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被宿敌发现我是合欢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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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纱带心衣

  沈闻霁捂着耳朵,别过头,求饶道:“别亲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她声音发颤,眼神飘忽,不敢看他戏谑含笑的眼眸,更不敢看那纱衣下若隐若现的紧实线条。

  “我就是……就是不想浪费合欢宗弟子精心准备的这些衣服,跟你开个小小的玩笑。”

  “小玩笑?”谢昀卿挑眉。

  沈闻霁眨了下眼睛,一本正经道:“如今呢,你也穿了,我也看了,我们就翻篇吧。”

  见谢昀卿没反应,她甚至抬手去推他:“都结束了,你快起来啊。”

  谢昀卿抓住她推搡的手指,攥在手心里。

  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得寸进尺地又凑近了几分,低下头,用鼻尖蹭了下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结束?”谢昀卿低笑起来,胸膛随之起伏,身上那件薄纱也跟着晃动起来,一下接着一下,拂过她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肌肤上的异样,让沈闻霁又多了些燥热。

  “夫人可知,用玩笑捉弄我,是要付出代价的。”谢昀卿嗓音暗哑,带着危险性,“岂能说结束就结束?我不答应。”

  沈闻霁呼吸一滞,小声问:“那你想怎么样?”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张开的唇瓣上,眸色渐深,低头讨个吻。

  “别担心,我不会为难你,毕竟我也舍不得。”

  手臂揽住她的腰肢,侧耳低语:“不过,这些衣裳既然是弟子们精心准备,又是合欢宗传统服饰,确实不应该浪费。”

  他弯起唇角:“夫人身为合欢宗宗主,岂能不亲自穿戴一番?”

  “我都穿两件了,其余的,便让夫人来穿吧。”

  说着,他探出一只手朝那木箱伸去,从里面随便捻起一件衣物。

  那是一件和谢昀卿身上同款材质的绯色纱衣,在烛光下流转着暖昧光泽,款式大胆,仅仅用一些柔软的纱带,以巧妙的拼接方式组成。

  看起来衣不蔽体,甚至扯动某条纱带,可以达到牵一发而脱全身的效果。

  “我不要。”沈闻霁一看,脸颊更是红得滴血,挣扎着想推开他,“谢昀卿你敢?快拿走!”

  “方才夫人让我穿时,可不是这般害羞的。"谢昀卿笑着,轻而易举地制住她微弱的反抗。

  他并不用强,而是用细密的吻作为攻势,从耳垂流连到颈侧,每一处都点燃一簇小小的火苗。

  沈闻霁的意识在他的亲吻下渐渐变得朦胧,身体发软,推拒的力道也变得越来越弱。

  趁着她意乱情迷,防线松懈的时机,谢昀卿的手指灵巧地挑开她原本衣襟的系带。

  微凉的空气触及肌肤,沈闻霁轻轻一颤,略有清醒,却为时已晚。

  那件绯色的纱衣已然覆了上来。

  沈闻霁想挣扎,却听见耳边传来谢昀卿的声音:“夫人若是配合,我们就只穿这一件,若是不配合,箱子里还有许多件呢。”

  沈闻霁的动作僵在原地,事已至此,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她放弃抵抗,红着脸,任由谢昀卿摆布。

  这个由纱带组成的衣服很是难穿,谢昀卿也是钻研了好久,才找到诀窍。

  他用两条纱带,分别绕过沈闻霁的颈后和腰肢,系成松垮的结,剩余的纱带顺着脊梁垂下,露出后背大片雪白的肌肤。

  优美的曲线在薄纱下若隐若现,勾人心魄。

  “唔……”穿好衣服后,沈闻霁又羞又窘,下意识地想用手臂环住自己,却被谢昀卿轻轻握住手腕拉开。

  他稍稍退开些许,目光深深地凝视着她,漆黑的眼底似漩涡,喉结滚动,声音沙哑:“衣服很衬你。”

  “鬼话连篇,看够了就给我换回来。”沈闻霁才不相信他,几条纱带组成的东西,也能叫衣服?

  破破烂烂的样子,和乞丐又有什么区别?

  谢昀卿察觉到她心中所想,用指尖凝聚出灵气,在空中轻轻一划。

  霎时间,一面等人高的水镜凭空出现在榻边,清晰地映出两人此刻的身影。

  镜中的女子云鬓微乱,脸颊绯红,眸中含着一汪春水。纱带根本遮不住多少风光,但确实好看,衬得她像一朵绽放的合欢花,妖冶美艳。

  她身后的男子,半披着撕裂的水红色纱衣,露出结实的胸膛和臂膀,正从身后拥着她,下颌轻抵在她发顶,

  目光却透过镜子,灼灼地锁住她迷蒙的眼睛。

  眼前画面冲击力实在太强。

  这……居然是她?

  沈闻霁短暂地愣了一秒,随后羞愤地大喊一声:“啊!”

  她无地自容,条件反射地一挥手,数道灵力击出,将那面水镜打得粉碎,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在空中。

  “夫人又害羞了,是不熟悉自己现在的样子吗?”谢昀卿抬手拢了拢她鬓角的碎发,思索道:“为了帮夫人熟悉,想来有必要在床榻边放置一面铜镜了。”

  沈闻霁抬手捂住他的嘴,怒道:“不用你费心,也不需要镜子。”

  他温热的唇贴着她的手,舌尖在手心打着旋,不过眨眼的功夫,沈闻霁就逃走般缩回了手。

  谢昀卿笑道:“夫人说得在理,此等美景,印在我心中便是,何需镜子映照?”

  沈闻霁无语:“我不是这个意思。”

  “哦,我知道了。夫人是因为不满意这件衣服,所以一气之下震碎了水镜。”他狡黠一笑,“那我们再换一件好啦。”

  沈闻霁:“?”

  胡言乱语!

  反驳的话还没说出来,便被谢昀卿用唇吻住,剩余的话都被堵在嘴里。

  也不知道谢昀卿扯掉了哪根纱带,呼吸的功夫,就把这件脱了下来。

  沈闻霁被他撩拨得受不住,喉咙发出呜咽声,残存的理智让她徒劳地推拒着他的肩膀,却更像是欲拒还迎。

  谢昀卿的吻流连忘返,留下点点湿热的痕迹。

  他的大手也没闲着,带着薄茧的指腹,抚上她细腻滑嫩的肌肤。

  意乱情迷间,一件不知何时出现的冰凉丝滑衣料,套在她身上。

  沈闻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谢昀卿竟又拿出一件精巧的浅蓝色心衣,上面绣着并蒂莲,面料也是少得可怜。

  她下意识地摇头,耳根红得滴血,伸手想夺走。

  谢昀卿则故技重施,不容拒绝地在她唇上落下深吻,吻到她几乎缺氧,再悄然将小小的心衣穿在她身上。

  冰凉的丝缎贴覆着滚烫的肌肤,带来强烈的刺激。

  沈闻霁羞得想要蜷缩起来,却被谢昀卿困在怀中。

  “真美。”他喟叹的赞美,灼热的目光流连在她身上,让她无处遁形。

  “谢昀卿,你混蛋。”她无力地骂着,声音娇软,毫无威慑力。

  “嗯,我混蛋。”谢昀卿从善如流地应着,吻再次落下,将她的所有嗔怪都吞没。

  他抱着她,轻轻倒在柔软的榻上,衣料摩挲,发出窸窒的声响,暧昧无边。

  烛火因两人剧烈的动作,而熄灭了几盏,只余下一两盏在远处摇曳,投下昏暗的光影。

  慢帐不知何时悄然滑落,遮住一室春光,烛影在帐外轻轻摇曳,将交叠的身影模糊地投在帐上。

  衣衫凌乱地散落榻边,破碎的纱衣与浅紫色心衣纠缠在一起,难分彼此。

  帐内温度攀升,细碎的呜咽纠缠在唇齿间,偶尔泄出一两声,也很快化为更加急促的呼吸。

  谢昀卿的吻如同密集的雨点,落在她的眉心、眼脸、鼻尖,最后再次覆上那早已红肿的唇瓣。

  “闻霁。”他俯在她耳边,模糊地低唤,“酥酥,我的夫人。”

  沈闻霁早已丢盔弃甲,只能依循本能回应着他,手指无力地攀附着他汗湿的脊背,留下浅浅的红痕。

  他吻掉她的泪花,为了安抚她,不断说着令人面红耳赤的情话,声音低哑缠绵,搅得她心神俱乱,什么都答应下来。

  “酥酥,我爱你。”

  “嗯。”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白首不分离。”

  “嗯。”

  “能再来一次吗?”

  “嗯……嗯???”

  ……

  一响贪欢,被翻红浪。

  烛火渐弱,夜色渐深。

  寝殿内重归宁静,只余彼此尚未平复的呼吸,以及带着余韵的心跳声。

  沈闻霁瘫在谢昀卿怀中,浑身酥软得连指尖都不想动弹,眼尾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面颊绯红。

  谢昀卿侧卧着,手臂环着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光滑的脊背,是安抚,也是挑逗。

  他低头,擦去她眼角的湿意,低笑问道:“可还生气?”

  沈闻霁连瞪他的力气都没了,只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明明还在气头上,却因浓浓的倦意,显得格外乖顺。

  “别生气了,明早给你做药膳吃。”谢昀卿自知理亏,讨好地哄着。

  两人温存相拥,殿内弥漫着情动后的靡丽气息。

  过了好一会儿,沈闻霁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起沉重的眼皮,声音低哑地问道:“那箱衣服……你什么时候处理掉?”

  她的嗓音闷闷的:“我可再也不想看到了。”

  谢昀卿闻言,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故意凑近她耳边,慢条斯理地道:“为何要处理?夫人穿着甚美,我很欢喜。”

  眼看沈闻霁又要羞恼,他见好就收,连忙安抚地亲了亲她的发顶,语气正经了几分:“放心,我明日就收起来,保准你一觉醒来看不见它。”

  他顿了下,继续说:“只不过你再也不想看见,肯定是不可能的,毕竟这些是合欢宗的……传统服饰,宗门必要,你躲都躲不掉。”

  最后一句明显是调侃。

  沈闻霁把发烫的脸埋进他怀里,嘟囔道:“你不许再提。”

  “好。”谢昀卿点头应下,一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倦意涌上心头,沈闻霁身心俱疲,眼皮越来越沉,即将沉入梦乡。

  谢昀卿缱绻道:“晚安,酥酥。”

  烛火彻底燃尽,最后一缕青烟袅袅散去。月光透过窗户,温柔地洒在榻上,两人交颈而眠,一夜美梦——

  作者有话说:心衣其实就是古代的内衣,本文架空,无从考据,大家也不要太较真~

  感谢大家的支持,鞠躬![红心][红心][红心]

  第72章醋坛子翻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柔和的光线透过窗户缝隙,悄然漫进了寝殿。

  谢昀卿是被噩梦惊醒的,他瞳孔微张,急剧地低喘着,脑中都是昔日血腥杀戮的场景。

  沈闻霁还没睡醒,模糊地察觉到他的异样,揉着惺忪的眼睛,嘴里含混地嘟囔着:“怎么了?别怕,我在呢。”

  她将毛绒绒的脑袋埋进他怀里,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胳膊。

  谢昀卿心头一暖,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道:“我没事,吵到你了吗?再睡一会吧。”

  沈闻霁无意识地应了声,枕着他的手臂,又沉沉地睡过去。方才安抚的手也缓缓垂下,搭在他的腰腹间。

  谢昀卿无奈笑着,小心翼翼将她垂落的胳膊摆正,塞进被子里,裹着被子将人一起抱进怀里。

  他垂眸看着怀中仍在熟睡的沈闻霁。

  她睡颜恬静,长睫如蝶翼般垂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唇瓣微肿,带着诱人的光泽。

  每天早上,所爱之人就在身边的感觉,真的很好。

  眼底漾开一片柔情,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上印下一个轻吻,动作极轻地抽出手臂,为她掖好被角。

  谢昀卿起身,目光扫过散落一地的狼藉,昨夜的旖旎涌上心头,嘴角压制不住笑,一边回味着昨晚,一边将那些令人脸红的纱衣、心衣,一一拾起。

  把衣服都仔细叠好,重新放回那个大木箱中。

  他怕沈闻霁醒来怒气上头,会直接把箱子丢出去。于是特意在最顶层,施加了几道封印,确保它不会被打开,也不会轻易被挪动,这才将箱子推到房间不起眼的角落里。

  随后,谢昀卿换上一身整洁的月白常服,去了小厨房。

  这一次,他半点不敢怠慢,守在灶台边寸步不离。按着张长老给的方子,将火候掐得精准,添柴、转温、加料,每一步都格外小心。

  待揭开锅盖时,莲子的糯香混着百合的清甜扑面而来,汤色清亮,食材形态完好,卖相终于顺眼了许多。

  他用白玉盅盛好药膳,小心端着往寝殿走。

  推开门,见沈闻霁还裹着锦被睡得安稳,他放轻脚步,将白玉盅放在一旁的桌案上,又转过身,轻手轻脚走回榻边。

  他坐在床沿,垂眸凝视着她的睡颜,克制地拢了拢她垂在枕畔的发丝,眼底满是柔意。

  见沈闻霁没什么反应,他又用指尖描摹着她柔美的脸部轮廓,低声唤道:“酥酥,该起床了。”

  沈闻霁在睡梦中蹙了蹙眉,无

  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含糊嘟囔:“唔……别吵。”

  谢昀卿低笑,俯下身,吻接连落下。

  从她的眉心到鼻尖,再含住那诱人的唇瓣,呼吸交缠。

  沈闻霁终于被扰醒,迷蒙地睁开眼,对上他含笑的眸子。

  察觉到他的吻有逐渐加深,甚至要一路向下的趋势,她瞬间彻底清醒,慌忙用手抵住他的胸膛。

  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讨好地求饶:“别……醒了,我醒了。”

  谢昀卿这才满意地稍稍退开,指尖流连在她泛红的耳际,捏了两下,嗓音低沉带笑:“既然醒了,那为夫伺候夫人穿衣?”

  沈闻霁看着他眼中熟悉的暗沉,想起昨夜的荒唐,吓得立刻裹紧被子往后缩了缩,连连摇头:“不用,我自己来。”

  谢昀卿被她这防贼似的模样逗乐,也不再逼近,只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指了指自己的唇。

  他弯起眉眼,促狭地提出一个简单的要求:“那夫人主动亲我一下,我便不闹你,如何?”

  沈闻霁脸颊绯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但她犹豫片刻,还是慢吞吞地凑了过去。

  虽然亲过很多次了,但是让她主动,还是有些害羞。

  她颤着眼睫,仰起脖颈,红唇即将触碰到他的嘴角。

  “诶!那谁?鬼鬼祟祟的干嘛呢?”殿门外突然传来值守弟子高声的警惕呵斥。

  寝殿内的沈闻霁的闻之一愣,动作停在空中,她顺着声音向外望去,疑惑问道:“这是怎么了?”

  谢昀卿漆黑的眼眸又深了几分,他不满地捏住她的下颌,粗粝的指腹蹭过她脸颊的软肉,迫使沈闻霁的视线重新落到他身上。

  沈闻霁眨了眨眼睛,含糊问道:“你干嘛。”

  他的目光黏在她微启的唇上,缓慢地低下头,慢条斯理道:“接吻,要专心。”

  还没等亲上,只听“吱呀”一声。

  窗户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狸猫般,敏捷地翻了进来,稳稳落地,还极其自来熟地拍了拍衣摆。

  沈闻霁身体猛退,一把将谢昀卿推开,“有人来了。”

  谢昀卿:“……”

  他回头,想看看是谁如此不长眼睛。

  面前是个容貌俊秀,眉眼带笑的年轻男子,一身风尘仆仆,却掩不住那股跳脱不羁的气质。

  他目光一扫,落在了外间桌上那盅冒着热气的药膳上,眼睛一亮。

  “哟,我正好饿了。”他仿佛没看见内室榻边的两人,径直走到桌边,伸手就要去掀那盅盖。

  谢昀卿:“?”

  就在男子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药膳的瞬间,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携着冰冷的杀意,疾射而至,直取他手腕。

  “呕吼!”青衣男子怪叫一声,身形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猛地一扭,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道剑气。

  剑气擦着他的衣袖掠过,将一旁的桌案削掉一角。

  力度之大,毫不留情,倘若击中他,怕是整只手都会被砍下来。

  “嘶。”他倒抽一口冷气,咋咋呼呼地跳开两步,指着内室的方向大声抱怨,“这什么待客之道啊?”

  他抬手扇了扇眼睛,强行挤出几滴眼泪,朝沈闻霁哭诉道:“阿霁,合欢宗现在进门就先砍人了吗?”

  听到他唤“阿霁”,谢昀卿闪身挡在了沈闻霁面前,面沉如水,眼眸冰冷如霜,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

  方才青衣男子起身,他便认出了来人,是晏叙。那个与沈闻霁相识多年,关系颇为亲近的男子。

  他不曾想到,晏叙竟然能如此轻易突破合欢宗外围禁制,甚至大摇大摆直闯宗主寝殿。

  况且看他轻车熟路的样子,来过可不止一次。

  谢昀卿的心猛地一沉,难以抑制的醋意瞬间涌上心头。

  “晏、叙。”他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语气森寒,“你为何会在此处?谁允许你擅闯宗主寝殿?”

  晏叙被谢昀卿那淬冰般的语气冻得一哆嗦,但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丝毫未减。

  他随意地摊了摊手,眼神在谢昀卿和床上发丝微乱的沈闻霁之间来回扫视,语气无辜,甚至带着欠揍:“我?我为何在此?”

  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谢道友,这话该我问你吧?我找阿霁向来如此,翻窗最快最省事,我们都心知肚明,倒是你……”

  晏叙拖长了语调,上下打量着谢昀卿,重点看了看他明显刚从榻边起身的模样,挑眉道:“你这副模样,大清早的,从我们阿霁的塌前冒出来,才更可疑吧?”

  “我们阿霁”这四个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像根针一样扎进谢昀卿耳朵里。

  沈闻霁打断了他们之间的争执:“你们别吵了,晏叙,你少说点。”

  两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站在内室门口,一脸头痛扶着额角的沈闻霁。

  好心累,简直想原地消失。

  她一边挽住谢昀卿的胳膊,把人往后扯了扯,一边狠狠瞪了晏叙一眼,示意他闭嘴。

  谢昀卿身子僵硬,唇角绷直。

  沈闻霁戳了戳他。

  虽然有些吃醋,但他还是听从地回头看她。

  沈闻霁随便扯了一件宽大的外袍系上,尽管遮盖严实,但还是隐约露出的纤细锁骨,以及未着鞋袜的赤足。

  她刚想开口向谢昀卿解释,却发现他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沈闻霁:“?”

  他怎么了?这又是闹哪门子脾气?

  谢昀卿蹙眉看着她,一想到外面晏叙这小子,方才可能什么都看见了,醋意裹挟着怒火,冲垮了理智。

  “出去。”他低喝一声,不再多言,身形如电,掌风裹挟着凛冽的灵力,毫不留情地向晏叙攻去。

  他的攻势比方才的剑气更加迅猛,招招直逼要害,显然是动了真火。

  “喂!你来真的啊?阿霁,阿霁快管管他,要出人命了。”

  晏叙哇哇大叫,一边手忙脚乱地格挡闪避,他身法灵动,虽然险险避开,但明显落了下风,被逼得在殿内抱头鼠窜。

  但桌椅板凳却遭了殃,噼里啪啦倒了一片。

  “谢昀卿!你听我说……”沈闻霁急忙上前想阻止。

  谢昀卿将她轻轻推到身后安全角落,语气带着占有欲:“有什么话,等你穿戴整齐再说。现在,我先把这位不速之客,请出去。”

  他刻意加重了“不速之客”几个字,攻势带着指向性,几乎是将晏叙压着,往殿门方向驱赶。

  晏叙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嘴里还不忘嚷嚷:“哎呀呀,误会,都是误会。谢道友手下留情。”

  “沈闻霁,你救我啊,你看他,醋坛子成精了这是!”

  殿内这巨大的动静,早已吸引了更多弟子聚集在门外。

  他们不敢贸然闯入,只能挤在窗边偷看,见到之前温文尔雅的谢前辈,竟如此凶悍地追打晏公子,而自家宗主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站在一旁。

  顿时议论纷纷,眼睛瞪得一个比一个大。

  “天呐,打得好凶。谢前辈这是醋疯了吧?”

  “晏公子也是,怎么偏偏这时候闯进来……”

  “还能为什么?肯定是来找宗主的呗,他以前不就老这样。”

  “啧啧,这下真是修罗场了。”

  “宗主魅力也太大了,两位这么优秀的男子为她争风吃醋。”

  “话本子照进现实了,快看快看,晏公子要被踹出去了。”

  果然,只听一声巨响,伴随着晏叙凄惨的嚎叫,殿门被一股劲风猛地撞开。

  晏叙略显狼狈地被“请”了出来,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谢昀卿紧随其后,站在殿门口,看着揉着肩膀龇牙咧嘴的晏叙。

  他面色寒霜,衣袂飘飘,眼神冷得能冻死人,活是一尊煞神。

  “晏公子,有事请移步议事堂等候。宗主仪容未整,不便见客。”

  说罢,根本不给晏叙反驳的机会,反手重重关

  上了殿门,甚至还落下了一道隔音的禁制。

  徒留晏叙一个人站在院中,对着紧闭的殿门跳脚,以及周围一圈看得目瞪口呆,窃窃私语的合欢宗弟子。

  晏叙晃了晃被震得发麻的手臂,看着紧闭的殿门,非但没生气,反而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低声嘟囔道:“啧,火气真大,占有欲还那么强,看来真在一起了啊。”

  殿内。

  谢昀卿转过身,满身的冰冷煞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浓浓的委屈,夹杂着些许不爽。

  他大步走回沈闻霁身边,一把将人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闷闷地问道:“他以前经常这样来找你?”

  每个字都像是从醋缸里捞出来的,酸气冲天。

  沈闻霁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抬手捶了下他的后背:“你先松开点,勒疼我了。”

  谢昀卿闻言,手臂力道稍稍放松,却依旧将她圈在怀里,不肯放开,执拗地低头看着她,非要得到一个答案。

  沈闻霁叹了口气,知道这醋坛子是彻底打翻了,只得解释道:“晏叙他性子如此,向来不讲究这些虚礼,觉得翻窗比走正门快,我也就……习惯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因为明显感觉到环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

  谢昀卿眼眸更暗了几分:“所以他就能在你寝殿来去自如?甚至可能看到过你刚醒来的模样?”

  “你胡思乱想什么。”沈闻霁脸颊一红,嗔怒地瞪他,“他很少早上来,除非有要紧的事,况且我每次都洗漱穿戴好了,要不是你昨晚太过放肆,我今天能起不来床吗?”

  见她急了,谢昀卿心底的无名火稍微平息了些,但依旧梗着脖子,语气硬邦邦的:“我不喜欢你和他见面。”

  沈闻霁抬起手指,戳了戳他紧绷的下颌线:“谢昀卿,你讲讲道理好不好?他是我的朋友。”

  “那日后不许他再翻窗,也不许他直接闯你寝殿,有事必须先去议事堂通传。”谢昀卿捉住她作乱的手指,紧紧攥在手心,目光深沉地看着她。

  “酥酥,你会不会觉得我占有欲太强,我只是控制不住讨厌那些可能觊觎你,或是与你过分亲近的人。”

  他的直白让沈闻霁的心疼。

  她放软了身子,靠进他怀里,声音也柔和了许多:“傻瓜,哪有什么觊觎。晏叙于我,就如同兄长一般。他心中早有属意之人,只是那人……唉,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

  谢昀卿神色略微缓和,依旧冷哼了一声:“兄长更应注意分寸。”

  沈闻霁失笑,抬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算是安抚:“好,都听你的。以后让他走正门,先去议事堂,这总行了吧?”

  柔软的触感一触即分。

  却能让谢昀卿的脸色由阴转晴,他眼底重新漾起笑意,得寸进尺地指了指自己的唇:“这里也要,方才都没亲到。”

  沈闻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还是红着脸,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这还差不多。”谢昀卿终于心满意足。

  “下次动武前要和我说一声。”沈闻霁头疼,“你方才突然把晏叙打出去了,他好像还说有什么要紧事?”

  谢昀卿眉头又蹙了起来,显然对擅自打扰的家伙心怀怨念。

  “让他等着,天大的事,也等你梳洗穿戴好再说。”说着,他细心地拿起提前为她准备好的服饰,递给沈闻霁。

  “你先去穿戴洗漱,我去把药膳给你盛一碗,今天的味道可比昨天好上不少。”——

  作者有话说:小谢又开始醋醋醋,或许真是醋坛子转世吧[狗头]

  感谢大家的支持,鞠躬!

  第73章发现真相

  半个时辰后,谢昀卿先一步来到了议事堂。

  他推门而入,只见晏叙百无聊赖地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见到谢昀卿进来,晏叙眼睛一亮,随即又换上一副哀怨的表情,拖长了声音道:“哎哟喂,可算见到个人影来了。我这孤家寡人在此干坐了小半个时辰,茶水都喝淡了,您二位倒是温存够了?”

  谢昀卿面无表情地走到主位旁边坐下,慢条斯理地品着茶,懒得理会他的调侃,只淡淡道:“她稍后就到。”

  话音刚落,晏叙像是想起什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眼熟的木箱子,随手就朝谢昀卿抛了过去。

  “喏,给你的。”

  谢昀卿眸光一凛,下意识以为是什么暗器,指尖灵力微动,侧身就想避开。

  “欸,别躲啊,放心是好东西。”晏叙连忙喊道。

  谢昀卿闻之一顿,用灵识探查了一下,这箱子并无凌厉气息。

  虽然不知道晏叙口中是真是假,但起码可以知道这箱子不是危险之物。

  他手腕一转,将箱子接住,入手轻飘飘的,似乎没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谢昀卿面露狐疑,警惕地看着晏叙。

  晏叙懒洋洋地伸个懒腰,嘿嘿笑道:“这是送你的礼物,算是恭喜你。”

  “恭喜我什么?”谢昀卿更疑惑了。

  “恭喜你得偿所愿,抱得美人归呗。”晏叙挤眉弄眼。

  谢昀卿动作一顿,抬眼看向晏叙,犹豫片刻,还是礼貌地道了声谢。

  “哎,不用谢我,这箱子你没觉得眼熟吗?”晏叙抱着肩膀,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谢昀卿垂眸思索,似乎确实很眼熟,这花纹样式……

  晏叙也是憋不住事的主,他不再卖关子,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说道:“你还记得之前合欢宗那场炉鼎选拔吗?我隐藏身份化名安余,拿了甲一。”

  谢昀卿脸色微沉,那段记忆可不算愉快,当时他还误解了沈闻霁。

  晏叙没看见他的脸色,继续道:“按规矩,甲一是有奖励的。这箱子就是当时阿霁……”

  他话说了一半,想起胳膊现在还存在的酸痛,话音一转,换了个疏离的称呼:“是沈闻霁沈宗主赏下来的彩头,不过嘛……”

  他故意顿了顿,揶揄地看着谢昀卿:“当时某个误闯进来的家伙,醋坛子打翻了,非一口咬定,说是沈宗主单独送我的礼物,啧啧啧。”

  谢昀卿闻言,耳根微不可察地红了一下。

  他确实想起来了,当时他尚不知沈闻霁合欢宗宗主的真实身份,见到她赠予晏叙此盒,醋意大发,还因此闹过误会。

  此刻被当事人当面提起,难免有些尴尬。

  他轻咳一声,试图掩饰:“陈年旧事,提它作甚。”

  晏叙挑了下眉毛,指了指那木箱:“我回去后好奇打开看了看,里面的东西嘛……嗯,不太适合我,我也用不上。思来想去,物尽其用,转赠给你最为合适。”

  谢昀卿心中疑惑陡增,晏叙无缘无故地提及往事,又要送他礼物。

  可偏偏他方才还对人家大打出手,按照常理来讲,这人绝不会送什么好东西。

  带着戒备,他轻轻掀开了箱盖。

  只见箱内整齐摆放着的,赫然是质地轻薄的纱衣,几枚造型奇特的暖玉玉势,以及几本封面香艳的春宫图册。

  谢昀卿:“……”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精彩,啪地一声合上了箱盖,额角青筋微跳,咬牙问道:“晏、叙,你这是什么意思?”

  晏叙见状,被他这反应逗得哈哈大笑,前仰后合道:“哈哈哈,谢昀卿,你这反应也太好玩了。”

  他凑近了些,挤眉弄眼说:“还能是什么意思?祝贺你们终成眷属,缠缠绵绵啊。这些东西可以增进感情,不正合你们用?”

  “你放心,我对沈宗主绝对没半点不该有的心思,纯粹是兄弟情谊。这份厚礼,也是我的一片心意,你可别再乱吃飞醋了。”他抬手拍了拍谢昀卿的肩膀。

  谢昀卿被他这番话说得脸色一阵

  红一阵白,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交谈时,议事堂的门被推开了。

  沈闻霁一身端庄的宗主服饰,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

  她一进门就感受到空气中诡异气氛,看到谢昀卿手边那个眼熟的木箱,以及晏叙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心里咯瞪一下,生怕这两人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她连忙快步走到两人中间,目光在木箱和谢昀卿泛红的耳根上扫过,警惕地看向晏叙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晏叙一见她来,立刻笑嘻嘻地站起身,十分自然地把胳膊搭在了谢昀卿的肩膀上,一副哥俩好的模样:“没做什么,正跟谢兄聊点我的往事。正好你也来了,那就一起听听?”

  沈闻霁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谢昀卿却十分嫌弃地抬手,将晏叙的胳膊从自己肩上拿开,冷冷道:“要说就说,别靠这么近。”

  晏叙也不在意,哈哈一笑,重新坐回椅子,姿态放松,但眼神却渐渐变得认真起来。

  他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看了看沈闻霁,又看了看谢昀卿,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之前沈宗主虽然问过我很多次,但我都没说出过我真正的身世。”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声音有些低沉。

  “其实我是个孤儿,自幼被一对魔族夫妇收养。他们……很普通,甚至有些懦弱,在弱肉强食的魔域,只会一味忍让。我没什么大本事,就轻功还拿得出手,也是为了在那种环境下能跑得快些。”

  他语气平静,勉强的笑容带着苦涩。

  “后来,他们还是死于同族相争。我独自离开魔域,辗转到了仙城。在那里我认识了一个人。”

  晏叙追忆道:“她很美,很特别,我们算是两情相悦吧。直到后来我才发现,她是合欢宗的人。”

  他咬牙切齿说:“而且……还是个男扮女装的。”

  沈闻霁闻言,眼中闪过惊讶,但并未打断。

  晏叙自嘲地笑了笑:“我想找他问个清楚,可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出现过。我来合欢宗找过很多次,都杳无音信。”

  沈闻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怪不得她曾多次在合欢宗后山见到晏叙。她本以为是他和母亲有交情,所以来叙旧,如今看来,他是为了调查。

  “后来,我与你建立情报网,也是为了多方打探消息。我隐约查到,他可能被魔族的人抓走了。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调查魔族和合欢宗之间可能存在的联系与秘密。”

  沈闻霁恍然:“所以之前的仙魔大战,我多方联系不上你,是因为你一直在暗处调查?”

  晏叙点了点头,神色晦暗:“我冒险潜入了魔族炼狱,确实见到了想见的人。可他……已经完全不记得我了,像是被魔气洗了记忆,或者说是被侵染后变成了另一个人。”

  他深吸一口气,难掩落寞,声音带着释然:“看到他那副模样,我突然觉得,所有的质问、道歉或是解释,都不重要了。从头到尾,一直耿耿于怀的,大概只有我一个人。”

  “我想离开炼狱,但那地方进来容易出去难。幸好你们后来来了,也不知道和墨沧谈成了什么交易,居然把炼狱里的人都放了。”

  谢昀卿挑眉,看来也是颇有缘分的歪打正着。

  “我出去后本想立刻来找你们,但发现身后有尾巴一连跟了好几天。我怕是魔族的奸细,不敢直接暴露你们,只好按兵不动,想引蛇出洞,查清底细,这才错过了仙魔大战的关键时刻。”

  说到这里,晏叙的目光转向谢昀卿,勾起唇角:“后来我费了些功夫,终于活捉了那个跟踪我的人。你猜怎么着?我查到,跟着我的尾巴,是你的人。”

  沈闻霁立刻反问道:“那人是谁?你确定吗?”

  “他名叫乌奉,想必你也见过。”

  沈闻霁思考片刻,她确实有点印象。

  她看向谢昀卿:“昀卿?乌奉是你安排的吗?”

  谢昀卿眉头紧锁,一脸困惑:“我并未下令跟踪晏叙。我只是让乌奉负责一些后勤保障,比如安置从炼狱放出的人员,救助仙魔战场上的伤兵……我并不知晓乌奉为何会跟踪你。”

  他看向晏叙:“乌奉他人呢?可有什么异常?”

  晏叙摆了摆手:“你们也别太担心,那个叫乌奉的二愣子,虽然有事,但也不是什么大事。”

  什么废话文学。

  谢昀卿担忧道:“究竟怎么了?”

  晏叙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为了活捉他,我顺手用了点从合欢宗,呃,拿了些迷药。”

  “什么?”沈闻霁抬眼瞪他。

  “我本来只是想让他睡一觉,没想伤他性命。但我没料到……”他尴尬地看了一眼沈闻霁,“你们合欢宗的药,好像都带点那什么。”

  谢昀卿没听懂,问道:“带点什么?”

  晏叙叹了口气,自暴自弃道:“带了点催情效果。所以这不,赶紧来找沈宗主要解药了。”

  “……”

  沈闻霁无语扶额:“你倒是早说啊!绕这么大圈子,原来是来求药的?”

  晏叙莞尔一笑:“没事,药效不大,死不了人。正好也给二愣子一个教训,让他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跟的。”

  谢昀卿闻言,倒是松了口气,解释道:“若是乌奉的话,倒不必过于担心。他常年在外行走,对各类药物都有些了解。他也对合欢宗的药性熟悉,应该能撑一段时间。”

  晏叙点头附和:“没错没错,那家伙确实挺熟,被药翻了还嘴硬,说什么,这点药效算不上什么,小爷我吃过更猛的合欢宗药。”

  他这话本是随口一说,沈闻霁却猛地抓住了关键点。

  她疑惑地蹙起眉头:“更猛的合欢宗药?高级别的药物都是合欢宗严格管控的,很少流到外面。乌奉从哪里吃到的?”

  在她上任后的记忆里,高级别的药就流到过外面一次,而乌奉恰好是谢昀卿的手下。

  她脑中灵光一闪,联想到之前自己不小心送给谢昀卿,一份加了料的糕点。

  沈闻霁猛地转向谢昀卿,试探道:“谢昀卿,该不会……我之前给你的红豆酥,被乌奉吃了吧?”

  谢昀卿身体一僵,眼神开始飘忽,端起茶杯试图掩饰:“咳咳。”

  沈闻霁一看他这反应,顿时大怒:“好你个谢昀卿,我送的糕点,你居然拿去给别人吃了?”

  谢昀卿见瞒不过,只好放下茶杯,小声狡辩:“我那是舍不得吃,本想留着慢慢品尝,是乌奉那小子手太快,趁我不注意偷拿的。”

  “舍不得吃?”沈闻霁抓住他话里的漏洞,眯起眼睛,步步紧逼,“也就是说你根本没吃?那上次我去给你送解药的时候。”

  她猜测道:“你那是在装睡?”

  沈闻霁想起当时自己担心不已,甚至还用嘴给他渡药。

  她的脸颊瞬间爆红,又羞又气,话都说不利索了:“亏我还……我还……你,你居然骗我。”

  谢昀卿见事情彻底败露,看着沈闻霁眼眶都气红了的模样,顿时慌了神,连忙起身去拉她的手:“酥酥,你听我解释。”

  议事堂内,顿时充满了兴师问罪的紧张气氛,还有某人心虚的讨饶声。

  一旁引起纠纷的罪魁祸首晏叙,则事不关己地落座,悠闲地端起茶杯,美滋滋地看起了好戏。

  眼见着差不多了,他才缓慢地提醒道:“两位,我还在这呢,那边还有个人在等药呢。你们大可给完药,

  再回屋关起房门,慢慢解决。”——

  作者有话说:晏叙被女装大佬欺骗的故事不会展开,他和乌奉之间也不会写感情线,本文不掺bl,大家可以放心~

  感谢大家的支持,鞠躬![红心]

  第74章讨个名分

  晏叙的话也起到了些作用,沈闻霁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抛给晏叙:“喏,你要的解药在这。你下次再乱用合欢宗的药,后果自负。”

  晏叙笑嘻嘻地接住,宝贝似的揣进怀里:“多谢宗主大人慷慨解囊,那我就先走了?”

  谢昀卿顺势起身,一本正经对晏叙道:“正好,我同你一起去看看乌奉。”

  沈闻霁眯起眼睛,质问道:“你是不是不想解释清楚,打算溜之大吉?”

  “我……我没有。”谢昀卿止不住的心虚,干巴巴地回应道。

  察觉到气氛不对,晏叙连忙摆手,一脸不要殃及无辜的表情:“别别别,你别去了,放心,真没大事。你就是去了,他也未必领情,说不定还嫌自己丢脸了呢。”

  他拍了拍谢昀卿的胳膊,挤挤眼睛说:“你呢,还是留下来,好好哄哄你家那位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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