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叩门声落在铺着厚绒地毯的酒店走廊里,三声节奏规整、 力道适中,带着骑士刻在骨子里的沉稳分寸,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房门被轻轻拉开一条缝,血族独有的清冷疏离气息缓缓漫出,没有半分杂味。 琳倚在酒店客房的门框上,身上依旧穿着月骑士团时期的制式学员服, 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半截锁骨,猩红的眼瞳漫不经心地扫过门外一身利落骑士铠甲的姬白-布里安, 嘴角勾起一抹惯有的似笑非笑的弧度。 “好久不见了啊,我的学弟。” 姬白-布里安抬手摘下头上的骑士头盔,身姿挺拔地站在门外,铠甲整洁利落,没有丝毫褶皱。 他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带着几分疏离的脸,喉结微微动了动,语气里裹着几分无奈的感慨: “确实,好久不见,学姐。 至今都忘不了入学前那个中午的初次碰面,还有入学后那场闹得沸沸扬扬的‘美妙误会’。” “哦?” 琳挑眉,侧身让出通道,反手轻轻合上酒店客房的房门,将走廊的微弱光线与零星声响彻底隔绝,室内瞬间陷入静谧。 “那可真是场够‘梦幻’的经历。 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堂堂伯爵世家的少爷,初次见面时还会对一个被追杀、 浑身是伤的恶魔种亚猫人心存恻隐,甚至不惜为了她和路人起冲突; 怎么第二次见我,刚察觉我血族的身份,连半句解释都不肯听,就直接拔剑对着我了?” 她往前轻迈一步,工装的布料轻轻擦过姬白-布里安的铠甲, 猩红的眼睛里满是戏谑的嘲讽,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刁难: “这场邂逅,可半点都不美妙,对吧,学弟?” 姬白-布里安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避开这过于逼近的距离,耳尖微微发烫,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窘迫: “是不怎么美妙。 尤其是后来我才知道,你母亲就是这所学院的校长,更是我亲姨母的那一刻,我只觉得天都塌了。” 他想起刚入学那阵子的鸡飞狗跳,忍不住轻声叹了口气: “那时候我满脑子都是躲着你,别说组队执行任务,就连平日里碰面都想绕着走。 结果倒好,小姨直接一纸调令,不由分说把我强行塞进了你的小队,还指名道姓让你带着我。 那时候我年轻气盛满心不服,背地里没少骂你是靠母亲庇护的寄生虫。” “何止是不服气。” 琳嗤笑一声,转身走到客房内的简易茶几旁,拿起桌上的红酒瓶倒了两杯酒, 随手递了一杯给姬白-布里安。 “那时候你在我眼里,就跟个打不死甩不掉的蟑螂一样,天天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张口闭口都是骑士准则,看着就格外碍眼。” 她晃了晃杯中的暗红色酒液,猩红的眼瞳微微沉了沉,语气里的戏谑淡了几分,多了点压了许久的戾气: “更别说,我到现在都忘不了,那次我去校长室给我妈交任务报告, 一开门,就看见我亲妈,正和我这个最看不顺眼的‘蟑螂’,衣衫不整地搅在一起。 怎么,我们的学弟,为了能顺利留在学院,连校长的床都敢爬?” “那是彻头彻尾的误会!” 姬白-布里安手里的酒杯差点没端稳, 脸色瞬间黑了几分,连忙急切解释。 “小姨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纯粹就是爱捉弄人! 那天我只是去她办公室询问有关我父亲, 当时她那一副很有故事的模样,让我以为其实我跟你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结果在讲述之时, 她故意把红酒泼在我身上,又胡乱扯乱自己的衣服, 就是算准了你会过来,故意逗我们俩闹别扭!” 他顿了顿,语气软了几分,缓缓说出了当年小姨没直白说出口的初衷: “她私下跟我说,你那时候性子太孤僻,在学院里没什么能交心的人, 又因为血族的身份,和人类学员始终隔着一层厚厚的壁垒。 她就是想找个合理的由头,让我多陪着你、照看着你,帮你慢慢走出心里的困境。” 琳握着酒杯的手指不自觉收紧,杯壁上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她沉默了好几秒,最终还是嗤笑一声,却没再像之前那样尖锐反驳, 只是声音放得极低,带着几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落寞: 她倒是会做这种顺水推舟的好人。 生了我,却把我扔在学院里放养了十几年,我长这么大, 没吃过她亲手做的一顿饭,没听过她一句真心的关心话。” 她抬眼看向姬白-布里安,猩红的眼瞳里情绪复杂,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可反倒是自从你闹出这档子误会之后,她反倒越来越有当妈的样子了。 会主动问我任务执行得顺不顺利,会默默给我准备换洗的衣物,会念叨着让我少喝些酒……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