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防线
江玥汐合上地图的间隙,习惯性地往坡底那丛矮树的方向扫了一眼。 没有人回来。 她又等了一小会儿,坡底那片浅滩方向的水光还是水光,枝叶还是枝叶,没有任何活物从树丛后面绕出来的迹象。 苏砚和沈梨去那边已经大半个时辰了,即便迷路,以苏砚那个张扬的性格,至少会弄出点什么动静让人知道他在哪儿,比如喊一声或者放个响。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安静得像那边从来没有人去过。 她把地图卷好递给冷亦清:“我去找他们。你们在这儿等。” 冷亦清接过地图,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没有跟上去。 林清雪的目光朝她这边偏了一下,叶霖也从石头上站了起来,像是想说什么,但看见她已经迈步往坡下走了,便把那些话收了回去。 大家都知道她的实力,在这片区域里,能留住她的人或者东西,屈指可数。 坡底的草比远处长,踩上去的触感也软一些,像是下面的土质更湿润。 江玥汐拨开那丛挡路的矮树枝,脚下是一条被水冲出来的浅沟,干涸了大半,只剩底部一层薄薄的湿泥。 她沿着那道浅沟走了几十步,停下来。 她感觉到了一种说不清的异样感,像是视线里有一部分东西被替换成了别的什么东西。 江玥汐回头看了一看来路,坡顶那几道坐着的影子还在,轮廓清晰,但具体细节似乎比刚才模糊了一点。 她又转回来,看向前方那片理应通往浅滩的路,走了几步,再回头看,坡顶的影子又模糊了一些。 她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站在原地,重新审视周围的景物。 月光还是一样的月光,草还是一样的草,石头还是那些石头,但有一个细节在这几息之间被无声地替换了。 她记得刚才经过第二丛矮树时,左侧有一块半埋在土里的青灰色石头,形状像一只蹲着的狗。 她现在站在第三丛矮树旁边,回头望过去,那块石头的位置似乎比她记忆中的位置偏右了约莫一步。 如果不是她习惯性地在走路时标记沿途的参照物,这个偏移根本不会引起注意。 她走回去几步,蹲下身,没有碰那块石头,只是看着它周围的土。 土面平整,没有撬动的痕迹,也没有新土覆盖的印记。 那不是有人搬动过石头的痕迹,而是石头本身的位置在不知不觉中偏移了。 她站起来,又往前走了几步,换了一个角度观察,然后在同一瞬间,那块石头的影子在月光下晃了一下。 是阵法的痕迹。 她认出了那种晃动的节奏。 不是风,不是月光的角度变化,是整个局部空间的坐标在缓慢地滑动,用渐变的偏移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走上错的路,而且不会觉得奇怪,因为每一步都是上一刻的延续,偏移是累积的,不是跳跃的。 她站在原地想了想。 如果这确实是那个组织总据点外围的防线之一,它的存在本身就说明了她之前的推理方向没有错。 总据点确实就在这附近,否则没有必要在荒郊野岭设置这种隐蔽的转向阵法。 而更早之前,他们走着走着忽然想停下来休息,也不是因为累了,而是因为这条防线的覆盖范围恰好从她展开地图的那片坡地开始。 江玥汐走回那丛矮树旁边,在青灰色石头的正上方站定。 无咎剑从她掌心浮起,然后往空中一甩。 无咎剑脱手后悬浮在半空,剑尖朝上,剑柄朝下。 剑身的银光越来越亮,把周围的地面照得比月光下更清晰。 那些草、那些石头的影子在光圈的照耀下,正在重叠。 同一丛草有两个影子,同一块石头有两个轮廓,一个是实体,一个是阵法编织的虚像。 江玥汐看着那个虚像和实体之间最薄的那条缝隙,伸手握回无咎剑,手腕翻转,剑尖朝上刺出。 剑光从剑尖射出,穿过光圈中心那道唯一的缺口,擦过虚像的边缘,精准地撞上实体和虚像之间那层几乎透明的屏障。 “咔嚓。” 一声极细的碎裂声响从高处传来。 裂缝以那道剑光为起点向四周蔓延,细密的裂纹在空气中蔓延开。 周围的景物在那层屏障碎裂的同一刻,恢复成了它们本来的面貌。 那块青灰色石头的位置挪回了江玥汐记忆中最初的位置。 月光下,那丛矮树后头的视野比之前开阔了一截,隐约能看见一片浅浅的水面在远处反光,还有两道蹲在水边的身影。 她朝那片水光走过去。 …… 另一边,苏砚和沈梨并排蹲着,姿势几乎一模一样,双手搁在膝盖上,下巴微微内收,眼睛盯着水面。 两人之间隔着约莫一臂的距离,中间蹲着食人花,两片叶子耷拉着,也盯着水面,像是被感染了某种低落的情绪。 安静了很久,苏砚先开口:“所以,你确定那条路是错的?” 沈梨没看他,视线还盯在水面上:“是你先说要走那条的。” 食人花的叶子耷拉得更低了。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水面上的月光被一丝云遮了一下又亮回来。 苏砚吸了口气,又吐出来:“那就是两个人都走错了,谁也别怪谁。” 沈梨轻轻“嗯”了一声,尾音拖得很短。 又过了一会儿,沈梨忽然补了一句:“我觉得咱们会被困住,肯定是跟冷大家主待久了。” 苏砚的视线从水面上抬起来,像被这句话点亮了什么:“有道理。他那个人,之前追人都能把自己弄丢了,肯定有传染性。” 沈梨用力点头:“对对对,他路痴,传染给咱们了。” 食人花的两片叶子从耷拉状态重新竖起,像是在替主人附和。 两人看着水面,同时满意地安静了片刻。 …… 隔着好几片坡地和一丛矮树的距离,冷亦清正坐在坡顶那块石头上,手里卷着地图,侧脸对着月光。 他忽然感觉鼻尖一痒,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他抬手用指背蹭了蹭鼻尖,有些困惑地看着前方。 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又扣在了他头上。喜欢谢邀,人在修仙,刚成为天花板请大家收藏:(www.zjsw.org)谢邀,人在修仙,刚成为天花板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