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有那么多坏人。”老人添了一碗饭递给她。钱米甜笑着接过。环顾了一下四周,她好奇的问道:“奶奶,您一个人住吗?”“是啊。”她取了一双干净的筷子递给她:“没什么菜,你将就吃着。”她看了一眼门外:“这个胡同的确七拐八弯不好走很容易迷路,待会吃完我叫隔壁的大李送你出去。”“呃不用,我自己能找到路,谢谢奶奶。”“没事。”看着满脸皱纹的老人自己一个人独居,她突然觉得有一点辛酸。“奶奶,您这房子以前是租给别人的吗?”因为以前租给他们的是一个中年男子,并不是这位老奶奶。“是啊,这是我大儿子的房子,现在他们全家都搬到市区里面去了。”然后呢,就将她一个孤寡老人扔下。简直太没有孝心和道德了。钱米握了握筷子,有点替她生气。“快吃吧,饭菜都凉了。”老人催促到。钱米张了张嘴巴,但还是把那些话都咽回肚子里头去。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现在自顾不暇,哪有能力去管别人的事情。吃完饭之后,钱米主动帮老人洗碗。老人再三推脱,但还是拗不过她。等她出门的时候,又从口袋掏出五百块钱递给她。老人惶恐的要将钱还给她,可是某女脚下生风,一溜烟就跑没影了。跑出小胡同之后,她叹了一口气。环顾了一下四周,某女悲催的发现,自己好像无处可去。驰家不能去,季风那儿也不能待,而酒店,更是不可能的。以唐亦洲雷厉风行的手段,肯定会立马搜查各个大小酒店,自己如果进去不就自投罗网。她刚刚已经发了好几个信息给师父,但显然,没人理会她。她这个师父,一到处跑的时候,基本上都不会接电话。也不回短信。本来还想去找师父,可是茫茫人海,她去哪儿找啊。最最关键的是,她没钱。对的,没钱。刚刚身上仅有的五百块()
钱,都给了那个好心的老奶奶了。站在昏暗的路灯下,钱米觉得前所未有的迷茫。而在另一边,却是兵荒马乱的。海悦别墅几个黑衣保镖抖抖索索的站在原地,话都不敢说一句。“你们找了这么久,就给我这个结果?”冷煞的声音陡然响起。保镖们差点吓尿:“我们已经查了所有的酒店还有饭店,都没发现少奶奶影子。”“酒店,饭店?”唐亦洲低头喃喃自语:“这些地方,你觉得她会去吗?”几个人一愣,顿时恍然大悟。也是哦,既然是要逃跑,还会选择去酒店自投罗网吗?蠢的无可救药!唐亦洲忍无可忍的站起来,径直拿起外套朝外面走去,离去之后,冷冷丢下一句话。“滚回去。”才刚走到门口,一辆黑色的车停下,林谭神色匆忙的走了出来。“有消息了吗?”“有是有,但并不确定是不是少奶奶。”冷厉的眉眼沉下:“什么意思?”林谭踌躇了几下还是据实以告:“我派去的人说在江边发现少奶奶身影。”“江边?”等唐亦洲赶到江边的时候,的确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他刚提步追了上去,那道身影却直接从江边的堤岸上跳了下去。等他匆忙赶上,那道身影早已消失不见。恨恨的捶了捶栏杆,唐亦洲转身吩咐:“马上派人过来寻找。”“是。”林谭领了命令转身离开。……钱米绕了几圈,最终权衡利弊之下,还是绕回了那栋平房,老奶奶家中。伸手刚要敲门,却又停下。咬了咬唇,小脸苦兮兮的:“这样无缘无故打扰别人,真的好吗?”可是她身上身无分文,也无处可去。难道,难道真的要睡公园?可是睡公园也是会被唐亦洲逮到的吧。算了,还是别打扰人家了。脑袋中的小人激烈争斗了一会儿,刚转身要走,门吱呀一声打开,老人苍老惊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娃儿,你还在啊。”()
再一次进了老人的家,钱米觉得羞愧无比:“对,对不起奶奶。”“说啥对不起,我这儿没装热水器,我去烧点开水让你清洗清洗。”说罢就朝厨房走去。“诶,奶奶,您别忙活了,我自己来。”“那敢情好,我去铺床。”老人也不扭捏。等钱米烧完水出来的时候,老人已经将床铺好了。“房间比较潮,娃子你将就一个晚上。”老人讪讪道。“不会不会。”钱米连连摆手:“您能收留我一个晚上,我已经很感激了。”老人估计早睡习惯了,跟她聊了一会儿便连连打哈欠。钱米见状催促她赶紧的去睡觉。……海悦别墅偌大的客厅灯火通明,宽大的沙发上,端坐着三个人。尤其坐在中间的男人,脸色异常难看。气氛安静凝滞的很,似乎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过了许久,一道弱弱的声音响起,带着心虚:“那个,还没找到驰小姐吗?”话音刚落,唐亦洲冷厉的一个眼风扫过去。沈念君被吓得瑟缩了一下,立马噤声不语。单之润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害怕不已的小女人,眉头微折:“你瞪她干什么?”唐亦洲懒得回答,将视线收回,眼中厉色还是未散。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帮衬,那家伙能顺利逃走吗。单之润已经明白事情的使然,看到好友冷着一张脸,无奈的垂眸看她:“你怎么这么糊涂。”被说糊涂的念君咬了咬唇:“我……”话还没说完,一根修长的食指就封上了她水润的唇瓣。男人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耳语:“做得好。”沈念君一愣,目光惊疑不定的看向他。做,做的好?“你们没事就给我滚回去,别再这里碍眼。”一道冷哼无情的响起。他刚一转头,就看到这一幕扎人眼睛的画面,看着就让人心烦。“哦,有人见不得别人秀恩爱。”单之润凉凉的道了一句。沈念君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唐亦洲,()
拉了拉身边男人的衣角:“你别说了。”没看到对方那恐怖无比的眼神吗?他怎么还敢虎上拔毛。“走吧,我们回去……”看了一眼好友,单之润继续凉凉道:“我们回去秀恩爱,别在这儿刺激别人。”闻言,唐亦洲的脸色已经可以滴出墨汁了。单之润不再刺激他了,拉着沈念君走人。等别墅门关上,原本端正坐着的男人好像失去全身力气一般,宽阔的肩膀都塌下来。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脑袋一顿一顿的痛。为什么这个女人就不能像其他人一样听话乖巧一些。总是要跟他作对,跟他唱反调。单之润和沈念君走出门外,她就急色匆匆问道:“驰,驰小姐她?”“恩,什么?”“不是快要结婚了,她为什么要逃走?”单之润勾唇一笑:“她没跟你说?”沈念君心虚的垂下头:“没有。”“没有你就义无反顾的帮她?”无奈的叹息声响起。下一秒,单之润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真是笨女人,如果今天没我挡着,你以为自己能安然无恙的全身而退。”沈念君低下头,羞愧无比。翌日钱米醒的很早,但精神头却十分的足。等她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老人已经在厨房忙开了。“奶奶早上好。”“你醒了啊,等一会儿就可以吃早饭了,你先去洗把脸。”“诶,不忙奶奶,我可以帮你的。”“不用不用,你快去洗脸。”老人连连赶她。钱米被她赶的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等稀饭上了桌,钱米抢先添了一碗递给她:“奶奶,给你。”“诶,谢谢娃子啊。”老人一拍脑袋,恍然大悟一般:“还没问你的名字,一直娃子娃子的叫你。”抿了抿唇,她仰头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奶奶,我叫钱米。”“钱米?”老人点点头:“这名儿真特别,是米饭的米吗?”“是啊。”“这名儿一听就大富大贵,永远都不愁吃穿。()
”大富大贵,不愁吃穿?好吧,她就当老人在安慰她了。相反的是,她从小就跟师父风里来雨里去,虽然不至于饱一顿饥一顿,但总是想浮萍一样,到处飘来飘去,没个家。而跟老奶奶相处这短短的一天,她觉得很温馨很安心。也有另一个人,可以带给她这种感觉。可惜,他们估计再也不能相见了。吃完早餐,钱米抢先把碗筷给洗了,然后替老奶奶将院里的杂草拔掉,将枯枝落叶收拾好,还将坑坑洼洼的地方给填了一遍。老人看着她前前后后忙来忙去,眼中泪光闪烁。“小米,别忙活了,快歇息一会儿。”老人递了一杯水过去。“诶,老奶奶,我力气大的很,不累,等帮你弄完,我就要走了。”听说她要走,老人眸子黯了下来。好久没有这种其乐融融的感觉了。这个小姑娘,真的很可人疼。“奶奶。”钱米察觉到她的失落,覆上她苍老的手背:“我还会来看您的。”“真的吗?”“嗯嗯。”钱米死命点头保证,但心里却是虚的。可能再也没机会了。离开这里,估计永远都不回来了。帮老人将院子整理清楚之后,钱米就跟老人告别。依依不舍的一步三回头,但最后还是离开。等离开老人的家里,她将手机掏出来,但里头还是一条短信都没有。可恶,师父总是这样,永远不接电话,永远不回短信。才刚走出胡同,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钱米无辜的回头看向对方:“你是谁啊?”对方不说话,而是径直拽住她的手,然后下一秒,自己就被大力的拽上车。混蛋,光天化日之下做什么啊这是!拼命的挣扎,但奈何对方力气太大,她怎么动都没有用。被对方拽上车,她还没来得及呼救,就有一道声音声音传来,异常熟悉。“嗨,好久不见。”钱米回头一看,顿时眼睛瞪的大大的,一脸不敢置信。“怎么会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