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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帝姬大胆邀知己 受辱纨绔恨仇家

  出了高衙内这档子腌臜事,满园的姹紫嫣红顿时失了颜色,众人哪里还有半分赏花的兴致。 三人喝了一会儿茶,只得拱手作别,临行之际,赵金玉赵公子磨磨蹭蹭落在后头,一双星眸盯着花荣的背影,几番欲言又止,终是咬着牙上前一步,朗声道: “荣兄且慢! 三日后不知你得空与否? 小弟想邀你同游大相国寺,一来赏玩景致,二来也尽尽地主之谊。” 话一出口,嘉德帝姬只觉脸颊滚烫,心里头早把自己骂了千百遍: 赵玉盘啊赵玉盘! 你这是昏了头不成? 不过萍水相逢一日,便巴巴地邀约同游,你可是堂堂大宋长公主,岂是那等不知矜持的小家碧玉? 若是旁人知晓了你今日的孟浪,你该如何自处? 可话已落地,断无收回的道理,她也只得强撑着摆出一副磊落大方的模样,眼角却忍不住偷偷瞟着花荣的神色。 花荣与郑俊皆是一愣,花荣刚要开口应话,郑俊却先一步抚掌笑道: “哎呀呀!好你个表弟,邀荣兄同游这般美事,竟是半点也不惦着我?” 嘉德帝姬心头一跳,忙敛了羞赧,恢复了那俊朗少年的模样,朗声回怼: “表哥这话从何说起?表弟何时忘了你?” 郑俊故作懊丧地叹了口气,摇着头道: “你当我是傻子不成? 三日后正是我在开封府当值的日子,你挑这个时辰相邀,分明是嫌我碍眼,不想带我同去!” 说罢,还故意挤眉弄眼地朝帝姬眨了眨,那眼神里的戏谑,险些叫帝姬的耳根子都烧起来。 嘉德帝姬被他瞧得手足无措,佯作恼怒地跺脚道: “表哥怎地这般死板? 不过当值一日,告个假又能如何? 荣兄千里迢迢来东京,你这地头蛇不陪着好生逛逛,反倒拘在衙门里,岂不失了礼数?” “休提请假二字!” 郑俊苦着脸摆手,“当初我进开封府当通判,家里长辈便再三叮嘱,为官当谨守本分,断不可无故旷值。 我若敢告假一日,不消三日,这通判的乌纱帽就得落地! 难不成你想让你表哥,成了开封府衙里任职最短的通判不成?” 说完之后,郑俊长叹一声,拍着大腿作愁苦状: “罢了罢了! 这当差的日子,便是这般身不由己,我啊,就是那被拴在磨盘上的小牛马,累死累活也没得选!” 这番话逗得花荣与嘉德帝姬皆是忍俊不禁,连那紧绷的气氛也松快了几分。 嘉德帝姬趁机又将目光投向花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荣兄,不知你意下如何?小弟可是盼着与荣兄好好同游一番这东京!” 花荣虽是个直来直去的好汉,却也瞧出这“赵公子”眼神里的别样情愫,只是他摸不准这少年的来头,一时竟不知如何应答,只得转头去看郑俊,盼着他能帮自己圆上几句,好推了这邀约。 哪料郑俊早把他的心思瞧得通透,非但不帮腔,反倒笑着拱手道: “荣兄有所不知,我这表弟自幼深受家中长辈的爱护,平时多在家中温习四书五经,甚少出来走动,此番难得有此雅兴。 三日后小弟实在脱不开身,便劳烦荣兄替小弟陪着他逛逛大相国寺,好生照看一二,郑某在此谢过了!” 花荣听得目瞪口呆,原是想让郑俊帮着推拒,怎料这小子竟反过来将了自己一军! 他暗自腹诽:好你个郑俊,忒不仗义! 你们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今日当真不该出门来这景华苑,平白惹上这桩麻烦事! 稀里糊涂间,花荣也不知道自己是这么应下了邀约。 回去的路上,他坐在马车里,嘴角却总忍不住往上翘,一路傻乐个不停。 身旁跟着的糜貹瞧得满心纳闷,忍不住挠着头,嘀嘀咕咕地道: “怪哉怪哉! 哥哥莫不是中了邪祟? 这一路笑个没完没了,莫不是得了什么癔症不成? 想当初在梁山之上,众兄弟家的女眷轮番给哥哥做媒,说哪家的姑娘温婉贤淑,哪家的小娘子端庄秀丽,哥哥皆是一口回绝,铁石心肠似的,半分情面也不给。 今日怎地对着那赵公子这般魂不守舍? 难不成……难不成,哥哥竟好这俊俏后生的调调?” 糜貹这嘀咕声不大不小,恰好飘进花荣耳朵里,惹得他哭笑不得,抬手照着糜貹的后脑勺就是一下,笑骂道: “休得胡言乱语!再敢嚼舌根,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你这夯货,眼拙得紧! 没瞧出那赵公子是女扮男装的吗?” “女的?她竟是女的?” 糜貹后知后觉地嚷嚷起来,嗓门陡然拔高了八度。 随后他忙不迭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长出一口气,心有余悸地道: “幸亏是女的,不然可就糟了!” 说罢,他还忍不住低头打量了一番自己健硕的身板,胳膊上的腱子肉鼓得老高,那模样,竟像是当真躲过了一场天大的劫难一般。 另一边,高衙内被搀着跌跌撞撞回了府邸,早有小厮慌慌张张请来的大夫候着。 大夫捧着个小瓷瓶,倒出些红花油在掌心搓热,刚要往高衙内青一块紫一块的身上揉去,就听得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哎哟!你这狗东西,下手就不能轻些?疼死小爷了!” 大夫吓得手一抖,忙陪着笑脸告罪: “衙内恕罪,衙内且耐着些! 这红花油非得用力搓揉,才能渗进皮肉里头,散了那淤血气,不然是断断不管用的。” 话音未落,高衙内又是一阵哇哇乱叫,疼得他龇牙咧嘴,额角青筋直蹦。 末了,他恼羞成怒,扬手就给了大夫几个脆生生的耳光,打得大夫嘴角见了红,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只得咬着牙加快手脚,草草给高衙内上完了药,屁滚尿流地退了出去。 屋里没了旁人,高衙内只穿着件单衫,在地上焦躁地踱来踱去,活像一头发了狂的野兽。 他攥紧了拳头,额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嘴里不住地怒骂: “好你个郑俊!好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小爷我与你郑家,从今往后不死不休!”喜欢花荣打造忠义新梁山请大家收藏:(www.zjsw.org)花荣打造忠义新梁山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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