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枫跟着我一起,进入了焰羽的卧室。只见焰羽瞪大眼呆坐在床上。我刚准备说话,听见窗外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有人很急促地跑过来。“主君娘娘,白宸……”“你梦见白宸了,对吗?”我连忙打断了焰羽的话。焰羽愣了下。姜枫跟着笑了笑,道,“做个梦怎么还一惊一乍的?”“做梦?”焰羽困惑地看着我,总算反应过来,立刻道,“对,对!我,我做了个梦,我梦见白宸了!”“一个梦而已,你看你这满头大汗的。白涅槃了!”我擦了擦焰羽头上的汗,对姜枫道,“姜枫,这屋里有些闷,你开个窗让焰羽透透气。”“好。”姜枫走过去打开了窗户。过了会儿,他转过身,微微摇了摇头,“跑得很快,没看清楚。”焰羽慌张地一把抓住我的手,“主君娘娘,有人,在监视我们吗?”“算不上吧。”我皱了皱眉,“可能是你刚刚的声音太大,吸引到了她们。不过,这倒是印证了一件事。白宸的失踪跟这座岛有关。那些鲛人大约知晓他的下落。”“这些鲛人!万年前,要不是你给了她们容身之所,她们还能生活得这么好吗?如()
今,却学会恩将仇报了!”焰羽愤愤不平的样子把我逗笑了。“焰羽,你胡说什么,恩将仇报不是这样用的。”“啊?那,那不管怎么样,她们总该念着娘娘您的好啊,明知道白宸的下落,还不主动告诉我们!哼,变坏了!这些鲛人变坏了!”变坏了?我心中一动,看了眼姜枫,“说起来,这些鲛人的确有很大的变化。万年前,鲛人女皇曾来神界朝拜,姜枫你还记得吗?”“我记得。”姜枫道,“那鲛人女皇当时的模样有些渗人,引得神界众神众仙纷纷议论。谁曾想到,万年后,鲛人竟变得如仙子般美貌。”“是啊。”我走到桌子前,倒了杯水。“她们整容了?”焰羽神来一句的插嘴,差点没把我呛死。“咳咳咳……焰羽,鲛人,咳咳……”姜枫过来轻轻拍了拍的背,接过话茬,“万年间,鲛人一族几乎不与六界众生交往,又怎么可能跟人类有所纠葛,而且,鲛人生来人身鱼尾,行走于人界,对她们来说也不方便。”焰羽吐了下舌头,“枫神大人所言极是。但是,嗯,那鲛人怎么变得这么好看了呢?”我和姜枫对视了一眼,也说不上缘由。()
想了想,我问焰羽,“你刚刚是见到了白宸吗?”焰羽怔了下,苦恼着回答,“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白宸……”“我……”她指了指窗外,“我今天不是,喝得有点多嘛!刚刚她们扶我进来,我觉得闷又偷偷跑出去,然后我摔倒在外面了。我想站起来,但觉得一点力气都没有,那四周又没有什么女鲛人。只有一个男奴在那边打水,我就喊他过来,他过来了,把我送了回来。”“我倒在床上跟他道谢,他老躲躲闪闪的,我就非要看他的脸,结果,我发现,那个鲛人男奴长得跟白宸一模一样啊!我喊了他一声,他很快就跑了。然后,你们就进来了。我,我还没反应过来了!”鲛人以女性为尊,男性鲛人一生下来几乎都是作为奴隶,地位非常低下。白宸那张脸也是六界少有的俊美,怎么会跟鲛人男奴长一样呢?“焰羽,你是跑到哪里见到他的?”我跟着问。焰羽满脸迷茫,“我,我也不知道啊,我一点都不记得了,我迷迷糊糊的,到处瞎走,我也不晓得自己走到哪里去了……”我看她这懵懵懂懂的样子,再问也是徒劳。我嘱咐焰羽好好休息,就跟姜()
枫一起出去了。外面的阳光正好,美丽的潮汐岛在阳光的笼罩下,各种珍珠饰品散发出五彩斑斓的光芒,熠熠生辉。我们慢慢在岛上转悠着。渐渐的,我们走到了岛上较为偏僻的地方。站在高处,可以看见底下正在辛勤劳作的鲛人男奴。“姜枫,你觉得那里面会有白宸吗?”“不大可能吧。以白宸的性格,怎么忍受得了。”他笑了下,摇摇头。我叹了口气,“鲛人女子负责繁衍下一代,也因此女性地位很高。其实我并不赞同,这种性别歧视。”“鲛人女子可以独立繁育下一代,男子自然显得可有可无。而且鲛人寿命很长,优胜劣汰,也算是她们的生存法则。”姜枫深锁着眉头。我叹了口气,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我们往那边走走吧。”“好。”穿过水流不息的蜿蜒小道,前方不远处就是女皇的宫殿。姜枫停下脚步,“风灵,你来这里后,还能感受到你的神力吗?”“没了。”我摇摇头。从珍珠里感受的气息,应该没有出错,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来了岛上,灵力仍在,却寻不到我的神力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谁隐藏()
起来了!”我们正说着话。见到前方碧珠带领着几个鲛人侍女急匆匆地往女皇宫殿跑,她们身后立着一个垂首的鲛人男奴。“女皇不是从不要男奴服侍的吗?”我疑惑地看着姜枫。那男奴低着头,态度谦卑地跟在鲛人侍女身后。我想看看他长什么样子,奈何相隔甚远。很快,她们进了宫殿。“要进去看看吗?”姜枫询问我。“嗯……”我刚点了下头,却忽然听到身后有声音传来。我立即转过身。阿妍和阿彩带着一小队鲛人侍女,一脸惊慌的对我跪了下来,“参见主君娘娘。”她们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们身后呢?“你们怎么在这里?”“回禀主君娘娘,我们来给女皇送物品,可巧,在这里遇到了您和枫神大人。”在她们的后面,那些侍女手上均端着一个小盒子。我“哦”了声,往边上让了让。阿妍对我道了谢,带着众人往宫殿走去。我和姜枫站在后面,看着她们离开。忽然间,我感觉有些不对劲。一个侍女手中的盒子里,有些红色的液体在向外冒。一滴一滴,如同鲜血。“你们等一下!”我大喊了一声,疾步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