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他,亲吻他。程天泽也吻着她,不过这也许是最后一段时间的缠绵了。医院。那位护士推着满是药水的推车走到病房门口。站在门前的两个保镖将她拦住。“我是来给言老先生打针的。”“我们没见过你。”“我是临时被叫来的,一直看护言老先生的护士今天病了,是陆院长叫我来的。”“对不起,我们没见过你,你不能进去。”“真的是陆院长让我来的,如果现在不及时给言老先生打针,他的病情会变的更严重,如果出了什么事,到时候你们能担当的起吗?”两个保镖开始犹豫。“我来担当。”为了确保言长庆的安全,乔浚特意叫徐斌过来保护。护士没想到会有第三个人出现,她有些慌张,却还是笑着解释:“我真的是陆院长叫来的,你可以去跟陆院长确认。”“我会去确认,但还是抱歉,你不能进去。”“可是言老先生他需要……”“我会请陆院长亲自来给言董事长打这一针。”“什么?”“对不起这位护士小姐,让你白跑一趟,你还是去忙其他的工作吧,这里不需要你,如果你还是想要进去,我可能真的会怀疑你另有所图。”护士已经没有办法再开口。她看了眼房门,蹙眉转身离开。徐斌面对着那两个保镖,严重警告:“我现在就去请陆院长过来,记住,不管是谁,不论他说什么,都不准任何人进去。”“是。”“是。”两人一同回答。乔家。言默一袭白色的连衣长裙。因为乔浚不喜欢她在人前太过暴露,所以特意选择了一件七分袖的长裙,但这七分袖却是镂空的蕾丝布料,忽隐忽现的依旧透出她白皙的肌肤,让他还是不太满意,再加上她今晚脸上化的妆,虽然没有那晚的美,却还是让他不太舒服。“换。”他命令。“这已经是五套了。”“换。”“没时间了。”“换。”乔浚非常执着。言默烦闷的拿过一条披肩披在肩上,遮挡住自己的身体和手臂,然后僵硬的笑道:“这样行了吧?”乔浚看了看,勉强点了点头。言默舒了口气,却又提了口气。“我爸那边没事吧?”“放心吧,有阿斌在。”“我总有种不好的感觉。”“别想太多了,我们该走了。”“嗯。”言默挽着他的手臂走出卧房,走出乔家,坐上车。明明已经入秋了,夜晚也渐渐的越来越凉,但是她今晚就是莫名的气闷,非常的不安。乔浚看出她的不安。他用自己的大手包裹住她有些冰凉的小手。言默看向他,嘴角慢慢的笑了。有他在,她很安心……宾利车在十分钟后缓缓停在言氏集团的门前。一切都很顺利,她只要下车,只要出现在众人的面前,程天泽的计划就会无疾而终,可是,就在司机刚要下车的时候,乔浚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言默全身都一阵寒憷。她看向他,紧张的看着他。乔浚也感觉到了不对。他拿出手机,看着手机屏上显示‘徐斌’的名字,眉头不禁的蹙起。言默用力抓着他的手。乔浚另一只手的大拇指滑动屏幕,接通电话,放在耳边。“乔总。”“说。”“言董事长病危,他就快不行了。”乔浚的眉头瞬间蹙的更紧,幽深的瞳孔也有些收缩。言默看着他的脸,心脏好似突然停止了跳动。乔浚沉沉的开启双()
唇:“怎么回事?”“我按照您的吩咐,不准任何人进入病房,只有陆院长可以,可是当我请陆院长给言董事长打针的时候,言董事长突然病发,病情迅速恶化,现在已经不行了,如果夫人还想见言董事长最后一面,最好马上就过来,不然真的没机会了。”乔浚的手也微微用力的抓着她。他转头看她。不用任何言语,言默就知道出事了。“送我去医院。”“你要知道,你现在走了,程天泽就会得到一切。”“我要见我爸爸。”乔浚看着她眼中盈露出来的泪水,他马上命令:“开车,去医院。”“是。”司机立刻掉头。明明就差一步,只要她走进宴会,露一个脸就可以了,可是却偏偏在这个时候还是发生了这件事。他已经那么小心了,为什么依旧没有躲过?医院。言默急切的跑进病房。言长庆已经昏迷,只剩下一口气。“爸……”言默扑通一下跪在床边,双手推着他,眼中满是泪水:“爸,你怎么了?你醒醒,你张开眼睛看看我,我是你的女儿啊,我是你最疼的女儿啊,爸……爸……”乔浚站在她的身后。他知道她一定会失控的说出自己的身份,所以他看向一直站在一旁的陆院长,对他使了一个眼色,然后转身走出病房。陆院长跟着离开,医生和护士也跟着离开。病房内只剩下他们父女二人。言默看着他已经瘦的露骨的面容,看着他眼周围密布的皱纹,还有越来越多的白发,她的泪水一颗一颗不停的掉落,声音颤抖着:“爸……女儿不孝,女儿没有保护好你,让你一直躺在这个病房里,你起来打我,骂我,你起来再抱抱我,再亲亲我的脸……爸,你真的没有认出我吗?我不是姐姐,我是小默,我是小默啊,爸……爸……求你了,你醒醒,你再看看我,我没有死,我活了……我活过来了……”也许是天可怜见,也许是回光返照,也许,是她哭的太伤心太大声,言长庆竟然微微抖动着睫羽,慢慢的张开了双目。“爸。”言默破涕为笑的看着他,开心道:“你醒了?”言长庆看着她满是泪水的脸。刚刚他虽然昏迷,但他隐隐听到她说自己是小默。他张开嘴,声音嘶哑的根本就说不出来话,他也眼泪婆娑的看着她,然后用尽全力的伸出手,慢慢的抬起,想要抚摸她的脸,却中途没有了力气,垂直掉落下来。言默赶紧接住他的手,将他粗糙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脸上。“爸,我是小默,我真的是小默,我没有死。”“小……”言长庆张大嘴巴,好不容易说出这一个字。言默马上点头。“对,我是小默,我是你的女儿,你还记得在我小的时候,我淘气,拿你的古董花瓶去插花,还弄碎了你的古董花瓶,但是你虽然心疼,却并没有责骂我,你还抱着我说,没弄伤我的宝贝女儿就好,再贵的花瓶也比不上我的宝贝女儿。你还记得这件事吗?还有我第一次在家里做实验,差点把整个房子都烧了,你还是没有责骂我,还鼓励我,说失败是成功之母,一定不能气馁,不过这笔账你还是要记下的,等以后我研究出了非常大的成果,一定要我还你一套更大的房子。爸,我真的是小默……我是小默啊……”言长庆听着她的话,听着她不停叙事以前的往事,他浑浊的双目也流下泪水。他那么()
用力,那么的用力的叫着她:“小……默……女……儿……”言默马上扑进他的怀中。“爸,不要离开我,求你了,快点好起来,我还要跟你一起去散步,还要像以前一样在你的怀中撒娇,爸,不要离开我……不要……不要……”言长庆的手好不容易再次抬起。他颤抖着,用最后的一丝力气抚摸着她的后脑。言默‘哇’的一声哭的像个孩子。“爸……”她叫着他,享受着这期望已久的温柔。言长庆抽动着嘴角笑着。他的宝贝女儿,他的宝贝女儿……她没有死,她没有死……可是,他却没有办法再抱她,再亲她,再陪着她……“对……不……起……”三个不清不楚的字音落下,言长庆的手突然停止,双目闭合,嘴角的笑容也同时消失。言默感受到他全身都安静了下来。她惊恐的抬头看向他的脸。“不……不……爸……不要……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她嚎啕大哭,哭的撕心肺腑。门外。陆院长跟着乔浚走出病房之后,乔浚立刻就质问。“怎么回事?”“言董事长最近的病情很不稳定,我一直都很担心,没想到还是没撑下去。”“有仔细的查过吗?是不是有人做了什么手脚?”“这……应该不会吧?”乔浚看向一直站在门口的徐斌。徐斌马上低头回答:“这段时间除了乔总您安排的医生和护士之外,没有任何人接近过这间病房,而给言董事长用的药也是经过反复检查的,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今天更是除了陆院长和我就没人进去过病房,而言董事长病情恶化的时候,也是我跟陆院长刚刚走进病房的时候,都还没来得及碰他一下。”乔浚的面容极为冷冽。难道是天意?是老天爷让言长庆活不过今日?难道连老天都在帮程天泽?“啊啊啊啊啊啊——”病房内出突然传出言默凄惨的哭叫声。乔浚马上走回病房。言默抱着已经没有任何气息的言长庆,哭的那么痛彻心扉。“爸,不要……不要离开我……不要……爸……求你了……不要离开我……不要死……”乔浚几个大步走过去。他伸手想要去抓她的肩膀,想要安慰她,但手却迟疑的没有落下。他机关算尽,筹划好了一切,可还是斗不过病魔,没能保住她最亲的亲人。他的手在空中用力的攥紧,狠狠的攥紧。言默不停的哭,泪水不停的流。忽然,她的心脏一抽一抽的疼,她用手抓着自己的衣襟,疼痛变得愈发厉害,几秒之间就让她的呼吸变的极为急促。乔浚看到她的异常。他再次伸手,抱着她问:“你怎么了?”“我……我……疼……”乔浚看着她抓着胸口的手,知道她一定是因为悲伤过度,牵连到她的心脏。“陆院长。”他才刚刚叫着陆院长,言默就猛吸一口气,晕倒在他的怀中。乔浚惊慌的看着她闭合的双目。“陆院长,快,看看她怎么了?”陆院长马上走过来,给言默检查。“窦小姐需要治疗,快送去急救室。”乔浚直接将她抱起,快速的跑出病房,跑去急救室,而陆院长的专业并不是心外科,对于言默的心脏,没有人比陆忱西更了解,现在时间紧迫,他只能对护士道:“马上叫陆医生去急救室。”“好。”办公室。上一次在西餐厅,警察之后通知了他,说带走芮()
儿的是并不是什么坏人,而是芮儿认识的人,至于详细的身份,他们不便透露,也确定的告诉他,芮儿现在没事,已经安全的回到了家中,但是他还是对自己的无能自责不已,当然,更多的,是言默跟乔浚在一起的画面。她打扮的那么美。她从来都没在他面前打扮的那么美过,但也许是她打扮过,只是自己没有注意。他现在真的很后悔,曾经拥有她的时候,没有好好的珍惜。“叩、叩、叩。”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后,就被急切的打开。护士还没走进门内,就焦急道:“陆医生,陆院长让你马上去急救室。”陆忱西立刻站起身,一边走出办公室,一边询问:“病人什么情况?”“这我不太清楚,但你应该很清楚。”“我?”“病人是窦敏小姐。”“什么?”陆忱西震惊。她怎么会进急救室?那天在西餐厅不是还好好的吗?“到底怎么回事?跟我说清楚。”他说着加快脚下的步伐。护士边走边叙述自己看到的一切。陆忱西匆忙跑进急救室,迎面就看到站在病床上前的乔浚。)乔浚没想到他会来,但也能理解陆院长为什么叫他来,因为他曾是言默的主刀医生,更是她的主治医师,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言默的病情,没有人比他能更尽心尽力的将她治好。他忍受着心中冉冉升起的妒火。可陆忱西见到他,却那么理直气壮道:“乔先生,你在这会妨碍治疗,请你出去。”乔浚的双脚纹丝不动。陆忱西又道:“请你出去。”乔浚的眉间愤怒的闪动,声音极为冷冽:“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她。”陆忱西立刻怒瞪着他。不用他说,他也知道。他马上查看言默的心脏,开始熟练的帮她治疗。这一刻,他虽然担心,虽然焦急,虽然害怕,却又非常的开心,因为他终于可以再看到她,再触碰她,并且用自己的双手拯救她,帮她治疗。她还是需要他的。小默……虽然你嘴上说着要离开我,但是你的身体……是离不开我的。言氏集团,二楼。宾客已经全部到齐,宴会也马上就要开始,程天泽紧张的在角落接着电话。“成功了?”“我们的人根本就进不去老头子的病房。”“什么?”“不过你不用担心,老头子已经不行了。”“怎么回事?”“是老天爷在帮你,老头子自己没撑住,病情恶化,就快要死了。”“窦敏去了吗?”“我刚刚看到她跟乔浚一起进了病房。”“很好。”现在已经到了七点,他们已经来不及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谨慎的吩咐:“给我盯紧他们,如果事情有转变,他们想要赶回言氏,就在路上给我做点手脚,一定要让他们今晚没办法参加这个庆功宴。”“知道了。”“记住,绝对不能再出任何差错,绝对不能!”“放心吧。”程天泽挂断电话,嘴角那么兴奋的飞扬起来。真是太好了。不用他动手,老头子自己就一命呜呼了。他早就该死了,早就该让出董事长的位子。跟了他这么多年,不论是他父亲,还是他自己,他们都尽心尽力,帮他赚了大把大把的钱,言氏本就应该是属于他的,属于他程天泽的,现在好了,终于到手了……终于到手了……“哈哈哈……”他开心的已经抑制不住的笑出声来。姚欣岚走到他的身边,看着他高兴()
的样子,马上询问:“成功了?”程天泽点了点头。姚欣岚也捂着嘴兴奋的笑着。她熬了这么久,忍辱嫁给一个老头子,每晚与那个老头子同床共枕,终于被她熬出了头,可以得到他们想要的一切,也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跟她爱的人在一起,他们可以过无忧无虑的日子,可以挥金如土的想怎样就怎么样。她激动的真想立刻就投入程天泽的怀中,不过他们还要继续演好这出戏。宴会内的宾客们迟迟见不到窦敏,终于开始议论纷纷。“这窦总监怎么回事?怎么还没出现?”“是出什么事了?”“能出什么事?我看就是想摆架子。”“没错,一连跳了三级,搁谁谁都会摆摆谱,彰显一下自己能耐。”“嘁……”有人已经开始不屑。“不就是个高级总监,有什么了不起?”程天泽听着这些议论的声音,看着一张张已经变得不耐烦的脸,故意又等了半个小时,在所有人都开始躁动的时候,他这才装模作样的走上演讲台,脸上假意露出慌张无奈的表情,沉重道:“各位,今晚谢谢你们赏脸来我们言氏,也谢谢你们来参加窦总监的庆功宴,不过……”他犹豫的拉长声音,支支吾吾道:“额……真的十分抱歉,窦总监她……她可能是有些事来不了了,所以,我在这里替她对各位说声抱歉,真的很对不起,不过宴会还是会照常举行,也许……也许窦总监一会儿就会回来了。”程天泽的这番话说完,在场的宾客更加躁动。“这什么意思?什么叫可能?连个正当的理由都没有就把我们晾在这了?”“是她发请帖请我们来的,既然连自己的行程都安排不好,我看这个总监她也做不了多长时间。”“真是够了,我要先走了。”“我也走了。”“这叫什么庆功宴,以后她的宴会我是不会再来了。”程天泽看着抱怨连连,人数越来越少的宴会,满脸都是得意的风采。其实事情也并不会这么糟糕,他也是效仿了乔浚的手段,在这些宾客中安插了自己的人,然后故意说着一些难听的话语,诱导着他们往不好的地方想,引起他们的反感,让他们对这位连跳三级的窦总监有了不好的印象。现在他的计划完美落幕,就算窦敏赶来,也已经覆水难收了。“哈哈哈……”他站在已经没有任何宾客的宴会上,放声大笑。言氏集团……终于成为他的了。次日清晨。程天泽和姚欣岚一同来到医院。言长庆已经确认死亡,但是他们连尸体都看不到,被那两个保镖阻拦,他们去找言默说理,又被徐斌挡在了病房门前。“让开。”姚欣岚尖声命令。徐斌不为所动。程天泽不方便开口,一直默默的站在一旁,还是姚欣岚愤怒道:“让窦敏那个不孝女给我出来,她凭什么不让我见长庆?当初她在法庭上我说想害长庆,夺走了长庆的赡养权,现在长庆死在她的手上,我倒要听听,她要怎么解释?”徐斌依旧不语,挡着他们。姚欣岚气直冲过去。“窦敏,你给我出来!出来!滚出来给我说清楚!”“窦敏,你这个杀人凶手,你快点给我滚出来!”“窦敏,……”“咔嚓。”就在姚欣岚不停嚷嚷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打开,乔浚从里面走出,冷目如箭一般犀利的看向她。姚欣岚吓的立刻闭嘴,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