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仇深乱却军师计 义重甘为故友行
“哈哈哈!休提那梁山一伙鸟人!” 王英醉眼猩红,一把扯住李忠的臂膀,扯开粗嗓高声叫道,“他那什么梁山寨子里,尽是些欺世盗名之辈,半分真豪杰也无!” 他上下打量着李忠,拍着胸脯醉醺醺的说道: “李兄弟,适才听人唤你做‘打虎将’,我老王绰号‘矮脚虎’,先前听着还道你这名号压我一头,心里本有些不忿。 可如今知晓你与梁山有不共戴天之仇,那便是我王英过命的兄弟! 莫说你叫‘打虎将’,便是唤作‘吞虎将’、‘镇虎将’,我老王也真心认你这个弟兄!” 李忠闻言,满脸纳闷,正待开口相问,王英已是一腔悲愤涌上喉头,又自抢着说道: “李兄弟,你有所不知! 俺王英昔日乃是青州清风山上的二头领,在青州地界安身立命,与那花荣往日无仇、近日无怨,也不曾做那伤天害理之事。 谁知那花荣倚仗他是清风寨知寨,无端兴兵,前来围剿我清风山! 可怜我大哥‘锦毛虎’燕顺、三弟白面郎君‘郑天寿’,尽数死于非命,寨中数千兄弟,也遭他屠戮殆尽,此等血海深仇,我王英永世难忘!” 转头,王英又拉着李忠的手说道: “你二位兄弟既与梁山结下深仇大恨,我们便是同病相怜的自家弟兄,咱们都是被那梁山奸人害到家破人亡的苦命人啊!” 王英说着,伸手抱起案上一坛烈酒,不由分说便硬塞进李忠怀里,生生打断了吴用将要出口的盘问,又抬高声音: “你二位只管把心放在肚里! 这东溪庄上有晁天王坐镇,天王素来义薄云天、专爱庇护咱们这些个江湖落难豪杰,最肯为弟兄们出头雪恨! 你我同仇共恨,只管留在庄中,追随天王干一番大事,日后定能聚集江湖人手。 到时候,咱们杀上梁山、攻破水泊,将那伙奸贼斩尽杀绝,讨还血债! 来来来,休要理会旁人闲言,你我弟兄且满饮此坛,一醉方休!” 王英醉意上头,死死缠着李忠、周通二人把酒叙话,硬生生搅乱了吴用想要盘问李忠二人底细的心思。 吴用立在当地,眉头微蹙,看着王英这般胡搅蛮缠,暗骂道:“这该死的‘矮脚虎’坏了我的大事,这二人的底细只有派人去青州打探一二了!” 话说另一边,雷横自早上去了东溪村,见了晁盖之后,回来就去找朱仝商议。 “什么?他晁盖在想什么,居然敢明火执仗的要劫狱救人?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 朱仝气的吹鼻子瞪眼! “哥哥,这可如何是好? 咱们之前谋划,只待夜深人静,悄悄放了公明哥哥与宋清兄弟,寻两个死囚抵了性命,只说他二人狱中暴病身亡。 可如今,他们前来劫狱,咱们是帮还是不帮! 帮他,这郓城县衙上下,谁不识得你我两个都头?只怕未近牢门,便被人认了出来! 不帮,咱们哥俩又都受过公明哥哥的恩惠,到时候天下间那个好汉不骂咱们是背信弃义知人!” 雷横也是焦急的说道。 “兄弟莫慌,容我先想想办法!”朱仝见着一脸愁苦的雷横,只好先劝解他说道。 朱仝在大厅里走了两步,突然对雷横道:“兄弟,你把老娘送出去了吗?” 雷横不明就里,点了点头,“哥哥,那日咱们从东溪村回来,我就按照你说的,把我老娘送到我乡下表舅家去了。” 朱仝听了雷横的话,随即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既如此,今夜晁盖众人来劫狱之时,我自去接应周旋,你切莫出面,我会说你奉了知县差遣,往县衙内宅护卫相公!” “哥哥说的什么话!莫非嫌小弟武艺不济,跟着你反要拖后腿? 我雷横虽本事不如哥哥,却也是个敢把脑袋别在腰带上的好汉,何曾有过半分贪生怕死!” 雷横一听朱仝不要他跟着,顿时着急起来。 朱仝见雷横吵嚷着,连忙捂住他的嘴说道:“兄弟,小声点,你要让这里的人都知晓咱们要干的勾当吗?” 说着还忍不住朝四周看了看。 雷横也知道自己着急了,于是小声说道: “哥哥,你这就是不拿我当做兄弟来看了,凭什么你一个人要去,却把我留下?” 朱仝见雷横吵嚷着,眉头不禁紧了紧,于是笑着说道: “兄弟,你我自幼相交,情同手足,我何曾有半分轻慢你的心思?我只是……” “哥哥只是想把小弟撇在事外,独自担了这杀头的风险!” 雷横不等他说完,便红着眼眶抢过话头,语气里满是说不尽的执拗。 朱仝被他一语道破心思,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只化作一声长叹,正欲再劝,忽觉后颈一阵剧痛,好似被重铁砸中,眼前瞬间一黑,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雷横连忙伸手扶住缓缓倒地的朱仝,眼眶彻底湿了,低声喃喃道: “哥哥,你休要瞒我。 平日里,你都处处护着我,我虽性子粗直,却也不是懵懂蠢人,你的一片苦心,我全都懂。 往日都是你护着我,今日这送命的勾当,断不能让哥哥独自去闯。 便让小弟替你走这一遭,若小弟有个三长两短,我那老娘,便托付给哥哥照看了。” 说罢,他轻轻撬开朱仝的牙关,将桌上那盏剩了半盏的茶水,缓缓灌进他口中,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哥哥莫怪小弟在茶里下了蒙汗药,若非如此,小弟也很难说服你。 你且安睡一夜,这些日子,你为公明哥哥的事,劳心费力,也该好好歇一歇了。” 安置好朱仝,雷横抬手拭去眼角湿意,收敛神色,对着门外沉声喝道:“来人!” 门外一个衙役闻声小跑进来,躬身行礼:“雷都头,有何吩咐?” 雷横定了定神,指着榻上昏睡的朱仝,沉声道: “万老三,朱都头这几日染了风寒,身子不适,刚服了药安睡,你在此好生看守,不许任何人进来惊扰,出半点差错,唯你是问。” 说罢,从怀中摸出一锭碎银,塞到那衙役手中:“这点银子,你拿去买碗酒吃,仔细当差。”喜欢花荣打造忠义新梁山请大家收藏:(www.zjsw.org)花荣打造忠义新梁山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