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小院赌酒论豪杰 义重情长盼聚首
燕青见花荣端着酒碗,半晌不曾沾唇,当即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 “花荣哥哥莫不是喝不动了? 俺小乙先前便说嘛! 俺小乙喝酒,自来不曾逢过对手,今日哥哥也要栽在俺手里了! 到时候天下英雄好汉,都得晓俺河北燕小乙的名号……” 说罢便大着舌头,晃着脑袋,身子东倒西歪,一只脚还蹬着板凳,胸脯拍得砰砰响,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仿佛已然稳操胜券。 花荣被他这一搅和,顿时从满腹思绪里惊醒过来,当即朗声笑道: “小乙休得胡言!咱们这才哪里到哪里,咱弟兄们接着喝!” 一旁的许贯忠早已喝得迷迷糊糊,瘫坐在椅子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只翻白眼,嘴里还嘟嘟囔囔吐着胡话: “小乙……厉……厉害……” 先前三人喝酒时,燕小乙拍着胸脯吹嘘自己喝酒未遇过对手,花荣也眯着眼笑道: “那巧了,咱这些年行走江湖,也未遇过对手。” 三人仗着酒意,当即击掌为誓,打起了赌——谁输了酒,便要听谁的号令。 燕青仗着自己年轻力壮,酒量又好,本没把这赌约放在心上,此刻见花荣依旧气定神闲,面色不改半分,顿时惊得酒醒了大半,凑上前一把夺过酒碗嚷道: “哥哥喝的莫不是井水?” 说着便仰头灌了一大口。 那酒入喉辛辣,呛得他连声咳嗽,眼泪鼻涕都险些掉下来,直捶着胸口蹲在地上,样子好不狼狈。 他哪里知晓,花荣前世饮的烈酒,度数比这酒高了何止十倍,纵使千杯下肚也难醉倒,这等低度水酒,不过是解渴助兴罢了。 花荣见状,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笑道:“小乙,此刻可曾服气了?” 燕青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涕泪,与许贯忠对视一眼,齐齐拱手笑道:“服了!服了!” 三人虽是初相交,却早已意气相投,都以兄长相称。 花荣见状,便借着酒意趁热打铁道: “既如此,你们都得听我的! 许先生,你有经天纬地之才,困守乡间岂不可惜? 随我一同上梁山,共图替天行道的大业,如何?” 许贯忠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神色变得难看起来,讷讷道: “小可今日能得遇哥哥这般知己,心中甚是欢喜,只是……只是家中尚有老母在堂,实在难以远行。” 燕青还没缓过劲来,依旧大着舌头,拍着胸脯嚷道: “贯忠哥哥何必如此作态! 俺小乙这就回大名府,将哥哥的老娘一并接上梁山,到时候俺也跟着哥哥,在花荣哥哥麾下,日日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共谋富贵,岂不快哉!” 燕青话音刚落,便两眼一翻,顺着桌子栽倒下去,鼾声顿起。 …… 晚间,蜡烛的光透过窗棂,洒在小院的石桌上。 燕青是被酒醉的头疼疼醒的,他一睁眼,只觉脑袋里像有百十面小鼓在敲,嗡嗡作响。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酒醉后的酸涩感直冲喉咙,忍不住干呕了两声。 一旁的许贯忠早已醒了,正坐在门槛上,捧着一碗浓茶慢慢啜着,瞧他这副狼狈模样,忍不住捋着胡子偷笑,转念又想起今日的赌约,眉头微微蹙起,暗自犯愁。 燕青揉着太阳穴,皱眉道: “俺……俺今日怎地睡在这里?还有,俺的嗓子怎地这般疼?” 许贯忠放下茶碗,忍着笑打趣道: “小乙哥昨日好威风,夺了花荣哥哥的酒碗便灌,结果呛得涕泪横流,蹲在地上捶胸顿足,嚷嚷着那酒是烧刀子做的,能燎了嗓子眼呢! 你还拍着胸脯说,要去大名府接俺老娘上山,跟着花荣哥哥做一番大事。” 燕青一听,脸腾地红了,今日的零碎记忆渐渐回笼——他大着舌头吹牛,抢酒喝被呛,还满口应下接许贯忠老母上山的事。 他顿时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连摆手道: “兄长休要胡说!俺……俺怎会做这等蠢事!” 话音刚落,花荣便端着一碟刚蒸好的炊饼走了出来,见他这副窘态,朗声笑道: “小乙莫慌,今日你还对某家说,待接了许先生的老母,便要在梁山大寨里,日日与咱赌酒,非要赢咱一回不可呢!” 许贯忠闻言,抚掌大笑: “花荣哥哥说得是! 小乙你昨日可是豪气干云,说要随咱们一同上山,济富救贫,替天行道。 只是我有一事不明,倒要问问小乙,你家员外待你不薄,你这般上山,难道要带着你家员外一起去和咱们当草寇不成?” 燕青被这话问得哑口无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满心都是今日酒后冲动的懊悔,垂着头半天说不出话来,两只手绞着衣角,神色窘迫至极。 花荣见他这般为难,当即收起笑容,温言道: “两位莫要当真,之前不过是喝酒助兴的小游戏,何必放在心上。” 谁知许贯忠却立马摇了摇头,正色道: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