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敦君和芥川在昨晚的动乱中碰见并打了一架，还真是酣畅淋漓呢。”

　　太宰治站在病房门口，看着几乎要包成粽子的中岛敦感叹道。

　　病房昏暗，门窗紧闭，只有一盏昏黄的灯光。

　　李小七抱起双臂，眉间浮现无奈的神色。

　　“这两个人一定要有个命运的对决么？”

　　“大概是吧。”

　　坂田银时抠了抠鼻孔，漫不经心道。

　　“真是凄惨。”

　　五条悟靠在门边，没有任何真情实感地调侃。

　　“要给他治疗不？”

　　李小七从背包里拿出野菇鸡肉串在太宰治面前晃了晃，朝中岛敦投去怜悯的神色。

　　“可怜的孩子。”

　　太宰治在签字上咬了一口，咬着鸡肉含糊不清道：“不用不用，这个世界的敦君比较激进，反正他死不了，就让他在病床上好好冷静几天。”

　　听见他的话，李小七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提议前往下一个锚点位置。

　　“这么快？”

　　太宰治撇撇嘴，鸢色双眸里透出复杂的情绪，“反正都最后了，多留一段时间不好吗？”

　　刚才在开启天台的锚点后，系统发布了新的通知。

　　「恭喜主播开启该世界第一个锚点，请两位主播在接下来的48小时内开启剩余全部锚点。」

　　李小七想起管理员六月念出的话，露出一抹苦笑。

　　“就算我们想慢点离开，但……”

　　她话说到一半便止住了。

　　太宰治微微一怔，扫过眼前所有人的脸庞，问：“还有多久？”

　　“不到48小时。”

　　坂田银时轻声道。

　　太宰治沉默片刻，伸进外套的手暗自捏紧。

　　他走到窗前，将厚重的窗帘拉开。

　　阳光洒在病床上，中岛敦眉头微微蹙起，下意识撇过脑袋，避开突如其来的光线。

　　他并未苏醒，仍然陷入深深的昏迷之中。

　　“为什么这么着急？”

　　太宰治仰头看向蓝天，轻轻的话语宛若叹气一般。

　　李小七一怔，垂下眼眸没有说话。

　　他们也不知道系统为什么这么着急。

　　「尽管世界裂缝已修补完毕，但该世界被其他病毒入侵的风险极高，为避免本系统被集中攻击，需尽早离开这个世界。」

　　管理员六月突然的回答让李小七和坂田银时有些愣神，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眉间浮现疑惑的神色。

　　为什么会被击中攻击？

　　「精神侵入类S级病毒在被吞噬的前一秒，向全部次元空间发布了通缉令，只要吞噬本系统就能够升级到S级。」

　　……这可真阴险啊。

　　李小七抹了一把脸，深深叹了口气。

　　那我们都回到各自的世界之后，你回去哪里？

　　「本系统会前往高维世界，选择下一个宿主，继续收取能量，成为更高层次的存在。」

　　所谓的高维世界是？更高层次的存在是什么？

　　系统没有回答。

　　李小七没有得到答案，并没有深究。

　　她对系统有一些复杂的情绪，一路走来，虽然有很多时候生气系统的强制行为，但总归在危险的时候会保护他们。

　　像是一位奇怪的朋友。

　　可要是没有按照系统的意愿完成任务，就真的会被抹杀，这一点又像是敌人。

　　但随着系统的级别越来越高，它似乎渐渐有了一些人类的情感。

　　在消灭掉精神侵入类S级病毒后，系统没有再重新开启送礼功能，一些莫名其妙的设定也消失了。

　　比如那个跟暖暖一样的换装功能……

　　道具界面还开启，道具合成功能已经关闭了。

　　就好像系统赚够了钱，觉得可以撤退了的既视感。

　　李小七微微一笑，她回过神，看着所有人道：“走吧，去并盛中学。”

　　太宰治一愣，见李小七果断转身，垂下眼眸掩住失落的神色。

　　并盛中学围墙外，李小七转动手腕，准备爬上围墙。

　　忽然，五条悟勾起唇角，眼里划过调侃的神色。

　　他伸出双手，放进李小七的咯吱窝下，将她像抱小孩一样提起来。

　　李小七惊呼一声，扑棱双腿，“你放我下来！”

　　五条悟加大唇边的笑意，手腕用力，将她直接抛起来。

　　李小七瞪圆了眼睛，就这么呈抛物线地飞过围墙。

　　“咚——”

　　碰撞声响起，李小七在眩晕中感到一股强烈的撞击感传来。

　　“疼疼疼——”

　　身下响起少年的声音，意外地有些耳熟。

　　李小七翻滚到草地上，连忙站起来，看向跌坐在地上的少年。

　　少年拥有一头深如黑发的暗红色发丝，耳朵上戴着一枚太阳纹的耳坠。

　　他迷迷瞪瞪地按住额角，缓慢眨了下眼睛。

　　“炭治郎君？”

　　李小七看着与灶门炭治郎一模一样的少年，惊讶地脱口而出。

　　太宰治、坂田银时和五条悟跃到墙上，瞧见这样一副画面露出惊讶的神色。

　　少年一怔，连忙抬头看去。

　　女人将黑发束起，在脑袋上扎成丸子头，穿着一身轻便的黑色休闲运动装站在他面前。

　　久远的记忆随着落进眼中的阳光涌起，少年猛然睁大眼眸，露出惊讶的神色。

　　“奈奈小姐？”

　　“诶？”

　　李小七一怔，立刻蹲下身将他拉起来。

　　“你还记得前世？”

　　灶门炭治郎点了点头，看向李小七身后的墙根上，立刻吓了一大跳。

　　“呜啊！”

　　他瞪圆了眼睛，目光落在太宰治和坂田银时身上，不可思议地喊出声来。

　　“太宰先生！坂田先生！”

　　太宰治收起意外的神色，笑着抬起手晃了晃。

　　“哎呀，没想到还能在这个世界看见熟人呢。”

　　坂田银时跳下来，抬手压了下灶门炭治郎的脑袋，“还真是有缘呢。”

　　他似乎是响起了什么，指着太宰治说：“正好，你有空的时候把这家伙喊出来玩呗。”

　　太宰治疯狂摇头，拒绝道：“才不要，每天那么早起来跑步，要我死吗？”

　　“正好，太宰你不是追求死亡嘛？”

　　五条悟轻笑着说，抬手拍了下太宰治的后背。

　　太宰治一个踉跄，不满地鼓起脸颊，瞪了五条悟一眼。

　　灶门炭治郎怔了怔，蓦地笑出声来。

　　“原来太宰先生是百年后的人啊，真好。”

　　“又见面了。”

　　他笑容灿烂，耳坠在微风中晃动，“那我们能经常见面了呢。”

　　李小七和坂田银时没有开口，只是轻轻笑了笑。

　　“对了，你们学校有没有出现一个奇怪的装置？”

　　灶门炭治郎十分诚实地点点头，“有，跟大正时代主公家里的装置一样，就在教学楼的天台上，想必各位就是来解决那个装置的吧。”

　　李小七点了点头，好奇问：“祢豆子呢？”

　　“祢豆子正在跟她的同学一起准备学园祭呢。”

　　灶门炭治郎乖巧回道。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塞进李小七的手心里。

　　“这是我家的地址，欢迎大家来我家做客，祢豆子见到你们肯定会很开心的。”

　　“喂，灶门，学园祭的排练要开始了！”

　　忽然，一名学生弹出脑袋，朝灶门炭治郎喊道。

　　“好，我马上就来。”

　　灶门炭治郎扭头回答。

　　“明天我们的学园祭就要开始了，你们也一起参加吧。”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票，给李小七一行分发。

　　“那我先走了。”

　　灶门炭治郎元气满满地挥手道别，与他的同学一同离开。

　　“那几个是外面的大人吧，很明显是翻墙进来的，不用跟风纪委员报告吗？”

　　“拜托，他们是我的朋友，帮我保密好不好？”

　　“嘛，既然是炭治郎你的朋友，应该不是什么坏人，我就帮你保密。”

　　“谢谢——”

　　李小七攒紧手中的纸条，看着灶门炭治郎的背影笑弯眼眸。

　　太宰治缓慢眨了下眼睛，低低笑出声来。

　　“真是意外。”

　　五条悟轻轻拍了下太宰治的肩膀，道：“有他们在的话，我也放心一些。”

　　“对，炭治郎他们在的话，其他人应该也在这个世界转生了。”

　　坂田银时感慨道。

　　太宰治不满地撇撇嘴，说：“你们一副我双亲的样子说话啊——”

　　李小七笑出声来，抬手轻弹太宰治的额头。

　　“所以，以后要多跟炭治郎他们晒晒太阳。”

　　太宰治睁大眼眸，眼眶蓦地变红了些。

　　他捂住额头，轻轻摇头。

　　“不要。”

　　“嗨嗨。”

　　李小七耸了耸肩，转身朝教学楼走去。

　　五条悟和坂田银时一人拉起太宰治的一只手，朝前跑去。

　　“开锚点去。”

　　听见跑步声，李小七加快脚步，在教学楼后的无人的小道里奔跑起来。

　　几人就像学生一般，追逐着从应急通道跑到天台。

　　随着天台门被推开，李小七、太宰治、五条悟和坂田银时像比赛跑步那样冲刺到锚点前，齐齐将手按在锚点装置上。

　　蓝光乍现，锚点周围的封印被解开。

　　风吹过所有人的脸，学生们在下方的操场挥洒青春。

　　李小七迎着风，回头看向伙伴们。

　　“走吧，下一个。”

　　太宰治微微张唇，欲言又止。

　　李小七从太宰治身前走过，发丝从眼前飘过。

　　太宰治眼睫微颤，忽然间说不出任何话。

　　五条悟和坂田银时跟在李小七身后，朝前方走去。

　　太宰治站在原地缓缓伸出手，在风中呢喃。

　　“不要丢下我。”

　　第282章

　　李小七翻出围墙，回头看向围墙内的树林和教学楼。

　　树枝微微晃动，斑驳的阳光落在脸上，刺得她险些睁不开眼睛。

　　她低下头，看着手中学园祭的票，眼里闪过惆怅的神色。

　　“炭治郎居然带着前世记忆出生，还真是神奇。”

　　坂田银时感叹的声音响起。

　　“还跟前世的名字一模一样，更神奇了呢。”

　　五条悟靠在墙上，补充道。

　　太宰治没有在意两人说的话，只是转头看着李小七不语。

　　李小七砖头对上太宰治专注的视线，歪头问：“怎么了？”

　　太宰治轻轻摇头，眉间温柔，抬手抚摸李小七的脑袋。

　　“没什么。”

　　“就想多看看你。”

　　他的话轻得只有风能听见。

　　风将这句呢喃送进李小七耳中，她微微一愣，抿紧了唇。

　　李小七唤出地图，地图上点亮的锚点区域褪去黑雾，呈现一块块地区分布图。

　　她抬手轻点最近的一个锚点位置，眼前的路便出现一道金色光标。

　　星星点点的金色铺在道路中央，指引他们前往下一个锚点。

　　太宰治沉吟一声，看着并盛町区域旁的锚点，道：“这是友枝町。”

　　啊？

　　李小七瞪圆眼睛，重复了一遍这个地名。

　　“友枝町？”

　　坂田银时脑袋上响起一个电灯泡，右手握拳敲击左手掌心。

　　“啊……就是那个经典的魔法少女漫吧，那个男主是中国人来着。”

　　“叫什么来着……李……”

　　“李小狼，又叫王小明。”

　　李小七抱起双臂，神秘一笑。

　　“诶，两个名字？”

　　太宰治惊讶出声。

　　“对。”

　　李小七重重点头，朝车站的方向走去。

　　“gogogo——出发喽。”

　　她唱出来，右手握拳举高。

　　太宰治忍俊不禁，“跟幼儿园的小孩一样。”

　　坂田银时和五条悟相视而笑，一人一只手揽住太宰治的肩膀走向前方。

　　友枝町。

　　李小七等人按照地面的路标指示，来到了一处小树林里。

　　树林小道昏暗阴凉，这一处是阳光照不到的地方。

　　风声呼啸，一股寒意从后背涌起。

　　坂田银时搓了搓手臂，惊慌地四处张望，“好冷，而且感觉有什么要出来了。”

　　五条悟勾起唇角，在坂田银时身后戳了一下，凑到他耳边吹了口气。

　　“是咒灵要出来的感觉。”

　　坂田银时脸色一僵，颤巍巍道：“不要吓人啊喂——”

　　李小七停下脚步，环顾四周后闭上眼睛。

　　风穿过这片树林，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风声中夹杂着很轻很轻的声音。

　　好像是一群人在窃窃私语，声音极小。

　　她睁开眼，缓缓笑了笑。

　　“怎么样？有发现什么吗？”

　　李小七低低笑了声，说：“这片森林里有众生。”

　　“众生？”

　　太宰治和坂田银时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不解地询问。

　　五条悟加大唇边的笑意，解释：“就是鬼魂。”

　　“哇哦。”

　　太宰治眼里闪过光亮，兴致冲冲地继续问：“你们怎么知道的？小七是听出来的吧，悟你呢？”

　　“我嘛，当然是察觉到了这里有不同的磁场。”

　　五条悟眼里闪过狡黠的笑意，竖起食指晃了晃。

　　坂田银时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四肢僵硬，几乎全身都要变成灰白色的石像。

　　“真是厉害。”

　　太宰治感叹一声，脖子上的红色围巾被风吹起，“还是这大一点的世界好，世界基石多且稳定。”

　　他弯眉笑起来，外套飘了起来。

　　“有点像在做梦一样。”

　　“不是梦哦。”

　　李小七笑起来，轻声道。

　　“太宰比我们都要快一步达成目标，不好吗？”

　　坂田银时颤抖着手，按住太宰治的肩膀。

　　五条悟笑呵呵地戳了戳坂田银时仍在颤抖的身体，见他一个激灵，顿时笑得十分欢乐。

　　太宰治微微张唇，蓦地摇了摇头。

　　“能有这样的结果，已经是奇迹了。”

　　他看着站在眼前的李小七、坂田银时和五条悟，鸢色的瞳眸透露惆怅的情绪，接着无声笑了笑。

　　蓦地，树林间出现一道白色的光。

　　李小七警惕地往右边看去，见白光瞬间消失，而消失的方向与地面的锚点路标重合。

　　“走吧，小心点。”

　　五条悟戏谑一笑，墨镜下双眸闪着蓝色的光泽，兴味占据了整个脸庞。

　　金色路标指引的尽头，是树林的一处偏僻的出口。

　　下方有车声传来，似乎是一处峭壁，而正下方是一条车道。

　　李小七看着前方的锚点，觉得这里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总总总之，我们快点解除封印吧。”

　　坂田银时抱住太宰治的胳膊，结结巴巴地说。

　　太宰治汗颜，将手从坂田银时怀里抽出来。

　　“阿银先生，我们这么多人，没必要害怕吧？”

　　“以前遇到的灵异事件是天人的恶作剧也就算了，但你们说这里真的有、有——”

　　坂田银时捧住脸，双眸灰暗。

　　“天人？”

　　五条悟疑惑地皱起眉头，第一次听见这个词。

　　蓦地，一道强烈的白光将这小道笼罩，惹得所有人睁不开眼。

　　李小七闭上双眼，眼睛顿时被白光刺得发疼。

　　“小七。”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李小七微微一怔，立刻睁开眼睛，瞧见了眼前熟悉的脸庞。

　　“师傅。”

　　巴巴托斯微笑着抬手打招呼，怀里还抱着一个风琴。

　　他垂下眼眸，拨弄风琴的琴弦。

　　“你要回去的地方是哪里呢？”

　　“你还记得你父母的样子吗？”

　　巴巴托斯吐出两句话，弯眉笑了笑。

　　李小七僵在原地，道：“我当然记得我父母的样子。”

　　她说完，脸色却变得无比苍白。

　　脑海中闪过地上的一滩血迹，李小七感到地面一晃，眼前的巴巴托斯消失在白光中。

　　李小七眨了下眼睛，发觉自己站在了一处公寓里。

　　单间公寓房中，一个女人躺在白色地毯上，桌面上摆有还冒着热气的炸鸡，啤酒在透明玻璃杯中不断冒出气泡。

　　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游戏正在启动，石阶一段段出现形成道路，最后一道石门出现。

　　血液将白色地毯浸湿染红，女人双眸渐渐失去神采。

　　公寓门敞开，脚步声越来越小。

　　李小七站在这间公寓里，怔愣在原地。

　　这是她住的屋子，而躺在地上的女人拥有跟她一样的脸。

　　女人穿着毛绒小熊睡衣，兔子拖鞋散落在旁边。

　　李小七疑惑地皱起眉头，恍然想起那道白光出现的原因。

　　“幻觉吗？”

　　这是小樱收幻牌的地方吧？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眼前的画面消失，前方的悬崖出现瞳孔中。

　　李小七缓慢眨了下眼睛，猛然回神。

　　她看向旁边的三人，他们都陷在幻觉中，双目无神。

　　坂田银时眼眶湿润，嘴里轻声呢喃着一个名字。

　　“松阳老师……”

　　五条悟嘴唇微微张开，透明的不明液体从嘴角留下。

　　“啊，这不是喜久福家的抹茶大福吗——”

　　太宰治眼神恍惚，耳尖微红，身体僵硬地站着，也不知看见了什么。

　　李小七旋转手腕，握紧拳头，挨个在他们三人的脑袋上揍了一圈。

　　吃痛声响起，三人捂着脑袋回过神来。

　　“啊咧，是幻觉啊……”

　　太宰治颇为遗憾地说道。

　　李小七嘴角一抽，总觉得他看见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东西。

　　白色光球朝半空飞去，没入森林中消失。

　　“不用去管吗？”

　　五条悟说道。

　　他轻抚下巴，遗憾地说：“差一点就能吃到抹茶大福了，遗憾。”

　　坂田银时垂下眼眸，掩去眸中伤感的神色，没有开口。

　　李小七上前一步，将手放在锚点上，接触锚点的封印。

　　管理员六月的声音照常响起，现在还剩下两个锚点。

　　李小七一如既往看了眼旁边的半透明直播屏幕，却发现大家正在讨论的内容不同往常。

　　【咦，这是收服幻牌的地方吧？】

　　【没想到还有魔卡樱，不知道能不能见到萌王】

　　【小樱真人绝对超级可爱】

　　【这就是小七看到的幻觉吗】

　　【我记得幻牌作祟的时候，是让大家看见自己心里想的东西吧，七七怎么会看到自己死亡的景象】

　　【会不会是小七平时神经紧张，害怕被系统抹杀导致的潜意识画面？】

　　【这个公寓是在XXX小区吧，那个小区前段时间上了新闻，说是里面有连环杀人凶手作案，入市杀了一个24岁年轻女性】

　　【你也在A市啊，这个新闻我知道，上班的时候抖音刷到的】

　　【对，前段时间我就住在这个小区，出事后我就搬走了】

　　【什么？？？这不是小七穿越前住的公寓吗！以前那个擂钵街副本，遇到咒灵产生的幻觉里小七就是住在这个公寓啊】

　　【对！连床上的四件套都一样】

　　【细思极恐】

　　【会不会*想多了，这是幻牌产生的幻觉】

　　李小七一怔，心里顿时产生不安的感觉。

　　坂田银时瞧见弹幕的内容，拍了下李小七的脑袋。

　　“怎么了？只是幻觉而已。”

　　李小七笑着点头，“嗯，是呢。”

　　太宰治如今看不见直播屏幕，只能问出声来。

　　“弹幕上说了什么吗？”

　　李小七轻轻摇头，简单地说：“没什么。”

　　“如果是真的，你怎么可能还会站在这里？”

　　坂田银时漫不经心地说。

　　“也对。”

　　李小七应了声，便不再在意弹幕的内容。

　　因为坂田银时的话，观众们发表的内容也变了方向，纷纷赞同坂田银时的话。

　　太宰治在一旁戳了戳李小七的肩膀，好奇问：“弹幕到底说了什么嘛？”

　　甚至，还带上了撒娇的语气。

　　五条悟恶寒地搓搓手臂，“太宰，你是三岁小孩吗？”

　　太宰治吐出舌头，做了个鬼脸。

　　“只是在讨论我看见的幻觉。”

　　李小七抱起双臂，回答道。

　　太宰治继续追问幻觉的内容，李小七见他满脸的兴趣，忽然起了调侃的心思。

　　“不告诉你。”

　　李小七挥挥手，转身离开。

　　“那个东西不用管吗？”

　　“不用不用，会有一名魔法少女来处理。”

　　“诶，这个世界还有魔法少女？”

　　“是哦。”

　　几人的对话回荡在森林中，白色光团摇摇晃晃，盘旋在树枝的枝头。

　　第283章

　　李小七一行从地下铁出来，一眼便瞧见街上涌动的车流。

　　东京涉谷，高楼林立，综合商圈坐落。

　　穿着时尚的路人匆匆路过，十字路口的广告大屏正播放奢侈品广告。

　　李小七一身的休闲运动装，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更糟糕的是还没化妆。

　　“早知道就先化个妆了。”

　　她看着周围装扮精致的行人，轻声叹气。

　　坂田银时和五条悟对视一眼，从眼神中达成了某种共识。

　　“我看这附近有一个锚点，还有一个在银座……要不分开两路吧，这样也快点。”

　　坂田银时唤出地图，对李小七说道。

　　李小七听着有理，便同意了他的建议。

　　于是，坂田银时和五条悟跟好哥们似的，并肩走远了。

　　李小七和太宰治站在原地眨眨眼睛，脑袋弹出一个问号，似乎在说“你们真的就这么水灵灵地走了？”。

　　他们缓慢转头，碰见对方眼眸中的神采时露出不自然的神色。

　　李小七垂下眼眸，盯着地上的纹路出神。

　　太宰治舔了下下唇，轻咳一声，撇过脑袋轻声道：“说起来，这么久了小七还没怎么逛过街吧？”

　　他勾起唇角，眼角弯起温柔的弧度。

　　“这位美丽的小姐，能否跟我约会呢？”

　　李小七一怔，眉间划过意外的神色。

　　太宰治伸出手，阳光落在眉间，鸢色的眼眸里闪起细碎的微光。

　　他仍然穿着那一身黑色西装，脖子上的红围巾并没有围在脖子上，而是堪堪挂在肩膀径直垂下。

　　脸上的绷带自从他取回记忆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脸上。

　　李小七看着眼前修长的手，缓缓露出笑容。

　　她抓住太宰治的手，拉着他往前跑去。

　　“我很荣幸。”

　　李小七笑容灿烂，太阳撒在身上，身影落进太宰治的眼眸里。

　　不管了，能开心一天是一天。

　　她这样想着，这一刻盘旋在心中离别的惆怅消失了。

　　【哦哦哦，宰七终于约会了！】

　　【哦giao——发出金鱼草的叫声】

　　【感觉要大结局了】

　　【这个id，鬼灯大人！】

　　【鬼灯好久没出现了】

　　【别看鬼灯君一直没说话，他可是小七的粉丝，直播从来没有落下过】

　　【阎魔大王爆料！】

　　【哈哈哈哈哈，鬼灯不愧是你，闷骚】

　　【何德何能，鬼灯是同担】

　　【系统关闭送礼功能后就再也打开过，些许怀念了】

　　【话说杰也好久没说话了，是不是emo了啊】

　　【杰不会被系统踢出直播间了吧】

　　【咱就是说，什么时候再来个问题选项】

　　直播屏幕上，观众们发出激动的尖叫弹幕。

　　早已习惯这直播的李小七没有总是关注弹幕的内容，任由嗑cp的弹幕疯狂发酵。

　　位于涉谷的锚点在商业大厦顶层，正好在去顶层的过程中可以逛一逛店铺。

　　太宰治反手抓住李小七的手，大步往前走。

　　“这里我比你熟悉。”

　　他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