迷人的韵味,尤其是身材火辣的女人,不过言默的肢体是真的太不协调了,再加上她过于紧张,穿衣服的时候不是袖子卡住,就是头卡住,而穿裤子的时候,单脚抬起时还差点摔倒,逗的他都快要忍不住的笑出声了。言默的脸已经不是害羞,还是丢脸的完全胀红。她已经不想抬头去看乔浚了。但是……乔浚正在开心的时候,脑袋就好像被一颗子弹穿透一般,毫无征兆的就痛了起来。他强忍着,不想让她发现,但模糊的视线让眼神自动就变得空洞。言默此时深深的舒了口气,然后抬起头。她对上他的眼睛,心‘咚’的一声。这个眼神跟上次她从门缝里看到的一样,明明是在看着她,但却没有了交点,明明是在与他对视,但却又那么空洞,明明依旧是那么好看的眼眸,但却好似熄灭的烛火,没有一丝神采。她紧张的马上走过去,抓着他的手臂担心道:“你没事吧?”乔浚摇头。他的牙齿都在用力的咬合,说不出话。言默看着他迅速变白的脸,看着他额头渗出的汗水,她知道他现在一定很疼,很疼很疼……她该怎么办?怎么帮他减轻痛苦?对了。药。她马上从他西装的口袋里拿出止痛药,倒出两粒,送到他的嘴边。“快吃了它,吃了就不痛了。”乔浚颤抖的张开双唇,吞下药。言默焦急的看着他的脸。都已经吃了药,为什么没有一点好转?药效要多久才能发挥作用?才能止痛?才能让他好起来?快一点,快一点,求求你了,快一点止住他的疼痛,快一点,快一点……言默手足无措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不知道怎么才能减轻他的痛苦,怎么样才能帮他承担这样的痛苦。乔浚这一次病发唯一的好处就是没有耳鸣,他清晰的听到她紊乱的呼吸声,而在呼吸声中似乎还带着一点点哽咽的声音,他马上伸出自己的双手,摸着她的身体将她拥进自己的怀中,然后用强忍着的声音,不停道:“我没事……我没事……我真的没事……”言默也抱着他,用力的抱着他。怎么可能会没事?她已经感觉到他的全身都在微微颤抖。像他这种忍耐力超乎寻常的人都控制不住这样的反应,这就已经证明了,他此时痛的难以忍受。真的好想帮他分担一半的疼痛,真的好想让他的疼痛都转移到自己的身体上,可是她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帮不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乔浚能够体会到她现在的心情,就像她生病晕倒,他也只能在旁边干看着一样。“小默……”他忍痛叫着她。“我在,我在。”“吻我……”“……”言默没反应过来。乔浚趁火打劫一般:“你吻我,我就不痛了。”这怎么可能?言默明知道是假的,但是她却没有任何犹豫的吻上他唇,而且比以前的吻都要主动,都要深邃,都要浓郁。也许这个亲吻并不是没有用,至少能够让他转移一下注意力,哪怕是一点点也好。乔()
浚虽然头痛欲裂,但她的吻那么热情。他忍不住的回应她,深深的吻着她,几乎都快要忘了这个疼痛。真好……看来生病并不是一件坏事。两人相拥深吻,乔浚有些无力的倒在床上,言默压着他,不停的亲吻,完全大胆的亲吻。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药效早已开始发作。剧烈的疼痛变成了浓浓的甜蜜。乔浚真的太享受这一刻,她的唇那么的软,那么的甜,还有些笨拙,而她竟然还将自己小巧的舌头伸入,在他的嘴里不知所措的胡乱游走。他不自觉的勾起嘴角。言默感觉到他安静了许多,也感觉到他的唇在慢慢的勾勒。她忽然停下,紧张的看着他,问:“不痛了吗?”“痛。”言默对视着他的双目。他幽深的瞳孔已经有了焦点,眸子也恢复了往日的神韵,脸色也渐渐的好转了一些。言默马上露出笑脸,但是乔浚却开始耍无赖,双臂紧紧的抱着她,让她继续压着自己,然后他抿着嘴,一脸享受道:“老婆,我痛……”言默瞪着他。她的双目那么认真,出其不意道:“我也痛。”乔浚立刻褪去满脸的享受,紧张的问:“你哪痛?哪里不舒服?我去叫陆医生。”)他匆忙的想要起身,但言默却拿起他的手,慢慢的放在自己的心脏上,沉沉道:“这儿,我这里好痛。”乔浚马上将她抱住。“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言默摇头,表情突然变的极为坚定。“让我们快点结束这一切吧。”然后好让他去手术。“好,我正想跟你说我的计划,明天,我要替你报仇。”“明天?”“是。明天……明天早上……”酒吧。陆忱西走到吧台前,点了杯威士忌,然后耐心的等待着程天泽的出现,但是整整一个小时,人没等到,到等来一个搭讪的女人。“这位帅哥,一个人喝酒不闷吗?”女人坐在他的身旁。陆忱西没有理她,拿起酒杯继续喝。女人歪着身子靠近他,主动要求:“请我喝一杯好吗?”陆忱西依旧没有理。她火辣的身体又一次靠近他,贴着他,妩媚道:“我不会白喝你的酒,我会用特别的方式还你酒钱,而且一定让你满意。”陆忱西放下酒杯。他烦躁的拿开她的手,然后转身冷声道:“离我远点,我对你没兴趣。”女人到没有生气。她的手继而抚上他的肩膀,小声的在他耳旁**:“你对我没兴趣,那对这个有兴趣吗?”陆忱西疑惑的看着她。女人浓艳的双目微微垂下。陆忱西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她的另一只手,在她的掌心上,静静的躺着一个小小的密封袋,里面有两粒白色的药片。他立刻就明白了,程天泽今晚是不会出现了,这个女人就是他派来送药的。果然狡猾。他伸手去拿。女人却忽然合上手掌。陆忱西抬目看她。女人红唇勾起。“不请我喝酒吗?”“你想喝什么?”“跟你一样的,我喜欢烈酒。”陆忱西对酒保道:“给她一杯威士忌。”酒保马上拿杯子,倒酒。女人拿起酒杯,豪爽的一饮而尽,笑着道:“能再要一杯吗?”陆忱西看了眼酒保。酒保再次倒酒。女人依旧是一饮而尽,然后露出微醺的样子。陆忱西早就已经不耐烦了。“能给我了吗?”“不能。”“你还想怎么()
样?”“我说了我不会白喝你的酒,所以……”“算了。”陆忱西打断她的话,突然站起身。女人惊讶道:“你要去哪?东西还没给你?”“不要了。”“不要了?”女人真没想到他竟然坐怀不乱到了这种程度,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不解风情的男人,居然不为她的美貌和身材所动。唉……她暗叹一口气,然后伸出手。“给你吧。”陆忱西拿过她手中的药,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次日清晨。乔浚在言默上班之前捧着她的脸,对着她温柔道:“我虽然都已经安排好了,但你还是小心一点。”“放心吧,我不会有事。”“过了今天,我也算完成了对你的约定,就差找到推你的那个人了。”“为什么说这个?是想让我谢谢你吗?”“是想让你更爱我。”言默仰头望着他的脸,看着他嘴角的笑容。以前她从没有坦诚的告诉他,而现在,她想坦诚的对他说:“我爱你,很爱很爱你,好爱好爱你,也许你不信,也许你会吓一跳,也许……你会觉得我很俗气,但是现在,如果我没有你,真的会活不下去,我不能没有你,你已经是我的一切了,真的,我爱你,乔浚……”乔浚马上将她紧紧的抱住,深深道:“我也是。”虽然说出来她会生气,但这一次病的真的太值了,就算现在他就死了,他也觉得够了。言默也同样抱着他,然后不舍的分开。“我去上班了。”“嗯。”“晚上见。”“好。”言默转身走出卧房的房门。乔浚也整理一下,准备今天的戏码。言氏集团。一大早,言默就用自己总裁的身份召开所有高层和股东的大会。程天泽早就料到她会如此,也已经做好了准备。他看着墙壁上的时钟,等着一通电话。“铃铃铃……铃铃铃……”他嘴角飞扬,拿起手机,接通电话。“喂?”“程董。”“医院那边有消息了?”“是,陆医生成功了,乔浚刚刚被送进医院的急救室。”“很好。”程天泽放下电话,然后站起身,走出办公室。洗手间。言默洗完手,用水整理了一下有些毛躁的头发,然后端正自己的仪容,扬起最自信最美丽的笑容,看着自己,凝着自己,这才转身,走去洗手间的门,而在门被打开的时候,就如乔浚预料中的一样,她看到了程天泽的脸,那张令人恶心,令人憎恶,令人恨不得杀了他的脸。她故作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女士洗手间,而且会议室在楼下。”“我是来找你的。”“找我?”程天泽一步向前。言默一步向后。程天泽再一步向前,将她逼回洗手间内,然后回手将洗手间的门关上,并上锁。言默看了眼上锁的门,双目瞪着他。“你想干什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没空回答你,我还要去开会。”程天泽不理会她,直接问:“你到底是谁?是窦敏?还是言默?”“我就是我,既是窦敏,也是言默,是要像你报仇的人。”“报仇?恐怕你没这个机会了。”“哼!”言默不屑:“你敢动我?你就不怕我老公他……”“乔浚已经自身难保了,哪还有功夫管你。”“你说什么?”“别急,很快你就会接到消息。”言默一脸的疑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