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我的脸色很吓人。姜枫愣在原地,勉强摆上一个笑脸,“灵儿,我回来了。”“嗯。”我努力克制住自己的脾气,语气淡淡地说,“你进来,我有话要跟你说。”姜枫看了白宸一眼,白宸挠了挠自己的头,“哎,好像有个事情没做完,我,我先去处理下……”说完,白宸一溜烟的跑了。那速度,比兔子还快!姜枫抿抿嘴,笑了笑,“灵儿,什么事啊,在这里说不行吗?”“不太合适。”姜枫脸色变了。他跟着我进了屋子,一直不停地打量我的神色。“灵儿,你,你是有什么话要说?”“花霓裳……”“我发誓,我跟花霓裳什么事都没有!”我才说了个名字,就这么激动?我围着姜枫看了一圈,越看越可疑,“姜枫,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吗?”“……这,我不知道。”“你不知道你起什么誓?”“……我,我这是防患于未然。”可疑可疑。真是,太可疑了!我皱着眉头,正想该怎么组织语言,楼下却忽然“咚”的一声巨响。是重物砸地的声音。“哎呀!儿子,儿子啊!”()
老板娘惊天动地的声音传来。我把门一打开,正跟白宸对上,三个人一起往楼下跑。老板娘半跪在地上哭。店长儿子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老板娘,这,这怎么了?”“我……呜呜呜……我……”老板娘看见我们,哭得更厉害了,一句利索话都说不清楚。我只好自己去观察躺在地上的男生。他是脸朝地的。这种摔倒姿势,的确少见得很。我示意白宸帮忙,把他扶到沙发上。我检查了一番,他的生命体质都还挺健康的,只是明显有不属于普通人类的脉搏跳动。“客人,我儿子,我儿子,怎,怎样了?”“还好,没什么事情,也就是磕了下吧……”我有些犯难,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男生其实早已不是她的儿子了!“好,好,那,那就好。”老板娘上前来摸着男生的额头。我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老板娘伸手给男生擦拭着额头上的伤。那细小的伤口里,突然钻出来一个虫子。我顿时惊讶得瞪大眼睛。可老板娘像没看见一样,手上的纸巾顺着虫子擦下去。那虫子晃动着触角,略带冷漠地看了看我们,()
又很自然地从伤口钻进去了。一时间,我有点懵。这么嚣张的吗?我开口,“老板娘,你,你还好吗?”“我……”老板娘疑惑地看着我,“我又没摔倒,我好好的呀!”她真没看到吗?我分明发现虫子是实体啊!更何况就算是看不见,她手摸上去了啊,触觉是没办法隐藏的啊!“灵儿。”姜枫忽然喊了我一声,“他需要休息,我们先上楼吧。”“对对对!”白宸也连忙跟着道。我觉得这两个人都有些奇怪,略带困惑地转身了。我脚步刚榻上楼梯,却听到身后有“嘎吱”一声响。“别回头!”姜枫压低声音,在我耳边道。我忍住好奇心,上了楼,到了拐角处,眼角的余光,却瞥到男生的身体好像发生了些异动。“他……”我刚说了一个字,姜枫立刻不由分说地把我拉上去了。进了室内,我再也憋不住了。“你,你们俩没看见吗?虫子啊,那男生伤口里钻出来一个虫子!”姜枫和白宸互换了个眼色。白宸“嗯”了声,“看见了。”“你你!”我转头指着姜枫,“你也看见了吧?”()
“嗯。”姜枫点了下头。我真是不懂了!这两人怎么这么淡定!我在屋子里来回走着,“搞不懂,老板娘的手都摸到了,她没有感觉的吗?”“灵儿!”姜枫喊了我一声,眼睛定定地看着我,“你知道,我在河边查到什么了吗?”“什么?”是的!姜枫肯定是有些信息的。否则他刚才那一系列的反应就太不对劲了!姜枫叹了口气,走到桌子旁,倒了杯水,“灵儿,你坐下来,我慢慢跟你说。”白宸摆出若有所思的样子。我带着一肚子的疑惑不解,坐在了沙发上。“说吧,到底是查到什么了。”“兔子!”“兔子又出现了?”“……是,很多兔子……”“什么?”我愈加迷惑了,“很多兔子,有很多兔子?在哪里?”“在林子的深处,有个洞,很大的洞,洞里全是兔子。”姜枫说着,又叹了口气,“可是,灵儿,你知道那些兔子是什么吗?”“灵儿,那些兔子才是真正的人类!”我瞠目结舌,“你,你说什么?兔子,兔子身上没有活人气息呀!”“对,准确来说,也不是人类,身体是兔子()
的,只是有人的魂与兔子的魂纠缠在一起。兔子,也没有死,两者的魂并存,又或者在博弈吞噬吧。”我说不出话来了。白宸却突然一怔,“这么说,是寄生族了!”姜枫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我并没有听过有关寄生族的信息。“寄生族是什么东西?”“他们原本也是人,是……”白宸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姜枫。“你跟她说吧。”姜枫低着头。白宸转身看着我,“那是天门的修道者,演化而成的!”“天门?”“是的,一千年前的那场战争,人类修道四门中唯一一个受牵连的大约便是天门了。他们,他们……几乎要把天门修道者灭绝……”“他们,他们是谁?”“……是,神界的一些神和仙……”“为什么?”不是都说天门是主君娘娘一手提拔起来的吗?作为一个与神界最亲近的人族门派,理应最受神界优待的呀!难道?难道就是因为,他们是主君娘娘提拔起来的!想到这里,我恍然大悟,“一千年前的战争,是,反对主君娘娘的吗?也就是,我?”说完这话,我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地扎了无数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