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不准你跟小翊单独见面。”他突然冷声命令。言默走到床边,无奈的看着他:“你别半夜抽风了,赶紧睡觉吧。”“不准你单独见他。”乔浚执着。“懒得理你。”言默回到被窝,背对着他闭上双目。乔浚从身后拥着她,在她耳边又道:“你要是敢单独跟他见面,就算他是我弟弟,我也不会放过,而且还会狠狠的惩罚你。”言默已经对他极度无语了,但嘴角却还是挂着淡淡的笑意。一连过了几天。言默已经准备回去言氏工作,还有实验室被烧掉的资料,她必须重新整理一份,最重要的是那晚的实验,虽然没能看到结果,但她有种预感,一定可以成功,一定会非常完美,所以她必须回去再做一次,而这一次她一定会小心小心再小心。好不容易跟乔浚说好了,她又一次穿着乔浚帮她挑选的衣服,拿着包包,走下楼,走去正门,可佣人却领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迎面走进了乔家。“夫人。”佣人对她微微低头,恭敬道:“这两位警察先生说有事找您。”言默看向他们。两人警察很有礼貌的对她微微点头。“窦小姐你好,我姓严,他姓王。”“严警官,王警官,你们好。”“不好意思一大早就打扰你,但我们职责所在,想问问你那天研究所的第二实验室起火前后的经过。”言默眸中游转,疑惑道:“这件事不是已经定案了?”“昨天我们收尾的时候又发现几处疑点,所以想再来问问你和乔先生。”“哦。”言默在医院的时候乔浚就跟她说过了,以后警方一定会再提这件事,到时候她绝对不能在他们的面前说自己确认过实验室不会起火,她一定要表现的跟外人一样,不要引起他们的怀疑,所以她装作懵懂的样子,叙述那天的事情:“我那天去研究所,看他们做实验的时候我自己也产生了兴趣,但我不想打扰他们工作,更不想影响到他们,所以我就在他们下班之后想着自己也试试看,就按照他们留下来的实验记录做了一下实验,而在等待结果的中途,我接到我老公的电话,在我接完电话的之后,我口渴的想要喝水,实验室的门突然打不开了,然后我就发现实验室起火了。”严硕认真听着她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继续询问:“那你知道为什么会起火吗?”“我不知道,我接电话的时候是背对着实验桌,而你们不也是鉴定过,是**作失误引起的自然吗?”“鉴定结果是这样没错,但现在有了新的线索。”“什么线索?”“我们当时录口供的时候,研究所的门卫说他是因为到了研究所关门的时间,所以他才会把实验室的门全部上锁,而当时他并没有发现你就在实验室里面做实验,但是昨天我们再去找这位门卫最后确认证词的时候,他突然失踪了。”“失踪?”“对,我们一直没有找到他,所以我们怀疑这件事可能不是意外,而是人为,是有人收买门卫说假话,想要蓄意谋杀你。”言默故意震惊的瞪大双目:“有人想要谋杀我?”“这暂时还是猜测,不能确认,不过窦小姐,我想知道,最近你跟什么人有过冲突或过节吗?”“我很少出门,当然不会有这种事。”“但我听说你跟言氏的副总似乎相处的不是很好。”言默轻笑:“既然严警官已经调查过我,那你也应该知道这其中的()
原因,我就不多说了,希望你们能调查清楚。”“好,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谢谢。”言默想着他们问得差不多了,也该离开了,可是严硕这次来的目的并不只这一个。他突然又问:“窦小姐,我可以冒昧的问一个问题吗?”“好,你说。”“在你妹妹出事的当晚,你在什么地方?”言默没想到他会突然问另一个案子的事。她此时没有任何的心里准备,整张脸都僵住了,表情也十分惊讶,而在她稍微缓过神,张开口回答的时候,声音充满了慌张:“严警官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我只是按例询问一下。”“可我记得这个案子已经结了。”“是结了,但我认为这个案子也有疑点,所以我希望窦小姐你能告诉我,那晚你在什么地方?做了些什么?有没有时间证人?”“你在怀疑我?”“我是想帮你证明你的清白。”言默被逼的不得不回答,但她根本不能说实话,因为在他的眼中她是窦敏不是言默。“窦小姐,请你回答。”“我……”言默犹豫不决。突然。“她那晚跟我在一起。”乔浚的声音低沉的响起,言默马上看向楼梯,乔浚已经走下来,她慌张的跑过去,扶着他。“你怎么下床了?”“我没事,医生说我这几天恢复的很好,可以下床稍微走动一下。”严硕看着乔浚,又犀利道:“乔先生你是窦小姐的丈夫,以你们的关系,你不能给窦小姐作证。”“除了我,管家也可以作证,如果你还是觉得不行,那我倒要问问你,一个女人,晚上在自己家里跟自己的老公在床上睡觉,还需要什么证人吗?况且你没有任何的许可就擅自询问一个已经结掉的案子,还在言语之间怀疑我妻子是杀人凶手,就凭你刚刚的那几句话,我就可以让我的律师告你诽谤,让郑局停了你的职。”严硕被他的话压制的一个字都反驳不了,但他的双目却铮亮的看着他。他的直觉一定没有错,这夫妻俩一定隐瞒了什么,只是他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而此时,身旁的王警官看出情况不对,马上用手臂轻撞了一下他。严硕不能让自己停职,抱歉道:“刚刚是我太莽撞了,我向窦小姐道歉,请你原谅。”“没关系。”言默大方的原谅。严硕再次看向乔浚。“乔先生,我们这次来打扰,是想问一下研究所起火的事。”“那件事我已经跟你们说过了,现在问我我还是一样的回答,不过这两天我突然想一件事,那天晚上在我去接我老婆的时候,好像看到什么人从研究所匆忙的离开。”“你看清那个人了吗?”“就是因为没看清,不确定,所以上次我才没说,但这两天我觉得这件事越来越不对劲,正好你们来了,我想请你们好好的调查一下。”“我们会的。”乔浚已经跟他说了太多的话,他突然冷声:“来人,送客。”“是。”佣人马上走到两位警官的面前,对他们微微低头,并伸出手:“两位警官,请回吧。”严硕最后又看了一眼言默。言默眼中流转着不安。严硕转身大步离开。言默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乔浚在身旁轻轻的搂了一下她的肩膀:“放心吧,他什么都不会查到。”“可我姐姐那晚的确杀了我,百密总有一疏,我觉得他以后一定能查出真相。”“就算他查到了,我也有办法保护你。”()
言默仰头看着他坚定的脸。乔浚搂着她肩膀的手微微用力,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轻声道:“不用害怕,一切都有我。”“嗯。”言默点头。她相信他,没有一丝怀疑的相信他。黄家。吕红妆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来到黄曼的房门口敲她的房门,但黄曼一直把自己关在里面,不回应,不开门,同样不吃不喝,已经好多天了。黄清林也走到门口。吕红妆马上亲昵的抓着他的手臂,眼泪婆娑道:“清林,曼曼已经把自己关在里面好多天了,她不肯见我,连口水都不喝,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别担心。”黄清林说完做了一个手势。跟在他的身后的佣人马上撬开房门,但房门一打开,一个枕头快速的砸过来,伴随着黄曼的吼声:“出去!我不想见到你,我不想见到你们,都给我出去,出去!”吕红妆一脸惊慌。黄清林大步走进去,走到床边,厉声道:“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黄曼满脸干涸的泪痕,双目怨恨的看着他:“都是因为你们,因为你们要害浚哥哥,所以浚哥哥从14岁的时候开始就对我跟以前不一样了,他怎么可能再接受我?他肯定一看到我的脸就会想到你们,想到你……”她怒指着吕红妆:“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竟然要害死我的浚哥哥,我不会原谅你,我不要看到你,你给我走。”“曼曼。”“不要叫我,你给我滚!给我滚给我滚给我滚!”“闭嘴!”黄清林怒吼。房间内瞬间鸦雀无声。黄清林抬起手,身后的佣人马上将门关上,然后他沉声道:“她是你母亲,不准你这样跟她说话。”“母亲?你不是告诉我,她是我姑妈吗?”“那是迫不得已。”“什么迫不得已,你们明明都是各自有家的人,却做出这么龌龊的事,不但出轨生下我,还要杀人,还想要别人家的财产,我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父母?你们真是太让我恶心了。”“我们这么做还不是想让你过上好日子。”“我这叫好日子吗?浚哥哥恨我,他讨厌我,他现在见都不想见我。”“这件事我会想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现在你跟这个女人的事情已经被揭穿了,你们还有什么办法?”“我们还有乔翊?”吕红妆和黄曼一同惊讶。吕红妆紧张道:“你什么意思?你想对翊儿做什么?”黄清林非常的沉稳,而且老奸巨猾。“现在只有乔翊还留在乔家,而他又是乔家真正的儿子,他今年都已经27岁了,早就应该进入乔亚,而且最近几年我一直都在观察他,他并不是表面上的玩世不恭,他很聪明,他的头脑和手段不输给他哥哥,所以只要他肯帮助我们,乔亚集团依然还是我们的囊中之物,当然,当我们得到乔亚之后,还愁没有办法让乔浚娶曼曼吗?”黄曼跟着他的思路开始思忖。吕红妆却还是紧张道:“不行,翊儿不会帮我们,他很喜欢他哥,他哥曾经还救过他,他绝对不会背叛他。”“再坚实的感情也一定有弱点,我已经观察了乔翊好几年,他并不是对乔亚没兴趣,只是碍于乔浚才一直放荡不羁的生活,只要我们在他们兄弟之间制造一些小小的矛盾,他们兄弟一定会彼此产生敌意。”“不行。”吕红妆还是不同意。“翊儿他只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而且你答应过我,绝对不把他牵扯进来。”“()
现在跟以前不同了,事情已经败漏了,如果我不把他牵扯进来,你这么多年的忍辱都白费了,而且你不但会失去你的儿子,还会失去我们的女儿。你好好的看看我们的女儿,这多年,她一直以为自己没有妈妈,在幼儿园的时候她还被其他的小孩子嘲笑是没妈的孩子,还被那些小孩子排挤,那段时间她每天晚上都会躲在被子里哭,我怕你会伤心,所以一直都没敢跟你说,还有……”“你别说了。”吕红妆已经不敢再听下去。那一年黄清林串通了给她接生的医生,在她生下孩子的时候就谎称孩子夭折,然后用狸猫换太子的计谋,将黄曼带走,在那一天开始,她就欠这个孩子太多太多。“红妆……”黄清林柔声叫着她:“我知道你一直以来也很痛苦,而且你一直都对曼曼非常好,你也付出了很多,可是曼曼这辈子就只有这一个心愿,你是知道的,她只想嫁给乔浚,只想做乔浚的妻子,如果你不帮她,那谁还能帮她?难道你真的要看到曼曼这样不吃不喝的折磨死自己吗?”吕红妆摇头:“不……不……”)黄清林已经动摇了她的心,他马上又看向黄曼,眼神犀利的好像在向她传递着什么,然后他严厉道:“曼曼,你也不要再胡闹了,你不是一直都想让你姑妈成为你的妈妈吗?现在她就是你的妈妈,是你的亲生母亲,你快过来叫叫她,快过来。”黄曼在吕红妆的面前一直单纯乖巧,但黄清林却非常了解自己的女儿,知道她一定能明白他的意思,而黄曼这次也的确乖乖的下床,走到他们的身边,眼神不太安定的看着吕红妆,慢慢的张开口,慢慢的发出声,叫着:“妈……”吕红妆等了24年,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声‘妈’。她看着她,热泪盈眶的看着她,然后她抱住她,哭泣:“我的孩子,我的女儿,妈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答应你,不论怎么样,一定会帮你达成心愿,让你风风光光的嫁入乔家,成为浚儿妻子。”“妈……”黄曼感动的又叫了一声,叫的吕红妆完全心软。黄清林让她们母女感触了一会儿,然后拍了拍她们两个人的背脊:“好了,现在我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相信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一定可以实现我们每个人的心愿,不过红妆,这次还是要委屈,回乔家再住一段时间。”“我知道,但我想再多陪曼曼几天。”“这是当然的,不过曼曼现在这个样子,你要让她先去梳洗一下,然后吃点东西才行。”“对,曼曼,你去洗个澡,妈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螃蟹。”“好。”“我现在就去。”“谢谢妈。”吕红妆这么多年第一次这么开心,她又摸了摸黄曼的头发和面颊,然后含着激动的泪水,转身走去厨房,而就在她离开的瞬间,黄曼脸上的笑容慢慢落下,眼中满是轻蔑:“真是可笑,我竟然会有一个这样愚蠢的母亲。”“曼曼!”黄清林不满的叫道。黄曼又嗤笑的对面自己的父亲:“你从一开始就没有爱过她对不对?如果你真的爱她,怎么能忍受让她去嫁给另一个男人?还为另一个男人生下一个儿子?你根本就是想要利用她,利用她去满足你的野心,而你也是在利用我……对不对?”黄清林听着她的话,先叹了口气,但这口气叹的并不沉重,而是非常轻松。“还好,你不像你母亲那么的愚()
蠢,不过我并不是在利用你,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我将来得到的一切都会是你的,我也是为了你,为了咱们黄家的将来。”“呵呵呵……”黄曼突然笑。有的时候她真的很羡慕那些愚蠢的人,至少他们还能傻傻的活在他们的快乐之中,但她也不会自怨自艾,只要能够得到浚哥哥,她愿意成为像他爸爸这样的人。她这次真的别无所求,必须嫁给乔浚。研究所。自从那天爆炸之后,研究所就一团乱,不过第一实验室有程天泽的带领很快就恢复往常,而第二研究室已经被烧完全不能用了,言默只好用研究所搁置的仓库应急,不过地方实在是太小,东西也不齐全,总是要去第一实验室借东西,免不了要遭人家的白眼。“真是……不就拿他一个酒精灯嘛,至于脸臭的好像管他借几百万似的吗?还说什么这次小心点,别把仓库也点着了,真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言默看着脸都被气红的孟晓云,抱歉道:“这次都怪我,连累你们也要看他们的脸色。”“跟你没关系,我就是感叹,作为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男人,他的度量怎么比芝麻还小。”“就是,他根本算不上男人。”有人应和。“好啦,你们再忍几天,我已经叫人去找新的地方了。”“新地方?不在研究所了吗?”“两个实验室在一起确实太危险,还是分开比较好。”“太好了,以后不用看他们的脸色了。”言默轻笑。她整理好手中的资料,发现忘了一些东西,就离开了几分钟,再回来的时候,她站在桌前,看着刚刚的那份资料,发现跟她之前摆放的方式有了小小的变化,好像是被人动过了。是谁?谁动了她的东西?她暗暗的看了眼身旁的孟晓云,又看了眼另一侧的小刘和剩余的几个人。她沉目思忖,回想着那天起火时的情景,那时她很慌乱,但似乎在她泼水的时候,实验桌上的资料就已经没有了。那这么说,她的资料不是被烧了,而是被偷了?一个进来想要害死她的人在临走的时候还拿走了她的资料?为什么要拿走她的资料?她现在是窦敏,对这种事情一无所知,就算要杀她也不可能事先就计划好要拿走她的东西,那现在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个人在放火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那份资料,而且还看懂了上面的东西,觉得有用,所以顺手拿走了。看来这个人的化学知识还挺好。她突然嘴角邪恶。既然凶手就在身边,那她就跟他玩玩。“窦小姐。”孟晓云见她整理好自己的东西,笑着问:“你要回家了?是回家陪老公吗?”“是啊。”“真是太羡慕你了,你老公不但长得帅,又有钱,还为了救你连命都不要,这么好的男人不知道世间还有没有第二个。”言默不好意思的拿起自己的东西。“对了,窦小姐,我听说你老公还有个弟弟,是不是也跟他一样?改天介绍给我吧?”“这个嘛,我觉得你不应该天天闷在实验室,应该多看看杂志。”“杂志?”“对,多看看吧,我先走吧。”孟晓云还愣愣的没明白过来,到底为什么要看杂志?杂志上有对象吗?言默回到乔家,在打开房门的时候看到徐斌站在床边。她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你们在谈事?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去厨房看一下。”“已经谈完了,你进来吧。”“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