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来了。真是让他好等。徐斌看着他眼中的锋芒,再次询问:“乔总,要让她进来吗?”乔浚没有回应,淡淡的落下双目。徐斌心领神会,转身走出办公室,将姚欣岚带到办公室内。姚欣岚看着乔浚俊逸的脸,还有他那双冷冽的双目,心脏不禁惊悚的跳动,紧张的完全不知所措,连招呼都忘了打。乔浚一直垂目看着桌上的文件。徐斌代他开口:“言太太,现在你已经见到了我们乔总,有什么事就赶紧说吧。”“啊,我来找乔总,是想让乔总去见一见天泽。”“程副总?”“是的。”“为什么?”“这……天泽说有事想跟乔总谈。”“什么事?”“这件事很重要,他并没有告诉我,但乔总只要去见他,就会知道了。”“言太太,真是不好意思,我们乔总的行程已经排到了下个星期,况且以程副总跟我们家夫人的关系,还有这次的案情,我们乔总真的没有必要,更没有心情去见他。”“求你了。”姚欣岚马上低声下气道:“请乔总去见见他,我求求你了。”“求?”徐斌故意刁难:“你这不像是求人的样子。”姚欣岚看着他,然后看着从一开始就没看过她一眼,更没开口跟她说过一个字的乔浚,问:“你想怎么样?”乔浚依然没有抬目,更没有开口。徐斌代言道:“言太太,你知道说出这句话的代价吗?”姚欣岚双目坚定:“你说吧。”“好,那你跟我来。”第二实验室。言默下班刚走出实验室的大门,就迎面看到姚欣岚站在门口。她来做什么?言默澄清的双目马上露出了憎恶的神情,她大步挺胸的走过去,正想着要跟她大战一场,可是姚欣岚竟然在她的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言默吃惊。姚欣岚接着对着她磕头,一边磕头一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一共说了一百次,额头都磕出了血,流的满脸都是,然后她停下,哭着抱着她的腿,再次对她道歉:“我错了,大小姐,我知道错了,求你放过我,求你原谅我……”言默听着她的话,看着她的举动,立刻就想到昨晚她对乔浚说的那些话,他那时明明一直都在看文件,完全不理她,可是他竟然把她说的那些话全部都放在了心上,虽然眼前这个人不是程天泽,但她的心已经充满了感动。突然。“叭——叭——”言默顺着车喇叭的声音抬起头,看向停在路旁的宾利车。那是乔浚的车。车窗慢慢的降下,乔浚侧头看向她。言默走过去,嘴角控制不住的笑着。“你让她这么做的?”她问。“你不喜欢?”“喜欢。”“那就好。”言默见他没有开车门,徐斌也没有下车,知道他并不是来接她的,所以好奇的问:“你还有事?”“我要去警局。”“去警局干什么?”“救程天泽。”“救他?”言默明显有些生气。乔浚轻声道:“不是你说的这样太便宜他了,所以我要把他弄出来,再好好的折磨折磨,给你出出气,而且这次我们只有偷窃的证据比较全,就算他被判刑也只会关个一两年。”不过这段时间对程天泽来说非常重要,他好不容易坐上了代理董事的位子,如果在这个时候被关进去,等他出来的时候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他才会病急乱投医,让姚欣岚不()
惜任何代价的来找他,而至于他答应去见他的真正原因,他还不打算告诉言默,所以接着又淡淡道:“我现在不能送你回家,你一个人没问题吧?”“你以为我几岁?”“24。”“那你说我能不能一个人回家?”“这个嘛……以你的智商,很难说。”言默生气,却又因为心情好而气不起来,只能抱怨:“你一天我不找我茬就难受是不是?”“对。”“你……”“好啦,过来,我有件重要的事跟你说。”乔浚突然非常认真。言默也是心大,被耍过那么多次,还单纯的中计,将头伸进车窗,靠近他的唇。乔浚直接吻上她的面颊,然后在她耳畔轻声暧昧道:“洗好澡,在家等我。”言默马上收回自己的头。乔浚已经升起车窗,车子也已经启动。言默瞪着他的车子,却又笑着目送着他离开,然后她转头又看了眼跪在那里的姚欣岚,心情舒畅的打车回家。警局。四方的小房间里,只有乔浚和程天泽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乔浚从骨子里就是个非常有耐心的人,而且除了言默以外,他也不屑于跟其他任何人开口,所以他一直沉默,最后程天泽不得不先开口。“这次是我输了。”“……”乔浚等着他继续。“但是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你老婆是杀人凶手。”乔浚听着他的话,脸上没有半点波动。程天泽看着他:“你已经知道了?”“……”乔浚依然沉默。程天泽开始看不懂这个男人了,他现在到底在想什么?他为什么一直不说话?他是真的全部都知道了?还是在故作姿态的等着他从实招来?算了。以现在他的处境,只能亮出自己的底牌了。“在今年6月15日的夜里,你老婆的妹妹无意中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话,我逼不得已只好将她打晕,然后设计了一出她自杀的戏码,在这其中,你老婆可是帮了我最大的忙,她为了得到她妹妹的心脏来延续自己的生命,跟我做了交易,一同串谋完美的导演了言默自杀的这场戏,所以你老婆她跟我一样是杀人凶手,她的手上染着她亲妹妹的血。”“……”乔浚的沉默让程天泽越来越不安。他紧张的暗暗攥紧双拳,接着又道:“今天我找你来就是想跟你做个交易,只要你救我出去,我就不会跟任何人说出这件事。”“……”程天泽被乔浚的沉默弄的已经无法继续冷静,他急躁蹙紧眉头,完全乱了阵脚。“乔浚,你难道也想让你老婆进监狱吗?”“当然不想。”乔浚终于开口。程天泽看到了希望。“那你最好快点救我出去,不然我的嘴巴可能连我自己都管不住。”“你管不住,我可以帮你管管。”“你什么意思?”“本以为你是聪明人,原来也不过如此。我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以我的能力,我可以有一百种方法来封住你的嘴,更有一千种方法让你从这个世界消失,所以从一开始你就应该认清自己的立场,你没有资格威胁我,能威胁人的……只有我。”程天泽早就听过乔浚是个傲慢的人,上次在言家的宴会他也亲身体验了他的这种傲慢,却还是没有想到,他竟然是如此的不可一世,狂妄至极。但是,他此时说的的确没错,以他的能力他是斗不过他的,而以乔浚的能耐,从一开始他就无路可逃,可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你()
为什么不干脆弄死我,还要来这里见我?”他问。乔浚并没有马上回答。他幽深的冷目看着他的脸,看的他心里发憷,而他的话更让心惊不已:“因为我还没玩够。”玩够?这个男人竟然当着他的面说出这样的话。真是可恨。有钱有势的人都是如此的可恨。在他被言长庆接到言家的第一天开始,他就憎恨那种一生下来就衣食无忧,随便动一动唇就能呼风唤雨的人。他不明白同样都是人,他们的日子为什么可以过的那么舒坦,而他就要低声下气的仰人鼻息?他听好多人说过,这就是命,可是他不信命,他要用自己的能力,同样过上那样的日子,让那些人不敢再轻看他。“呵呵呵……”他突然轻蔑的笑。连他自己都不太清楚,他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对面这个傲慢的人。“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既然你还没有玩够,那就说明你一定会救我出去,说吧,你要怎么样才肯救我出去?”乔浚这次没有沉默,而是很直接道:“四个字。”“什么四个字?”程天泽完全猜不透他的心。乔浚将一支录音笔放在桌上,再次道:“我只需要你对着它说四个字。”“哪四个字?”程天泽问。“那又怎样。”乔浚回答。程天泽再次蹙眉。这四个字有什么特殊的?为什么他这么需要他说出这四个字?他想用这四个字做什么?他有什么目的?乔浚的耐心差不多用完了。他最后道:“我还要回家陪我老婆,你最好快点。”程天泽根本就没有退路,但他不会这么认输,等他出去了,他一定会让自己变得跟他同样强大,然后好好的跟他算这笔账。正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今天就让他再得意一次,终有一天,他也会让他也尝尝他现在的滋味。“好。”他拿过桌上的录音笔,照着乔浚刚刚说着,重复了那四个字。“那又怎样。”乔家。言默站在厨房里熟练的切菜,炒菜,做饭,她那副系着围裙,拿着锅铲的样子还真有几分大厨的架势,而浓浓的菜香味,马上就引来了一直小馋猫。“哇,嫂子,好香啊,你在做什么?”言默侧目看了一眼乔浚:“油焖大虾。”“我最喜欢吃虾了。”“不是给你做的。”“我知道,是给我哥做的,不过这么多只,他一定吃不了,就让我做一次小白鼠,帮你尝尝。”乔翊刚刚一走进乔家的正门就闻到了浓浓的香味,瞬间肚子就咕噜咕噜的直叫唤,现在他看到那一只只冒着红色虾油的美味,已经忍不住往锅里伸手。“喂,还没好呢。”言默一锅铲挥过去,却还是没有乔翊的手快,最大的那只虾已经在他的手中。“好烫好烫好烫。”他说着烫却还是不放手,反而往嘴里送,最后烫的嘴高高的撅起,用力的吐着热气,还开心道:“嗯,嫂子,这虾太好吃了,好吃的我连皮都想直接吞了。”“夸张。”“真的。”虽然知道他肯定是夸张,但言默还是笑的很开心。她将虾出锅,摆放在盘中。乔翊趁机又拿了一只,一边吃着一边道:“嫂子,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菜的?以前都没见你下过厨。”言默的手猛然一顿。“额……以前是没想做,今天是心情好。”“你遇见什么好事了,心情这么好?”“也没什么。”“没什么是什么?”言默烦躁,用筷子夹起一只()
虾,直接塞进他嘴里:“有吃的都塞不住你的嘴。”“嘿嘿……”乔翊笑着继续吃嘴里的虾,满嘴油吃的跟个孩子似的。言默摆好盘,解下身上的围裙,在临走前,突然邪恶的拿起身旁的毛巾,主动去帮他擦嘴,还埋怨道:“你看你,吃的满嘴都是。”乔翊有些愣神。他很意外她的亲密举动,但下一秒,言默突然惊道:“哎呀,不好意思,顺手拿了抹布。”乔翊满头的黑线。“嫂子,你是故意的吧?”“没有,我是有意的。”“你……你……你真是好样的。”“那是。”言默得意的端着做好的油焖大虾,走出厨房,准备端去卧房。乔翊郁闷的赶紧用手帕擦了擦嘴,然后快步追过去,好像报复一般,不停的拿着言默手中盘里的虾,狼吞虎咽快速的吃。言默看着盘里的虾越来越少,生气的腾出一只手,用力的拍开他不停伸来的魔抓,同时也趁机抬脚,用力的去踹这只围绕在身旁的馋嘴猫,却还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盘里的虾越来越少。“臭小子,别吃了,都快没了。”“真好吃,再让我吃最后一只。”“不行。”“哈哈,抢到了。”)“你给我拿回来。”“都沾到我的口水了。”“你……噎死你。”“咳、咳、咳。”乔翊吃的太急还真被她一语道中。“嫂子,你太恶毒了。”“活该。”“嫂子,我要喝水。”“走开,我这没水。”“那就再来一只。”“啊,你……”两人吵吵闹闹的走上楼,完全没看到站在门口的乔浚,同时,乔浚也没有发现站在角落里的吕红妆。两人心中各怀心事,久久站立在原地。卧房内。言默坐在沙发上,郁闷的用筷子摆放着盘中寥寥无几的几只虾,但却怎么摆都看着不舒服。真是气死人了,那个臭小子,吃就吃吧,还专挑大的吃,把这几个小的都留下来,这怎么拿得出手?不然她再去做一盘吧?应该还有时间吧?希望乔浚不要这么早回来。言默起身,端着虾走到房门口。刚一打开房门,乔浚已经站在门口。言默有些惊讶。“你回来了?”“嗯。”乔浚淡淡的回应,然后就走进房内。言默看着他淡漠的脸,跟在他的身后问:“你怎么了?怎么看上去心情不好?”“有点累了,想睡一下。”“是不是程天泽跟你说了什么?”“……”乔浚没有回答,脱下身上的西装,就躺在了床上。言默放下手中的盘子,坐在床边,担心的询问:“程天泽跟你说了什么?他威胁你吗?他为难你了?”“没有。”“那你这是怎么了?”“只是累了。”“可是……”“别吵。”乔浚打断她的话,虽然并不是生气的语调,但也充满着陌生,而他也是第一次,闭上双目不去看她,只是淡淡的说了句:“让我睡一会儿。”言默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他。到底怎么回事?刚刚在实验室门前的时候他还跟以前一样,怎么去了趟警局回来就变的这么冷漠了?如果不是程天泽那里的问题,那就是在中途遇见了什么事?可是会有什么事能让他变成这样?难道是又遇见了那天在饭店里的那个‘莫总’?总觉得那个人不可小觑,到底是谁呢?不过,看着乔浚闭目之后还隐隐蹙起的眉间,言默知道,他是真的有烦心事。还是不吵他了。轻()
轻的拉过被子,盖在他的身上,然后微笑的看着他,陪伴在床边。乔浚这一夜并没有睡好。也许是自己多心了,小翊是他的弟弟,他绝对不会对自己的嫂子动心思,而言默才刚刚爱上他,怎么可能还有心思去喜欢别人,只是……他们在一起开心的气氛让他很不安,她的笑容,和他的笑容,真的太过纯粹,纯粹的刺痛了他的双目。“你醒了?”乔浚闭着双目,并没有睁开。言默躺在他的身边,用手轻轻的扫了扫他长长的睫羽:“我知道你醒了,别装了。”乔浚慢慢睁开眼,马上映入眼帘的就是她的笑容。言默看着他幽深的眸子,轻声的询问:“睡了一觉,心情好了吗?”“没有。”“到底是什么事?让你这么不开心?”“的确很不开心。”“那是什么事啊?不能告诉我吗?”“不能。”言默怄气的撅嘴,嘟囔着:“小气。”“我就是小气。”乔浚突然用双臂将她拥入自己的怀中,然后霸道的在她耳边道:“我小气的绝对不能容忍你再爱上除我以外的任何人,是任何人,不论男女老少,而且我小气的连你多看其他人一眼,多跟其他人说一句话,甚至……”他顿了顿:“对其他人展露你的笑颜,我都会发疯。”“我看你现在就疯了,说什么疯话呢。”言默微微挣扎。乔浚将她抱紧。“我就是疯了,疯的如果现在不要你,我就想杀人。”想杀的那个人还是他的亲弟弟。言默马上认真的挣扎。“乔浚,大早上的,我还要去上班。”乔浚瞄了墙上的时钟,离上班还有一个小时,他吻着她的耳边,缠声:“我很快就会结束。”“不行。”“就当是安慰我。”言默想想他昨晚。虽然现在有点不太好,但他似乎恢复了以往。她心软的松口:“好吧,但我有个要求。”“说。”“我今天想去看看我爸爸。”“好。”“这么简单就答应了,你不怕……”“不怕。”乔浚那么自信。他现在已经不怕她去见陆忱西了,因为她从上到下,从身体到心灵,已经全部都属于他了,比起这个,他更想快一点要她。言默感觉到他的急躁,她也看了眼墙上的时钟:“那好吧。”傍晚太阳慢慢的落下,天空火红一片。言默走进陆氏医疗的大门,走去父亲的病房,站在病房门口迟疑了很久很久才将门打开,而当她一步走进去的时候,躺在病床上越发严重言长庆根本就不给她任何机会,瞪着她,挣扎着,张着嘴道:“滚……滚……滚……”说了真是讽刺。这段时间,他唯一有一些好转的就是语言,但唯一会说的也只有这一个字。“滚……滚……滚……”“爸。”言默叫着他,向他一步走过去。言长庆激动的用尽全力去挣扎,他一个不小心从床上摔落,言默马上去扶他,而他每次见到她后,先是刚刚的那个样子,然后就开始抽搐。她没有办法,她都没有机会告诉他,她不是姐姐,而是她最疼爱的宝贝女儿言默。“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走,我马上就走。”医生马上赶来,开始给言长庆治疗,言默远远的站在门口,借用医生的身体躲着言长庆的视线看着她,然后眼角忍不住的湿润,最后还是心痛的转身离开。爸爸对妈妈的恨,对姐姐的恨,整整积攒了二十年,她需要慢慢的,慢慢的去化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