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总,她在这儿对不对。”没头没尾的一句问话,又让躲在桌子底下的女人抖了抖。她觉得,自己死期不远了。小家伙还觉得很好玩,捂着嘴巴睁着大大的眼睛,听见外面的声音,还悄悄的挪了挪。但就是这一挪,窸窸窣窣的声音传了出去。完蛋了。钱米想叫郁谨行别动了,可惜已经来不及了。一杯咖啡杯被稳稳的放在桌子上,郁君玺神色淡然:“唐总,先吃早餐。”唐亦洲的视线,却是紧紧的盯着桌子底下,仿佛要盯出一个洞出来。接着,男人高大颀长的身躯缓缓的蹲下。一双修长漂亮的手指,慢慢,慢慢的掀开了遮挡的的桌布。“superise!”突然,一个小小的身影滚了出来,唐亦洲没有防备,被吓了一跳。郁谨行从里头滚了出来,然后挡在他面前,拉着他的裤脚,一脸得意。“坏叔叔,你是不是被我吓到了。”削薄的唇瓣抿了抿,视线从那张小脸上划过,而后,径直挡开了他的小肩膀。郁谨行心里咯噔一声,想起姐姐在他耳边的叮嘱,立马跟小公牛一样冲到他的怀里,将他撞了一个趔趄。唐亦洲本来蹲着,被这么用力的一撞,毫无防备的坐在地上,双手下意识的环住了小家伙。“郁谨行,别胡闹。”低声的冷斥传来。“嘿嘿。”小家伙挠了挠脑袋,吐了一下舌头,说了一句对不起之后就爬了起来。爬起来还不忘抓着唐亦洲的手:“叔叔,对不起啊。”深邃的黑眸盯着那双纯洁的眸子,越来越狐疑。像是不容置疑一般,他轻轻甩开那双小肉手,再次蹲了下来。郁谨行眼疾手快的挡在了他的面前。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行为,已经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郁君玺见状,拉开椅子站起来,几步走到儿子面前,弯腰将他抱起,然后离开。“爸爸,你放开我啦,,那个……”那个姐姐还在里头。不知道他在小家伙耳边低语了什么,郁谨行立马乖乖的跟他上楼。李嫂见情势不对,也直()
接跑到厨房去。顿时,餐厅只剩下唐亦洲一个人。不,桌子底下还有一个。时间,仿佛被拉长的细丝一般,变得尤为精细,一不小心就会扯断。钱米紧张的缩在一个角落,大气都不敢出。蓦地,桌布微动,似有一双手轻轻拂开。里头的女孩紧张的吞了吞口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小点。长指微动,整个桌布被掀开,一张俊颜近在咫尺。餐桌很长,而因为对方躲在一个角落,加上视线不明,他看得并不是很清楚。“我知道你在里面,乖,出来。”熟悉低沉的声音传了起来。只不过,这声音带着一丝颤音。好像不确定一般。没人回应。“出来。”他又说了一遍。里头还是没人应答。过了片刻,桌布被放下,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外头挤了进来。唐亦洲身形高大,即使餐桌很长,一挤进来,依旧十分逼隽。几乎是在男人进来的一刹那,钱米就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专属于唐亦洲的气息。她紧紧的抱着膝盖,将脑袋埋在膝盖之中,呼吸轻的似乎没有。脑海中,纷杂的情绪凌乱的闪过。三个月没有见到他,她以为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唐亦洲了。可是,昨天她才揍了他,还把他打昏了。老天爷一定就要这样耍自己吗,为什么不管自己怎么逃,都逃不出这个男人的手掌心。独属于男人的气息近在咫尺,熟悉的气息萦绕鼻息之中。钱米眨了眨眼睛,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伸过来的手。即使是在黑暗之中,她依旧能看清楚那双漂亮的手指。骨节分明,修长莹润。就是这双手,梳理过她的头发,擦过她的眼泪,还有,打过她的屁股……明明是熟悉无比的手,但此时此刻,她却十分害怕对方的接近。“不要。”几乎在那双手指触摸到自己脸颊的时候,钱米低低的叫了一声。男人的大掌顿了一下,下一秒,带着薄茧的手就抚上了她的脸庞。长指沿着小巧()
的面庞划过,从细细的眉间划过小巧高挺的鼻梁,而后落在那张小巧莹润的唇瓣上,停住。女孩仿佛被蟒蛇盯住的猎物一般,只剩下害怕,一动都不敢动。蓦地,一声轻轻的叹息响起。下一秒,一股力道猛的袭来。然后,她就被拥入了一个宽阔温热的怀抱。那双手臂,宛如坚硬的铁石一般,扣的她紧紧的,钱米仿佛都能听到自己骨骼嘎达嘎达响动的声音。被抱住的那一秒,有种天崩地裂和绝望的痛快。唐亦洲紧紧的抱着那道娇小的身躯,没有说话,但力道却越来越重,连带着身体,都微微的颤抖。纤细的手指放在他的背上,似乎都能感受的到他内心的汹涌和澎湃。下一秒,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第二滴第三滴钱米当然不会单纯的以为这是在下雨。这男人流泪了。心口像是炸开一样,火热的岩浆四处乱溅,她不敢去看唐亦洲的脸,心里却又痛又难受。仿佛过了许久,久到钱米觉得自己的肩膀已经又麻又疼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开口。“那个,你能不能先放开我,好痛。”她现在还没被勒断气,肺活量真是高的不行。闻言,那道高大的身躯颤了一下,接着缓缓的放开她。然后自己就被拖了出去。在黑暗中呆了太久,蓦然出现在亮光之下,她被刺的下意识闭了闭眼睛。还没睁开眼睛,下一秒,一道炙热的东西,结结实实的堵住了自己的唇瓣。“唔……”毫无防备之下,她被唐亦洲撞的一个趔趄,差点往后仰倒。但对方速度更快,直接伸出一只长臂,将她的腰肢揽了回来。被迫抵着对方坚实的胸膛之中,唇瓣之中,尽是男人清然而又熟悉的味道。唐亦洲吻的又凶又狠,仿佛是在发泄什么一般。钱米被他冒出来的青色胡渣给刺的生疼,忍不住用力挣扎。一道高大伟岸的身躯,站在楼梯的拐角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眸子讳莫如深。转身,离开。一吻而毕,钱米差点断气。推开对()
方之后,某女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呼吸,小脸憋的通红。而唐亦洲,眼神却是死死的盯着她,那一双眸子,恨不得直接挂在她身上。被盯得尤为不自在,钱米抚了抚心脏,抿了抿有些疼痛的唇瓣。还没张口说话,男人突然伸手,将她拦腰抱了起来。“喂,你干嘛。”唐亦洲没有说话,直接抱着她往别墅门外走去,一路上碰到人,也是一脸冷酷。陈叔正巧路过,看到这一幕,想要上前,想起大少爷的嘱咐,又退了下去。一路抱着女人走到别墅门外,唐亦洲径直拨通的一个电话。“马上把车开过来。”“是。”……郁谨行被自己的爸爸关在房间,等被放出来之后,他匆匆忙忙的跑到餐厅,但餐厅早已经不见姐姐的人影了。大大的眼睛浮上焦急:“爸爸,姐姐跑哪儿去了?”郁君玺有些意兴阑珊:“不知道。”郁谨行小脸一沉,小嘴一撇,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像是想起什么,直接赖在地上嚎啕大哭。“姐姐肯定是被坏叔叔带走了,讨厌,我要姐姐,我要姐姐。”“诶,小少爷,你怎么坐在地上。”李嫂赶紧上前扶他。“别去扶他,让他哭。”郁君玺冷眼看着自己的儿子胡闹。视线移向门外,陈叔脸色沉沉的走了进来。“大少爷,唐少爷和,和驰……小姐走了。”后面一个驰小姐,念的尤为犹豫。“呜呜……”郁谨行旁若无人的大声哭泣。郁君玺被哭的头脑发疼,眉头皱了一下,视线却望向门外。“让她走吧,这件事谁也不准再提起,记得交代下去。”“是。”陈叔点头应答。“李嫂,把谨行带楼上去吧。”李嫂听他们两个之间的对话一头雾水,但还是行驶自己的责任,将小少爷抱起,往楼上走去。……等林谭将车开过来的时候,看到被总裁揽着的女人,狠狠的倒退了一大步。这这这,这是人还是鬼?见到林谭面上退了一层血色,钱米抽了抽嘴角。他这副见鬼了的模样,敢情以为自己是()
鬼吗?其实林特助有这个反应很正常,无论换做是谁,知道她从那么高的断崖掉下去,肯定都以为她凶多吉少。可惜的是自己偏偏就是这么命大。命大到又被逮了回去。长长的绕了一圈,没想到到最后,还是回到了原点。“总,总裁,少,少,少奶奶。”饶是镇定如林谭,此时此刻也有些乱了手脚。毕竟,心中认定已经香消玉殒的少奶奶,乍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任谁都会害怕和不知所措吧。唐亦洲将她揽着,塞进车里,而后自己也坐了进去。车很快就朝着酒店驶去。到达酒店之后,乘坐电梯直接到酒店套房,门关上,某个女人就被放到了床上。钱米以为唐亦洲要干什么,紧张的连连后退。男人眼神炙热的看了她一会儿,接着转身朝浴室走去。微微松了一口气,屁股悄悄挪动,脚尖才刚刚动了一下,一道沉冷的声音从浴室传了过来。“这门没有我的密码打不开,这是五十六层,你如果不想摔成肉酱的话,最好给我安分的坐在床上。”闻言,某女的屁股又乖乖的挪回去了。浴室哗哗的水声很快响起,手机震了一下,是师父打过来了。眼神瞄了一眼关起的浴室门,虽然这男人在洗澡,但还是要防着点。所以现在接电话是万万不能的。直接将电话掐断,纤细的手指微动,一条短信发了出去。“暂时别联系我。”说罢,直接将手机关机。等手机传来关机的提示音,才松了一口气。不管郁君玺出于什么原因不追究她昨晚的责任,也不问她任何事,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离开唐亦洲,离开这里。也许郁君玺是看在自己救过郁谨行的面子上不予追究,或者别的。但不管什么原因,那一关她应该算是过了。只要解决了唐亦洲,一切都好办了。正想着,浴室的门开启,水汽萦绕而出。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只围着一条白色浴巾,脸色沉沉的看着自己。解决唐亦洲,这个,貌似不是很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