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复仇
残军鱼贯而出,分散到破庙四周的黑暗中警戒。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彻底消失在夜风里。 破庙正殿里只剩三个人。 江玥汐靠坐在半截倒塌的供桌旁,沈梨缩在她身侧抱着食人花,苏砚一屁股坐在那尊残破神像的底座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刚坐下,又像被烫到似的弹起来。 “这什么鬼地方,凳子都这么硬。”他嘟囔着,换了个姿势,半靠半坐在底座边缘,一条腿曲起,一条腿随意垂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江玥汐和沈梨,“这鬼地方是不是专门针对我?” 沈梨眨眨眼:“什么意思?” 苏砚伸手指向江玥汐,又指向沈梨,最后指向自己:“你是皇太女,你是二殿下,我呢?我是舞姬!献上来解闷的舞姬!” 他的声音里充满不平:“凭什么啊?凭什么你们都是皇亲国戚,我就是个跳舞的?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沈梨歪着脑袋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回他:“可能是看你长得像跳舞的?” 苏砚瞪她一眼,但很快那点不平就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半敞的衣襟,忽然挑起眉梢,“不过话说回来,本师兄这副打扮,是不是也挺好看的?” 他换了个姿势,一手撑在身侧,一手随意搭在曲起的膝盖上,微微偏头,让从破洞漏下的月光恰好落在自己侧脸上。 那道光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眉眼、鼻梁、嘴唇,每一处都像精心雕琢过。 “倾国倾城那种?”他补充,尾音上扬,带着明显的期待。 沈梨的嘴角抽了抽。 江玥汐点点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嗯,确实倾国倾城。” 苏砚听了,非但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反而整个人都来劲了。 他直起身,把本就半敞的衣襟又往两边拉了拉,还特意挺了挺腰,让那条若隐若现的腰线更加分明。 “是吧是吧?本师兄这身材,这气质,别说舞姬,就是花魁也当得!” 他越说越得意,桃花眼弯成两道月牙,眼角的泪痣装饰一闪一闪。 沈梨终于忍不住了。 她撇了撇嘴,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自恋:“大师兄,你能不能别这么得意?咱们是在逃命欸!” 苏砚毫不在意地挥挥手:“逃命归逃命,好看归好看,两码事。” 他还想再说什么,被江玥汐一个手势打断了。 “行了,说正事。” 苏砚收敛起那副自恋的表情,沈梨也把食人花往怀里抱了抱,两双眼睛齐齐望向她。 江玥汐垂着眼,指尖在无咎剑脊上轻轻叩击,一下,两下,三下。 月光从破洞漏下来,在她侧脸上投下斑驳的碎影,把那双墨色的眼眸映得忽明忽暗。 “刚才那支残军,你们注意到他们说的第一句话了吗?” 苏砚和沈梨对视一眼,同时摇头。 沈梨老实交代:“我当时吓懵了,什么都没注意。” 苏砚更是一无所知:“我一睁眼就在那个什么殿里,根本没见到什么残军。” 江玥汐微微颔首,眸光沉了沉: “他们见到我第一句话,是‘殿下,城破了,叛军杀进来了’。第二句话,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末将等拼死护送您杀出重围’。第三句话……”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只要您活着,咱们就有机会杀回来。替陛下,替皇后,替满城枉死的百姓复仇。” 复仇。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重量。 沈梨小脸上浮现出困惑:“复仇?向谁复仇?” 苏砚也皱起眉头:“对啊,向谁复仇?叛军?可叛军是谁?这地方到底是哪儿?咱们怎么就被卷进来了?” 江玥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往下说: “你们还记得那些幽灵吗?” 沈梨点头:“记得,圆滚滚的,会变色,还会学人。” 苏砚也点头:“当然记得,我那只红色的还会照镜子——” 他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什么,闭上了嘴。 江玥汐继续道:“那些幽灵,对我们是什么态度?” 沈梨想了想,试探着说:“就……挺友好的?一开始是吓唬我们,但后来揪出来之后,它们也没伤人,还跟我们玩。” 苏砚接话:“对,我那只红色的一直想照镜子,也没什么攻击性。” 江玥汐点头,又问:“那它们对那个组织的人呢?” 沈梨愣了愣,回忆了一下:“那些人一出现,幽灵就……笑了?那种笑声,好吓人。” 苏砚脸色变了变,显然也想起了那阵诡异的、尖细的、重叠的笑声。 江玥汐的指尖在剑脊上轻轻一叩,落下结论: “这就是关键。” 她直起身,月光从破洞落下,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 她的声音平稳,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那些幽灵,不是无缘无故出现在那里的。它们守在那片湖边,守着那口钟,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