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泼衙内媚外逞凶 义豪杰临危结缘
郑俊话音方落,酒楼外忽地传来一阵嚣叫,伴着杂乱脚步声响,一群手持棍棒的恶仆簇拥着个油头粉面的纨绔子弟,横冲直撞地闯了进来——此人不是别个,正是当朝太尉高俅之子,高衙内。 高衙内一眼瞥见堂中立着的郑俊,又见地上瘫着个鼻青脸肿、门牙脱落的辽国副使萧翰,还有那一群垂头丧气的契丹武士,顿时捂着肚皮,尖声浪气地笑将起来: “哎哟喂! 郑大官人,你这唱的是哪一出好戏? 方才本太岁在门外听闻,有人在这四海酒楼里殴打大辽使臣,本太岁还当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泼皮,敢情是你郑大官人在此坐镇! 怎么着? 郑大官人莫不是想放跑那几个打人的‘贼人’不成?” 郑俊眉头一蹙,面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郑家与高俅一党,本就因郑皇后与高俅的朝堂争斗势同水火,平日里明争暗斗从无停歇,此刻被高衙内当众诘问,如何肯示弱? 当下冷声喝道: “高槛!你这厮算什么东西,也敢来诘问本官! 本官方才堪堪赶到,这酒楼里已是乱作一团,何来放跑贼人一说!” “呵呵?” 高衙内嗤笑一声,迈着八字步摇摇摆摆走到萧翰面前,见萧翰那副狼狈模样,脸上瞬间换上一副谄媚至极的嘴脸,忙不迭弯腰去扶,语气恭敬得近乎卑贱: “萧使臣,您可受苦了! 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街头泼皮,竟敢在天子脚下对您动手,简直是无法无天! 家父乃是当朝太尉高俅,听闻您在此处受了委屈,当即吩咐小人带人赶来保护尊使。 您且放宽心,有家父在,定叫那几个泼皮碎尸万段,给您出了这口恶气!” 萧翰正憋了一肚子邪火,见高衙内这副奴才相,心里早已将他骂了个狗血喷头,却也懒得与这等趋炎附势之徒计较,只冷哼一声,恶狠狠道: “哼!你们宋国须得给本使一个交代! 今日若不将那几个打人的泼皮挫骨扬灰,我大辽铁骑踏平汴梁之日,定叫尔等鸡犬不留!” “是是是!” 高衙内点头如捣蒜,拍着胸脯连连应承,待他转头看向郑俊时,脸上的谄媚瞬间化作阴鸷刻薄,“郑大官人,你也听见了吧? 这可是关乎两国邦交的天大之事! 你倒好,慢吞吞踱进酒楼,分明就是故意放水,想让那几个泼皮逃之夭夭! 本衙内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为了几个草芥泼皮,得罪大辽使臣! 本衙内定要将此事禀明家父,让他在官家面前参你一本,叫你这戴了没两月的乌纱难保!” 高衙内见郑俊哑口无言,越发得意,转头又冲身后的家丁和禁军喝道: “都愣着干什么! 还不快去给本衙内追! 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几个殴打使臣的贼人给我抓回来! 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郑俊方才瞥见花荣带着那两位好汉往后门去了,心中正在庆幸。 此刻听高衙内口出狂言,顿时计上心头,非但不恼,反倒冷笑一声,朗声道: “高槛!你休得胡言! 你一个无功无爵的纨绔子弟,竟敢擅自调遣禁军,指使恶仆在此喧哗拿人,你高家莫非是存了谋反之心不成?”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得高衙内呆若木鸡。 他虽是东京城里出了名的顽劣纨绔,却也知晓“谋反”二字乃是抄家灭族的滔天大罪。 他方才不过是借着高俅的名头,吆喝了几个禁军士兵跟着壮声势,哪里敢真的染指兵权? 说别的他高衙内可能不知道,但本朝太祖皇帝如何从柴家那孤儿寡母手中得的天下,他作为太尉的儿子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一时间,高衙内张大了嘴巴,想要辩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眼角余光正好瞥见脚边正瘫着个契丹武士,心念电转,当即两眼一翻,身子一软,“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衙内!衙内你怎么了?” “不好了!衙内昏过去了!” “快!快去找大夫!迟了怕是要出人命!” …… 一众恶仆顿时慌了手脚,七手八脚地将高衙内抬了起来,乱哄哄地往酒楼外挤去。 四海酒楼的大堂里,霎时又乱作一团。 郑俊望着高衙内一伙仓皇逃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如此一来,花兄他们,也该走远了。 自己也该给这辽狗做做样子了。 另一边,花荣早拽着燕青、许贯忠二人,趁大堂内乱作一团,从酒楼后门溜将出去。 七拐八绕,钻入一条僻静小巷,直到听得身后并无追赶声息,三人才停下脚步。 花荣松开手,上下打量二人,眼中满是激赏之色,朗声赞道: “二位好身手! 尤其是这位兄弟,方才一拳打得那辽狗哭爹喊娘,当真是大快人心!” 燕青连忙拱手还礼,笑道: “兄台过奖了! 倒是兄台机智,一声‘走水了’,解了我二人燃眉之急。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