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的彼岸,朱厚照俯视着鬼府内的血腥战场。这些无端的杀戮,本可以中止,但最终他却选择的放而任之。不干预,也不会因此而产生多余的心绪。“无谓的纷争,早点结束罢。”朱厚照收回目光,望向那天界的巅峰之处,喃喃自语道:“我已经迫不及待了。”……五十万鬼兵最终被剿杀一空。因为十万低阶妖兵而产生的错觉,葬送了他们的今生。地狱毁灭,再无轮回,而他们也没有来世了。自作聪明的阴帅,在鬼兵全军覆没之后,也被杜飞南联手银诺而偷袭致死。可笑的是,那名鬼师却是偷摸着逃回了阵地,带着一众鬼王与剩余的残部,缩回了鬼府之内。妖王们一脸兴奋地审视着战场,眼中充斥着对胜利的渴望。数百万妖兵林立在尸山血海之上,面朝鬼府,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杜飞南的身上。“杜统领,快下令吧,兄弟们都快等不及了!”一名妖王喊道。杜飞南大笑:“去吧,去闹吧!给我——踏平这破烂鬼府!”“喏!”妖王们齐声受令,转身对着自己所负责的妖魔方阵,呐喊道:“兄弟们,都()
听到了没有?!”“杀!”“杀!”“杀!”妖魔大军回以震天怒吼,在妖王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朝前进发。精怪族群落在后方,欲要一同前去,却被杜飞南一手拦了下来。他走到三大族长的面前,低声道:“冥杀吩咐过我,要尽量保护你们的安全,鬼府内有杀劫,你们莫要像那帮妖魔般冲动。”树族族长与金族族长皆是点头应诺,唯有石族族长一脸的复杂之色。他顿了良久,而后叹了口气,蓦然问道。“冥杀现在在哪?能不能让我见见他?”杜飞南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清楚,石老,您应该比我了解他,他这家伙,从来不按套路出牌。况且,我瞒着他带精怪族群来此,已是冒了很大风险了。他若是知道连您也跟来了,定要扒了我的皮!”石老闻言,目光黯淡了下去,摆了摆手,便与树、金二位族长一起,带着精怪族群退到战场后方。而一名石精少年临走前,却是给杜飞南说了一番请求:“杜统领,若是见到冥杀,希望你能劝劝他。无论这最终的战局如何,他的安全是第一位,早日回祖地,族人们都想()
他了。”杜飞南没有拒绝。但,他却比任何人都要明白,冥杀最终将迎来的,会是怎样的一个结局。这并不是因为他有多厉害,而是他体内藏着的某种东西,早已将这一切看透。……鬼府之内,地动山摇。数百万妖兵整齐划一地迈步行进,最终轰碎了鬼府的大门,冲入其中。映入眼帘的是酆都大帝的雕像,而后方则是站着之前逃走的鬼府残部。此刻,他们脸上并未显露出该有的恐惧。恰恰相反的是,那一道道阴冷的目光中,竟是透着一股莫名的兴奋!带头的妖王们见到眼前这般架势,相互对视了一番,皆是冷笑连连。“兄弟们,把这里扫干净!”妖王们一声令下,身后的数百万妖兵齐声附和!妖魔大军当即开动,裹挟着汇聚成一团的浓郁妖气,推倒了酆都大帝的雕像。来到这帮面无表情的鬼府残部身前,前列的妖兵们狞笑着举起了武器。身后的妖兵们也朝四周绕开,将这仅剩的几十名鬼府高层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孰不知,面前的这些鬼师鬼王,都是太乙境界以上的高阶鬼修。他们早已杀红了眼,哪里会在乎()
什么境界差距。妖王们亦是露出了笑容,让手底下的妖兵们,用命消耗鬼府残部的力量。如此之多的数量,即便是再难啃的骨头,最终也要被他们吞入腹中,消化殆尽!只是有一点很奇怪,这些鬼王鬼师们怎么都像傻了似得?妖王们心中皆是存了这么个疑问。但没过多久,他们便得到了这个疑问的答案。妖兵闪烁着寒芒的法器齐齐落下,被围在中央的鬼府残部也都露出了阴森的笑容。有一名妖王好似感应到了什么,面色大变:“兄弟们!快散开!”可惜,晚了。万千法器朝中央砸下,却皆是被一道护盾挡在了外面,不得寸进。鬼师鬼王们齐声高喊道。“启——冥域魂藤!”话落,妖兵们脚下的大地,当即升腾起了一股浓郁的幽森阴气!“叮叮当当——”接连不断有法器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但见那场中围得密密麻麻的妖兵们,此刻皆是停滞在了原地,一脸骇然。妖王们亦是如此。他们只觉被一股渗透灵魂的神秘力量侵入,妖力被封印,无法催动,身体更是动弹不得!鬼王们互相对视一眼,皆是发动遁术()
逃离此地。而那名逃回来的鬼师,则是阴笑着飞至上空。他伸出手,对着下方的数百万妖兵,包括数十名妖王,狠狠一拉!但见地面升腾起的幽森阴气,瞬间凝实,化作一根根长着尖锐毒刺的荆棘,蔓延而上!这方空间当即化作了荆棘遍布的丛林,那一根根危险的荆棘缠上了妖兵妖王的身体。在注入毒素的同时,还将他们的所有感官屏蔽。他们感受不到疼痛,也无法出声,眼前逐渐被黑暗所笼罩,耳边呼啸的风声也渐渐停歇。那名鬼师嘴角微微翘起,审视着场中每一个妖魔的脸庞。他不需要看到的痛苦,他更喜欢让人在无形之中死去。杀死数百万妖兵,杀死数十位太乙境界的妖王,这是何等的荣誉!忽的,他掩面狂笑。那频率极高的音波,震动拉扯着喉结,发出了干枯而又沙哑的难听笑声。当笑声渐歇,鬼师的神情已是疯狂到了极致,兴奋到了扭曲。他闭上眼,再度伸出手,像是在享受这种过程似得,以无比缓慢而又坚决的速度,缓缓收拢五指。良久,他猛地睁开眼,目露嗜血,用尽全身力气大吼道:“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