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旬旬的脸一下就红了,忍不住咳嗽了一声,略有些尴尬的说:“知道了,我会注意的。”“这些方面都是要靠女人来引导的,要是内外都由男人主导,那这女人还有什么用?放在身边当摆设呢?”两人说话间,电梯就到了。程旬旬开了门,让窦兰英先进门,玄关处放着两双皮鞋,看样子家里有客人。程旬旬进去顺手关了门,清嫂见着窦兰英进来颇为惊讶,老太太是忽然心血来潮想过来看看,因此没有通知任何人。客厅内坐着三位不速之客,真正的不速之客,其中两个穿着警服,另一个则西装笔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见着来人三个人也跟着一同站了起来,目光落在程旬旬的身上,其中一名警察出声询问:“这位就是程旬旬小姐吧?”程旬旬愣了一下,心里不免打起了鼓,被警察找上门,这自然不是什么好事,她点了一下头,说:“是,我是。”“关于昨晚祥生酒店的停车场所发生的斗殴事件,其中有一名伤者正在医院内接受治疗,我们需要向您做一份详细的笔录,希望你能配合。”窦兰英深深的看了程旬旬一眼,旋即微笑的看向了两位民警同志,“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斗殴这种事怎么也不可能跟她有关系吧,毕竟她是个孕妇。”“明白,我们是经过周衍卿先生的允许才过来的。您只需要将昨晚的整个经过叙述一遍,伤者的生殖器官受到了严重的损害,失去了重要的功能,现在要告你们故意伤人,斩钉截铁的说是你们仗势欺人。”警察同志简单的阐述了一下情况。窦兰英的脸色都变了,沉着一张脸走了进去,清嫂立刻过去扶住了她的手,面带着笑容,看了程旬旬一眼,说:“旬旬你先过来,过来坐下慢慢说,五爷的律师也在这儿,你就把昨晚的事儿说一遍就好了,不会有什么事儿的。”程旬旬应声走了过去,整个人倒是挺冷静的,坐在民警的面前,微微一笑,说:“警察叔叔,您说一个女孩子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去踢男人的命根子?”民警没说话,一个认真的做笔录,一个则严肃的看着她,做了个请的手势,“继续。”“还真是想不到,这人还能厚颜无耻到恶人先告状的地步,他若是规矩,就不会发生这档子事儿了。我是孕妇,这种斗殴的场面自然是避而远之的。”随后,程旬旬不紧不慢的将整件事简单的叙述了一遍。说完,她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穿黑西装的男人,询问:“你是?”“我是周先生的律师姓苏。”“好,我要告他强奸。”程旬旬点头,一字一句的说,语气极其坚定。晚上,周衍卿回家,窦兰英还在家里,面容严肃的坐在沙发上,听着动静,余光瞥了他一眼,说:“回来了。”周衍卿倒是没料到窦兰英会过来,顿了一下,便点了点头,说:“妈,您来了。”“是啊,你肯定是不想看见我。”“怎么会呢,您难得这么主动来看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周衍卿换了鞋子,跛脚走了过去。窦兰英扫了一眼他的脚,用鼻子哼了一声,说:“你们两夫妻也真是有出息,一块出去打架,你倒是跟我说说,你怎么想的。旬旬怀孕,你还带着她在外面跑,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想要这个孩子,还是不想要?”“这是意外。”“行了,甭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今晚我就带着旬旬回周家,你要是不放心,你就跟着我回周家住。其他免谈。”周衍卿顿了一下,抬了眼帘,目光扫了程旬旬一眼,正好她也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皱了一下眉。“妈……”“别跟我说有的没的,就这么决定了。”窦兰英今天过来的意图本就是想带程旬旬回周家,原本还想着要找个什么理由能把人带回去,现在正好,他们自己整出了一个理由来,让她名正言顺的带人回去。周衍卿听的出来老太太的决绝,低叹了口气,说:“好。”程旬旬闻言,不自觉的蹙了眉,紧接着就听到他说:“那我也回去,我身为丈夫,没理由不陪在身边。”窦兰英的眼神讳莫如深,眉心不自觉的蹙了一下,哼了一声,说:“以前让你回来住你偏是不肯,现在带着你的老婆走,你倒是屁颠屁颠的跟着来了,真是白疼你了。”周衍卿淡笑,低垂了眼帘,说:“妈,你这话的意思,难不成是想让我们分开么?还是说你不想让我回家去住,看着碍眼么?”“你个臭小子。”“旬旬,你去收拾一下。”程旬旬闻声立刻站了起来,点了一下头,说:“好。”“我来给你搭把手吧。”清嫂也跟着起来,目光扫了窦兰英一眼,她轻点了一()
下头,清嫂便同程旬旬一块去了房间。窦兰英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拿帕子擦了擦嘴,睇了周衍卿一眼,说:“就那么不放心?还怕我会亏待了她?这人你是真想护着,还是怎么?”“我的妻子,我自然是要护着,我不护着,谁来护着呢?”“我亲自照顾她,你都不放心?”周衍卿微微的笑,说:“不是不放心,只是怕旬旬会给你添麻烦,她这人事儿多,由我看着点比较好。”窦兰英盯着他的眼睛,数秒之后便转开了视线,手指捏住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轻轻的转了转,说:“你的腿怎么样?有没有看过医生?”“看过了,没什么大碍,已经不怎么疼了。”“你也真是的,碰上这种人你硬碰硬做什么?”周衍卿点了一下头,说:“有些冲动了,回想起来确实不应该。”“既然出来了,我请你去吃上海菜,一直想找个机会带你去,结果事情一出又一出的,总是找不到时间。今个正好,你也难得来找我一次。现在回去也赶不上晚餐,不如就在外面吃,你看怎么样?”窦兰英想了想,“也行,我给家里去个电话,让他们别等我了。顺便让佣人收拾一下你的房间。”“嗯。”周衍卿应了一声,坐了一会才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窦兰英坐在沙发上,视线落在周衍卿的身上,微微蹙起了眉,眉宇之间染上了一丝愁。程旬旬站在卫生间内,收拾了一些必需品,她先收拾自己的,再收拾周衍卿的。清嫂一直跟在她的身边,偶尔提醒她两句,多数时候就站在一侧不动声色的观察她。程旬旬自然是觉出了她的异常,也不点破,只自顾自的收拾东西。周衍卿需要的东西她也拿不定主意,看着顺眼就带着。清嫂在一旁看了一会,又瞥了一眼敞开的房门,半晌才走过去虚掩了房门。程旬旬出了卫生间,就看到了清嫂此举。清嫂转身时,她已经若无其事的蹲下整理东西了。“旬旬,我问你啊,你昨天到底做什么去了?”“就是跟朋友一块吃饭啊,然后碰上五爷了,就一起了呗。昨天不回来,原本是不想让你见了担心,谁知道我们还没找他算账,那赖子就先找上门来了。”程旬旬起身往后退了一步,坐在了床上,四下看了一眼,抓了抓头皮,说:“好像也没什么可以拿的了。”“该有的大宅里都有,你们真搬回去了,老太太自然是会给你们都准备好的,这点不用操心。”清嫂的眉头依旧拢着,斟酌了片刻,才道:“旁的我也不多说,旬旬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大少爷性子好,从不干涉你的社交生活。但今时不同往日,五爷的脾性跟大少爷是不同的,你现在是五爷的合法妻子,从今往后就要跟其他男性保持相当的距离。”“男人在这方面是极小气的,而且周家是大户,人多口杂,各方面消息也灵通的很。周家的宅院内最不缺的就是闲言碎语,我知道了,可以不说,但对方的来头不小,若行事乖张,迟早是会传到有心人耳朵里的,我不说自然会有人说的,你明白吗?”清嫂这一番话说的既隐晦又直白,程旬旬一下就想到了昨天跟着她的那个司机,一定是在清嫂的耳边嚼舌根了,不过这也怪不得别人说,毕竟当时孙杰对她的举动确实是有些过了,换个角度来说,就算是她看见了,也会浮想联翩。这男人有多小气,程旬旬昨天已经见识过了,即便是没有感情,这眼睛里也是容不得沙子。程旬旬点了点头,干干一笑,说:“想不到他还是告诉你了,那老太太也知道了?”“老太太这边我不清楚,老利一直以来是老太太的专属司机,我有吩咐他不要乱说,至于他会不会听我的,我也不清楚。老太太是忽然过来的,事先并没有知会,所以今个我看你们一块出现,心里也有些诧异的。”清嫂拉开了衣橱,伸手挑了几件衣服出来,放在床铺上,认真折叠。程旬旬微微一笑,勾住了清嫂的胳膊,说:“谢谢你啊,一直帮着我。”清嫂拍拍她的手背,“其他的还得靠你自己。”“嗯。”收拾完了,一行人便出了门,周衍卿腿上有伤不便开车,便叫了司机过来,程旬旬与他同坐一车,窦兰英的车子跟在后面,到了餐厅便有人出来迎接,周衍卿已经提前打好了电话餐厅已经准备就绪。窦兰英祖籍是上海人,菜色方面也是偏爱上海菜,近些年用这方面来套近乎的人很多,倒也是把老太太的嘴巴给养叼了。这两年一直都找不到中意的厨子,就算是从上海来的厨子,她也觉得不对味。去年还因为一时的口腹之欲,专门跑去了上海,这()
才心满意足,一连在上海的公寓内住了大半个月才回来。当然那阵子也是跟周景仰发生了一点分歧,一方面是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一方面也是跟老头子冷战。窦兰英今个的心情一般,全程脸上的表情都淡淡的,服务员上一道菜都会简单的介绍一下。周衍卿拿了公筷,加了个红烧狮子头放进了窦兰英的碗碟内,说:“这儿的红烧狮子头味道挺正宗的,你尝尝看。”窦兰英咬了一口。周衍卿放下公筷,一直观察着她脸上的神色,片刻才问:“怎么样?”“还可以,确实比别家做的要正宗许多,你也算是有心了,还记着我这老太婆的喜好。”周衍卿只笑不说话。这一餐饭下来倒是挺和谐的,颇有一种母慈子孝的感觉,气氛开始还有些僵,慢慢的在周衍卿的引导下,倒是缓和了下来,聊些有的没的。窦兰英一直以来比较挂心的就是慈善事业,自行成立了一个慈善基金会,每年都要做几个慈善项目。周衍卿将话题往这个方向引,老太太慢慢也就打开了话匣子,随后又聊了些家常,末了还是免不了要说到这怀孕的事儿,一说怀孕,自然这话题就要落到程旬旬头上了。这周家时隔几年,又要引来新生儿,也算是一桩喜事。周嘉树的离世,让整个周家都蒙上了一层灰暗,这一茬,也是时候要过去了。“这周家也是有几年没添孩子了,也是时候来个孩子了。”窦兰英放下筷子,拿起了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口,菜也吃的差不多了,清嫂递了张湿巾过去。窦兰英接了过来,轻轻的擦拭了一下嘴角,目光落在了程旬旬的身上,笑说:“旬旬,你看起来有点拘束啊,是怕我?还是说你不愿意回周家?”这会周衍卿刚刚盛了一碗枇杷银耳汤给她,刚喝了一口就被点名,差一点儿给呛着。程旬旬舔了一下唇,放下了勺子,端端正正的坐好,扬唇一笑,低垂了眼帘,说:“没有。”她的喉头微动,舔了舔唇,磕磕巴巴的吐出了一个‘妈’字,余光悄悄的瞥了坐在一旁的周衍卿一眼。他的神色淡然,眉眼没有太多的波动,兀自夹着菜吃。窦兰英闻声,脸上的表情先是一僵,旋即很快就扬起了笑容,点了点头,倒是没说什么。“周家对我有恩,我自然是很乐意回去,我只是怕我这回去会给您带来麻烦,让您为难。一直以来您就特别照顾我,我自小就没有亲人,在周家生活了那么多年,我早就把您们当成是我亲人了。”“只不过……只不过我怕家里人见着我难受,心里膈应。”她低着头,整个姿态卑微到了骨子里,连抬头正眼看一眼窦兰英都不敢,“我不想您因为我跟大嫂有隔阂。”窦兰英脸上的笑容渐落,默了好一会,才开口,“不用想这么多,你好好养你的胎,其他事情不用管。我跟老爷子都答应了,他们那些个小的谁还有闲言碎语的,就别跟咱们呆一屋子就成。”“而且,上次你让老五带回来的关于嘉树的视频,已经很有说服力了,再者你跟老五的事儿也是被人陷害,身不由己罢了。开端是难堪了点,但我们周家的人也不是那种始乱终弃,不负责任的家庭。你肚子里怀着周家的骨肉,又是老五合法的妻子,我带你回去怎么了?他们不乐意,首先得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否则一切都不用多说,你也不必理会。”她笑了笑,又用纸巾擦拭了一下嘴唇,睇了周衍卿一眼,说:“再说了,这不是老五也陪着你一块回去么,有他在你还怕什么,真受了什么委屈,你不便跟我说,总能跟老五说吧?放心吧,没人能欺负了你。”程旬旬抿唇浅笑,没再多说什么。晚餐结束,回到周家已经九点多了,厅内没人,佣人说周景仰在书房,其他人吃过饭就各自回去了。窦兰英点头,回头看了这两人一眼,说:“你们两个,回房之前先上去给老爷子打个招呼。”周衍卿将手里的行李递给了佣人,随后便伸手拦住了程旬旬的腰,两人便一道上了楼。窦兰英没跟着,只看着他们上了楼,这才脱下了身上的外套,走向了大厅,让佣人把今晚家里的状况简单的说了一遍。清嫂去房间泡了一壶安神茶过来,弯身将茶壶放在了茶几上,取了杯子,倒了一杯。清嫂过来的时候,窦兰英的话也问完了,摆了摆手就让人下去了。她抬头看了清嫂一眼,这一眼看的别有深意,这一眼让清嫂心里不免咯噔了一下。窦兰英伸手拿起了茶杯,轻抿了一口,品味了一下,笑说:“还是清萍你泡的茶最好,这几天你不在我身边,还真是不习惯了,别人泡的茶总觉得像是缺()
了点什么,明明都是你手把手教过的,可偏生就是泡不出味道来。”“清萍,你说说看你在我身边有多少年了?”她将茶杯搁置在了掌心内,手指轻抚茶杯杯沿,目光落在某一处,眼中含着笑,并未看清嫂一眼。“少说也有二十年了。”“原来已经二十年了,时间这东西还真是可怕,一晃眼竟然都过去二十年了,难怪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总觉得像是少了些什么似得,看来我是太习惯你了,有时想想这习惯真是可怕。但转念再一想,有多少生活了几十年的夫妻,还要离婚呢,这习惯也不是不能改的,你说对吧?”窦兰英说着,微微侧头,抬眸看向了站在一旁,毕恭毕敬的清嫂。清嫂低着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并未开口说话。“我看你是真的挺喜欢旬旬这姑娘的,你倒是跟我说说你觉得她这人怎么样?”清嫂垂着眼帘,眉心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默了好一会,才开口说:“我就觉得她怪可怜的,吃了那么多苦,心思还那么正也是难得。所以……”“所以就想帮帮她?”清嫂的话还未说完,窦兰英就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颇冷。清嫂一下闭了嘴,眼观鼻鼻观心,再不多说一句。“帮着她隐瞒一些会让我生气的事情,也是难得,这么多年来,你还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早把你当成是我半个妹妹那么看,我那些个媳妇,哪个没讨好过你?她们一个个都知道你在我这儿是有说话分量的,这么多年来你的品行我都看在眼里,很清楚你是个怎样的人。”“我愿意听你一句,是因为你总能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给我一些意见,你做事有分寸,也惯常站在我的立场上做该做的事,说该说的话,还能帮我看我看不到的东西。结果这次你竟然让老利帮忙隐瞒旬旬跟孙杰的事情!”清嫂将头低的更低了一些,暗暗吸了口气,说:“不会有下次。”“你也不用责怪老利,昨天晚上我看他一直站在车库门口,手里捏着手机心事重重的样子,一问之下他就全部说出来了。”窦兰英看着她,半晌之后,将手里的茶杯放在了茶几上,伸手一把握住了清嫂的手,将其扯到了身边,拉着她坐了下来,说:“清萍,她是旬旬不是汛汛。”清嫂心头一紧,窦兰英握着她的手更是紧了一些,“我知道汛汛的死对你来说打击很大,汛汛的事儿也一直以来也挂在我的心上,我也很难过。可旬旬跟汛汛是不一样的,旬旬在进入周家之前一直就是个流浪的小孩,你别看她的样子单纯无害,还傻乎乎的,脑子精明的很,也会看人脸色。”“她若真是单纯,她坐不到今天这个位置,你明白吗?”“明白的。”清嫂点点头,神情淡淡的。周衍卿同程旬旬站在书房门口,她转头看了周衍卿一眼,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紧张。周衍卿只轻拍了一下她的背脊,算是一种无声的安抚,旋即伸手敲响了书房的门。片刻,书房内便传来了周景仰的声音,“进来。”周衍卿应声开门走了进去,周景仰坐在书桌前,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的眼镜,听到动静抬眸看了他们一眼,坐直了身子,摘下了脸上的眼镜放在了一侧,抬手捏了捏眉心,说:“回来了。”“爸。”程旬旬抿了一下唇,深吸了一口气,才弱弱的跟着周衍卿叫了一声‘爸’。周景仰初初听到这称呼自然是有些别扭,可她现在这种身份,若是再叫爷爷,也别扭。他微微皱了皱眉,轻点了一下头,看了周衍卿一眼,问:“听说今天有警察来找过你?”今天是周衍卿到裕丰上班的第一天,他的手头上公用两位秘书两位助理,皆是周景仰亲自挑选给他的。既然是老爷子挑的,等于说这四个人都是老爷子的人,那么他今天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老爷子自然是清清楚楚了。“是,昨晚出去吃饭的时候,出了点事儿,我只是配合警察调查。”“是吗?我怎么听说是有人要告你们两夫妻啊?”周景仰用鼻子哼了一声,笑说:“你们两个也真是有趣,出去吃个饭还能干出打架这种事儿,都几岁了,还干这么没有分寸的事儿,更何况旬旬还是孕妇。我是该夸你们伉俪情深,还是夸你们团结一心呢?”“是,昨晚是我冲动了点,不过打架这事儿是对方先动的手,砸了我的车子,还对旬旬图谋不轨。”周景仰摆摆手,显然是懒得听他多说,“行了,这事儿你自己处理干净,别给自己留下后顾之忧。早点休息去吧。”“知道了,您也早点休息。”程旬旬转身出去的时候,偷偷转头看了老爷子一眼()
,就一眼正好撞上了他看过来的目光,那眼神高深莫测,程旬旬迅速的转开了视线,再看过去的时候,他已经换上了一抹浅笑,冲着她点了一下头。“晚安。”程旬旬心里一抖,也跟着扬了一下唇。两人回了房间,周衍卿的房间在二楼左边最里面,房间颇大,分里外间。程旬旬一直低着头跟在周衍卿的身后,即便两人进了房间,程旬旬都没有回过神来,紧紧的跟在他的屁股后面。周衍卿停了脚步,一转身,程旬旬便一头撞在了他的胸口上。她猛然回神,往后退了一步,四下看了一圈,才发现自己已经进了房间。抬手抓了抓头皮,干笑了一声,说:“抱歉啊。”周衍卿只瞥了她一眼,弯身坐在了沙发上,说:“你就安安分分的住下,不用想太多,安守本分就好。时间不早了,洗澡休息吧。”程旬旬点了一下头,踌躇了片刻,还是退了回来,坐在了他的身侧,转头看着他,说:“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奇怪啊?”他抬手拍了拍她的头,淡淡一笑,说:“就算奇怪又能怎样?住下了也不是没有好处,让老太太看着你,省心。”程旬旬嘟了嘟嘴,张张嘴还想说点什么,不等她开口,周衍卿就阻住了她,说:“听话,去洗澡。”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眸十分沉静,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这眼神仿佛在告诉她安心。程旬旬想了想,也没多说什么,就起身去了内间。他们的行李佣人已经帮他们都收拾出来,她拉开衣橱,一眼看过去里面全是周衍卿的衣服,整整齐齐,而程旬旬的衣服则淹没在其中。程旬旬想拿个换洗的衣服都有点无从下手,她傻站了好一会,才开始伸手翻衣服。五六分钟之后,她才准确的找到了自己的睡衣,进卫生间洗澡了。周衍卿听到关门声,这才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了一盒烟,点了一根之后,就夹在指间。旋即行至窗边推开窗门,外间的窗户前有个地台,上面铺了软包,还丢了几个垫子,周衍卿赤脚站在上面。一手夹着香烟,另一只手握着手机,在地台上来回渡步。半晌,只听得‘叮’得一声,手机发出了一声轻响,他正好吸了口烟,随即站住了脚步,长长的吐出了一口烟,烟雾四散开去。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唇角一勾,便接起了电话。“喂。”“三天前周董私下请唐董吃了顿饭,听意思唐家那边对这门婚事,笃定了要您。”“好,知道了。”周衍卿挂断了电话,面上挂着浅淡的笑,吸了最后一口烟,伸手将窗门关上,赤脚下了地台,摁灭了烟头。唐仕进因为周衍卿对丑闻一事的声明,搞的火冒三丈,那等于是直接单方面毁掉了他们之间的婚约,更气的是他们竟然连提前知会一声都没有,若是能提前知会一声,他们唐家大可以不那么被动。而且这外孙女可是他的心头肉,被人这么拂了面子,他可是比唐未晞本人还要生气。虽说他们两家订婚的事儿并没有对外公开,但这在圈子已经是公开了秘密了。这一遭丑闻不单单是影响了周家的声誉,连带着唐未晞的名声都一块搭进去了。他唐仕进怎么说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事儿不能不气,连带这周景仰也会气进去了。出事之后,周景仰给他打过无数通电话,甚至还通过秘书预约,他是死活不见,就给一句话,取消婚约,从今后来周唐两家不再有任何婚约协议。唐仕进是半分都不想让这失而复得的外孙女受一星半点的委屈。然而,就在周景仰给唐仕进打电话的前两天,唐未晞第一次在唐老爷子的面前提了周衍卿的事儿。当时一家子正在吃晚餐,唐未晞吃的很慢,整个人恹恹的,不是很高兴。唐仕进自是察觉到了异常,这几日唐未晞一直有点强颜欢笑的感觉,唐老爷子让周遭的人谁都别提周家的事儿,家里的人一个个守口如瓶,连‘周’这个字都不提。“未晞啊,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唐仕进微笑着夹了一块鸡肉到她的碗里,关切的说:“我看你最近都瘦了,脸色也不太好,在学校碰上不高兴的事儿了?”唐未晞用筷子戳着米饭,抿了抿唇,抬眸看了唐老爷子一眼,唐义森坐在一侧,微微蹙了眉,说:“外公跟你说话呢。”“你别说她,没看见她心情不好么。”唐义森笑了一下,摇摇头,说:“爸,你不好这么宠着她的,长辈面前不能没大没小的,给长辈脸色看,这是规矩。”“规矩是人定的,我就是纵容我外孙女怎么了?我都没说什么,你瞎教育什么。未晞在外头吃了那么多年的苦,还不都是因为你这老爸当的失职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