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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葬礼

大叔来势汹汹 唐颖小 2144 2026-08-17 10:41

  立在床边的男人看到她的样子,冷冷的哼笑了一声,说:“怎么?做亏心事了?把我看成我哥了?”程旬旬没说话,整个人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黑漆漆的像一块黑曜石。周嘉遇最讨厌她用这种眼神看他,楚楚可怜,却总是迷惑人心。周嘉遇是周嘉树同母兄弟,两人其实长得并不一样,但又神似,刚刚程旬旬看到他的一瞬间,确实是以为自己看到了周嘉树。人,果然是不能做亏心事,她是真的被吓着了,就算现在知道他是周嘉遇,她还是不太敢正眼看他,看着他的眼睛,就好像是看到了周嘉树。他拧了眉头,稍稍弯身,伸手触碰了一下她的额头,程旬旬又条件反射的躲了躲。他便不耐烦的一把扣住了她的肩膀,说:“你怕什么?”“你……你别在这里待着,被人发现了,说不清。”就她现在的状况,不适合跟任何一个男性生物待在一块。“嗬。”周嘉遇冷哼,表情却缓和了不少,站直身子,说:“吃药了吗?”她摇头。“为什么不吃药?”她抬了一下眸子,抿了抿唇,“睡一觉就好了,你……你还是快出去吧。”“灵堂已经布置()

  好了,我们得走了,是我妈让我来叫你的。”程旬旬闻声,没多想他的话,迅速的从床上起来,撕掉了额头上的退烧贴,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拉开橱柜,找了一套黑色的衣服出来。她的目光变得坚定,仿佛一下来的精神,立在周嘉遇面前,说:“我知道了,我整理一下,马上就下去。”周嘉遇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就转身出去了。程旬旬松了一口气,进了卫生间洗漱了一下,将头发盘了起来,换上衣服就匆忙下了楼。人都差不多走了,只有清嫂在等她,门口的车子已经准备好。程旬旬上车之前,清嫂给了她一瓶水和一盒药,说:“别忘了吃药,二少爷让准备的。他说让你别给他们添麻烦,葬礼会很忙,不想看到有人倒下。”“噢,我知道了,谢谢清嫂。”程旬旬接了过来,就上了车,她将药盒紧紧的捏在手心里,只喝了水,没有吃药。周家的地位摆在那里,葬礼已经很低调了,但还是来了不少人,均是闻讯赶来的,自然也有记者暗藏在这些人里,进来祭拜。程旬旬一直跟在江如卉的身边,偶尔还是会掉眼泪,因为高烧一直不退,整个人看起来()

  有点苦闷,一副凄凄惨惨,伤心欲绝的样子,看着还真是有种真爱的感觉。程旬旬得到了不少同情的目光,有些个年长又感性的女人,会拉着她的手说一些宽慰的话。江如卉听到‘有情有义’这四个字的时候,恨不得上去拆穿一切,可她还是忍住了,为了名声,必须要忍住了!夜里,需要守夜,灵堂内寥寥几人。程旬旬站在水晶棺边上,看着周嘉树清俊的容颜,默默的流泪,她本不是个爱哭的人,这大概是她长大之后流泪最多的一次。“你离我儿子远点!贱人!不要脸的东西!”江如卉压低声音,一把将她从水晶棺边上扯了过来,瞪着眼睛看着她,说:“别以为我不知道嘉树去世前,你对他干了什么!等葬礼结束,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给我滚出去,别让我看见你!”程旬旬被赶出了灵堂,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周围的人对她视若无睹,她出去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眼泪被风给吹干了,她也再哭不出来。外头下起了细雨,这几天的天气一直都阴晴不定的,这时不远处那个穿着黑衣黑裤的人摁灭了手里的烟,转身走了回来。经过她面前时,稍停了一下步子,只()

  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就入了灵堂。那一眼,看的程旬旬心里毛毛的。葬礼共三天,前几天一切相安无事,直到出殡那天,出了点意外。这意外来的突然,让周家的人皆是措手不及。葬礼结束,周家一行人笼着沉闷的气氛纷纷下山,出了墓园门口,一家子的悲伤气氛还未消散,江如卉还哭的不能自己。忽然就有一群记者围拢过来,目标人物是程旬旬。“周少奶奶听说您怀孕了,对吗?根据消息,您嫁给周大少爷的时候已经病入膏肓,请问您怀的是谁的孩子?”问这个问题的记者,语气里带着满满的讽刺和嘲笑。程旬旬听的出来,周家的人更听的出来。“周夫人,您儿媳妇怀孕的事情,您知道吗?据了解,您的儿媳妇并没有做过人工受精的手术,所以您可知道这孩子是谁的?”江如卉脸都发青了,别说是江如卉了,这时候最暴躁的应该是周景仰,这事儿才几个人知道?怎么会传到记者的耳朵里去!这明显是有人要故意针对周家!毁其名誉!这一行人被问的哑口无言,一个个都面面相觑,似乎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记者越来越多,将他们重重围住()

  ,闪光灯四起。在这种时候,出这样的新闻可真真的丢尽了周家人的颜面。周家,商业巨头,一直以来自诩名门望族,从未有过这样的丑闻。如今看来,可真是一场笑话。程旬旬低着头,记者手里的录音笔都快戳到她脸上了,所有人都往她这边挤,所有的矛头都在她的身上,连带周家的人都若有似无的往她这边看。周景仰昂首挺胸的立在中后侧,沉着脸,手杖重重的戳了一下地面,说:“把这里所有记者的名字和报社记下,等明天让律师一家一家寄律师信过去。现在,让他们闹,让他们拍,拍的越多,我叫他们吃不了兜着走。”他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家的人听的清清楚楚。程旬旬身上的烧还未退全,整个人还有些昏晕晕乎乎的,被挤的头更晕了,眼前都开始出黑点儿了。她的腿稍稍软了一下,一矮身,身后有一只有力的手撑了她一下,再次挺直了她的腰杆,紧接着身后一个人挤了上来,她只觉得眼前黑了一下,手臂被人牢牢的钳住,整个人便被护在了身后,旋即便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个声音,口吻颇为严肃,说:“你是哪家报社的?把工作证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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