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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长斧惊魂逢鬼脸 孤谋定策护李庄

  厅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谁?” 糜貹提斧循声望去,怒喝道:“有胆的便给你梁山好汉爷爷站出来,莫做那藏头露尾的鼠辈!” “哈哈哈!这位好汉莫要动怒!在下并非有意偷听,只是路过此间,听得屋内言语热闹,一时驻足,绝非存心窥探!” “你个贼撮鸟,休要花言巧语遮瞒!且吃你糜貹爷爷一斧头,先斩了你这厮再说!” 话音刚落,糜貹手中长柯斧已朝着那黑影劈去。 “好斧头!” 对方见这一斧头势大力沉,忙不迭侧身后退,心中暗叫侥幸: “这黑厮好大的力气!若不是我躲得快,怕不被劈成两半!” 糜貹一斧落空,却丝毫不急。 “好个贼子,你倒会躲!再接爷爷一斧,爷爷看你还能往哪躲!” 随即暴喝一声:“黑龙摆尾!” 只见他双臂一转,斧刃如黑龙翻涌,横斩直逼黑影周身。 厅内烛光摇曳,来人的全貌这才清晰映入众人眼帘。 只见那人身长七尺,肩宽腰壮,筋骨虬结,一看便是久练筋骨的行家。 只是生得一副异相:面皮紫黑粗糙,颧骨突兀高耸,五官歪斜凹凸,两眼长短不一,左额一道陈年刀疤横贯其间,样貌狰狞可怖,阴气森森——正是江湖人称“鬼脸儿”的杜兴! “是鬼脸儿杜兴!” “是李家庄的杜主管!” 扈太公与扈三娘齐声惊呼,瞬间认出了来人身份。 扈太公心头一紧:“这鬼脸儿怎会突然来我庄上?” 随即又暗忖:“若杜兴在我扈家庄出了事,李应那厮岂不要发疯?” 于是连忙扬声喝止: “糜好汉快收斧!万万不可动手! 此人乃是独龙冈李家庄李应庄主麾下的心腹——鬼脸儿杜兴杜主管,绝非外人!” 糜貹听得扈太公发话,手腕猛然一收,将那即将劈到杜兴面门的斧刃硬生生向上抬了两分。 就这一瞬,凛冽斧风擦着杜兴头皮扫过,“嗤”的一声轻响,一缕黑发应声断落,轻飘飘地随风落在地上。 杜兴浑身猛地一僵,只觉头皮阵阵发麻,一股寒意顺着后颈直窜脊背,浑身汗毛根根倒竖。 “我的老娘哎!我杜兴这莫不是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方才那柄夺命大斧离他面门不过寸许,森冷的斧刃寒气刺骨,生死只在毫厘之间——只要糜貹晚收半分,他立时便要身首异处。 好半晌,杜兴才咽下喉间的腥甜,强压下心头惊悸,抬手拂去肩头沾染的断发,对着糜貹拱手长揖: “多谢好汉手下留情! 今日若非好汉收斧,我杜兴今夜便不是‘鬼脸儿’,当真要化作枉死冤鬼了! 好险,好险!” 此时糜貹与闻焕章才定神细看杜兴的模样。 主位上的扈太公见杜兴并未受伤,心中暗自松了口气,随即望向杜兴打趣道: “杜主管久未踏足我扈家庄,今日怎的这般难得? 放着堂堂李家庄主管不做,反倒躲在我扈家院檐之下,做起了偷听的梁上君子?” 杜兴听了这话也不窘迫,哈哈一笑道:“这不是闻着太公府上有贵客来,酒肉香气把我勾过来了嘛!” 扈太公捻须大笑:“你这小子,还是这般嘴甜爱说笑!既然来了便是客,快入席坐了,一起喝杯热酒暖暖身子!” 杜兴也不客气,先朝厅中众人团团作揖,随即转向闻焕章与糜貹道: “在下李家庄杜兴,见过二位梁山好汉!方才多有失礼,还望二位好汉海涵,杜某这厢赔罪了!” 说罢又是躬身一揖。 扈太公见杜兴已知晓二人身份,便不再隐瞒,当即大大方方的向杜兴介绍了闻焕章与糜貹。 三人又是一阵寒暄,杜兴的眼光再次扫过闻焕章与糜貹,最后落在扈三娘身上,这才开口道: “今日我来,实则是奉了我家大官人之命,有桩要紧事要与太公商议。” 扈太公见他语气郑重,当即敛了玩笑神色,抬手示意他坐下细说:“既是李庄主有吩咐,杜主管但讲无妨。” 杜兴连连告罪,谢过众人宽宥,这才依言落座。 庄中仆役立即奉上热茶,他端盏抿了一口,压下心底的惊悸,心神稍定,方缓缓开口道: “太公,诸位好汉。我家大官人特地差小人前来,是想为李家庄求一条安身出路。” 此番他奉李应密令离庄,本就是要替独龙冈李家庄暗中与梁山牵线。 李应心思通透,算盘打得极精:梁山兴兵征讨祝家庄,李家庄只需两不相帮、不偏不倚——既不助祝家抗衡梁山,也不投靠梁山麾下,只求保全自家庄院产业,安稳做个富家翁便足矣。 杜兴常年替李应执掌庄外联络、周旋各方人情,心思缜密。 此番出行,他刻意避开梁山吕方、郭盛二头领驻扎在庄前的巡营兵马,专拣荒僻小路潜行,一路行来,心中始终盘算不休。 他暗自忖度:若自己直闯梁山大营,空口白牙只求两不相帮、置身事外,梁山必定疑心李家庄。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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