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下，听到“咯吱咯吱”的声音。洋娃娃在无人的病房转动着自己的脑袋，它在盯着小女孩。随后，娃娃起身，飞跃到了女孩的上方。“爸爸，爸爸……”是王小薇的声音，她在意识里不断地呼唤着自己的父亲。洋娃娃眼睛里的红光更加明亮了，它直视着女孩，表情也似乎变得严肃起来。猛然间，一道光一闪。我看见了一个虚拟的空间。“呜呜呜……”有小孩的呜咽声传来。循着声音的方向，我慢慢走过去。穿着病服的王小薇抱膝坐在地上，小声哭泣着。洋娃娃站在她的旁边看着她。这场景太诡异了！但是王小薇好像并不害怕洋娃娃。洋娃娃伸着僵硬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仿佛在安慰她。王小薇抬起头看着洋娃娃，摸了摸它的头。他们，是在进行某种交流吗？我怔了怔，看见王小薇对着洋娃娃坚定地点了点头。洋娃娃转过脸，正对着我，表情古怪。又是一道红光一闪，我发现自己仍旧站在病房中，而躺在床上的王小薇睁开了眼睛。她有些僵硬地转了转自己的脖子，左右晃了晃，坐了起来，（）
然后开始打量自己的手臂、双脚，像是在适应自己的身体。“哗啦，哐当……”杂物落地的声音，我转过身看见刚进病房的王建宇，他手中的东西落了一地，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床上的小女孩。小女孩也扭着脖子，表情僵硬地看着他。“小薇！”王建宇奔了过去。王小薇左右机械化地晃了下脑袋，显得有些懵懂。“爸爸，爸爸……”意识里的王小薇大喊着，但是王建宇听不见。我好像明白了些什么……我退出了灵物王小薇的意识。叹一口气，我收了定神符，瘫坐在符咒阵法中的灵物王小薇睁开明亮的双眼，有些天真地盯着我。“你，你看见什么了？”她问我。“是王小薇让你这么做的？”我轻声反问。灵物王小薇点了点头，“是的。爸爸捡到了我，我成为了王小薇的礼物，王小薇求我让她复活，但是我做不到。王小薇就哭了，她说‘如果我不在了，谁来陪爸爸呀，爸爸多孤单呀’，我觉得有点难过，我就用了她的身体。”洋娃娃模仿王小薇的声音让人听着很悲伤。我挥手，把符咒烧毁了。我深深地叹了口气，转过身，闭上眼（）
睛。“王小薇，你既然选择了做王小薇，就该明白，王小薇只是个人，人，就该遵循人类世界的规则。”“我，我知道的，我在学习，我是王小薇，我的任务是陪着爸爸，等他不孤单了，我就走了。”身后的灵物回答。我握紧了拳头又松开，“枫神，我们走吧。”出了居民楼，迎面凉风起。姜枫脱下外套递给我，“夜深风大，小心着凉。”“谢谢。”我接过他的衣服，忽然想起之前的一个场景。那个有着与魔君相同容颜的赵亦轩，也曾这么把衣服披在我的身上。“怎么了？”也许是我一直看着姜枫，让他有些疑惑，“凤灵，你怎么了？”“没事。”我低下头，暗嘘一口气，抬眸望着不远处的灯光。“枫神，这小镇的夜色还挺美的。”“是啊。我们以前去过好几个小镇，景色都不错。凤灵，你记得那些事情吗？”我感觉姜枫似乎是想说点别的什么，但是他想说的话题，让我莫名有些恐慌。于是，我连忙转移话题，“赶紧回去吧，明天还得去趟柳悦玫家。”他沉默了会，轻声回答“好”。我们回到酒店，刚一进门（）
，“啪嗒”一声，灯亮了。穿着睡衣的白宸站在客厅中央。“怎么这么晚啊，还以为你们要在外面歇息了。”“柳悦玫怎么样了？”“她，还能怎么样，就崩溃呗！唉，对了，你们在王小薇家查到什么没？”白宸坐在沙发上看着我们。我看了眼姜枫，换了鞋子，从衣帽间取下睡衣，慢慢走到卫生间去。白宸摊了下手，问姜枫，“她咋了？你们在王小薇家不顺利吗？”“哗啦……”我把水龙头打开，流水声盖住了身后白宸与姜枫的交流。我觉得脑子里有点乱糟糟的。人和灵物是不能共同生活的。可是那种情况下，我没有办法驱赶洋娃娃的灵。那灵是因为我的神力和王小薇父女的执念而生的。真实的王小薇其实早就与柳婷婷一样，死在了那些渣滓的手上。倘若灵离开王小薇的身体，她就会像具死尸一样腐烂掉。“如果我不在了，谁来陪爸爸呀，爸爸多孤单呀”抱着双膝蹲坐在地上哭泣的小女孩是那么可怜。我不忍再想下去，打开了热水器。洗好澡出来，姜枫和白宸还坐在客厅。“凤灵，你没事吧？”（）
白宸问。我摇摇头，坐了过去。白宸给我倒了杯红酒。“凤灵。”沉默许久的姜枫，轻声道，“你有没有觉得，王建宇还有些事情瞒着我们了？”我抿了口酒，“他去救王小薇的时候，肯定发生了一些事情，但是他当时的情绪太激动，我只好暂且不问。”“嗯。”姜枫点了下头。白宸笑了笑，道，“你们别老是王小薇，王小薇的，我今天送柳悦玫回家去，你们猜遇到了谁？”“雾？”我和姜枫齐声问。“再猜！”不是雾，还能是谁？想了想，我皱眉问，“花霓裳啊？”白宸伸出食指晃了晃，“非也非也！”“爱说不说，不说拉倒！”我喝了一口酒，起身准备走。姜枫也跟着站了起来。“哎哎哎，你们俩，怎么一点耐心都没有！”白宸急了，“赵亦轩，赵亦轩，我今天遇到赵亦轩了！”我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一样，“你，你说什么？”同时，姜枫问，“赵亦轩是谁？”“就是长得很像魔君的一个人。”白宸耸耸肩。“咣……”姜枫手中的杯子，碎成了粉末流入地毯上。我愣住了，看着白宸，“枫神跟魔君有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