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点头,二话不说急忙跟着她走。张楚科很仔细地关好了门,也急忙跟了上来。二楼卧室的门大开着,周泰此时就躺在床上,被子早已经被蹬到了一旁。他的表情略显狰狞,不过比起之前那两位死者的状况,倒是要好得多。张楚科急忙过去检查了一番,毕竟是学医的,这些事情对他而言轻车熟路。周雯似乎还有些不放心,我看着她压低声音说道:“眼下我们只能靠他这么一个实习医生,不想让爸出事就别干扰他!”她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迟疑了一会儿,默默点了点头。一分钟之后,他转过头来看着我们三个说道:“呼吸、心跳都很微弱,有盗汗的迹象,虽然情况有些相似,不过程度上而言比之前的那两个人要好得多。”“以我的判断,目前他可能处于一种昏迷状态,十七,接下来我们怎么办?要不要进行强制唤醒?”周雯怔了一下,突然挡在我的身前,急道:“段十七,你想干什么?我爸他既然昏迷,就说明身体肯定出了问题,之前我就听了你的破注意,已经把他脚底刺破流血了,现在我可警告你,不许再对我爸胡来了!”我一脸无语的表情,无奈地看了张楚科一眼。这周雯因为刘明那个瘪三打小报告,所以压根就不愿意相信我,这事我也一点办法都没有。张楚科急忙补充解释道:“虽然目前周老板处于昏迷状态,但是这跟一般的睡眠状态还有所不同,看眼前这状态,周老板在陷入昏迷之前,一定经历过一段极为痛苦煎熬的过程。”“这种状况之下,最好想办法让他醒来,否则万一受了什么内伤,时间一长恐怕就不好治了。”张楚科这也是在不暴露那玉石诅咒的情况之下,把()
利害关系说了出来。这些东西周雯又不怎么清楚,看张楚科说得那么煞有其事,也就算是勉强相信了我们。时间已经不多了,等她让开之后,我招呼了一声,我们三个人便迅速围了过去。我跟刘泰武两个把周泰扶了起来,让他盘腿坐在床上。人在无意识的状态之下,其实是相当沉的,这个过程费了我们不少功夫。紧接着,按照张楚科的吩咐,我急忙脱去了周泰的上衣,而刘泰武则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个酒精灯,点燃了放在一旁。张楚科深吸了一口气,有些不自信地看了我们两个一眼。我点了点头,说道:“老张,别磨蹭了,再拖延下去,周老板可能就真的没救了!”刘泰武也点头称是,我们两个人一人一边,死死地按住了周泰的肩膀,以防他在无意识的状况之下,身体突然做出一些过度的应激反应。张楚科深呼吸三次,从背包里取出了一个小包,小心翼翼地解了开来。包里是长短不一的一些银针,是老张学习中医针灸时特别准备的,一直以来据我所知也都只是用人体模型练手,没想到今天倒是真派上了用场。他取下一根针,在酒精灯的火焰上微微一烧,镇定心神,将针刺在了周泰的背上。随着银针刺入,周泰的脸似乎微微抽动了一下。我跟刘泰武面露喜色,冲着张楚科点了点头。得到了我们两个的肯定,张楚科的信心稍涨,干笑了两声又取出了一根针。随后一段时间里,每有一根银针刺入周泰的脊背,他的脸就会微微一抖,而且呼吸与心跳也开始逐渐恢复正常。十分钟之后,张楚科满头大汗地坐在那里,看着周泰背后那十几根针,说道:“过上五分钟左右,应该就起作用了。()
”他伸手蹭了蹭额头上的汗,补充道:“不过你们两个可千万要把他摁住了,这要是等会儿他突然惊醒,身子一旦后仰,把这些针撞偏,或者压进去个分毫,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我跟刘泰武一直用力按着周泰的肩膀,并且紧抓着他的胳膊,这会儿也不怎么轻松,都已经是浑身酸软。不过一想到就最后五分钟,万一这时候出点差错,那可就前功尽弃了。我们两个咬牙坚持着,愣是谁也不敢松懈半分。看着我们三个人在这儿累的跟孙子似得,周雯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不过眼前这情况的确是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她压根帮不上什么忙。张楚科缓过这一阵,便去替换刘泰武,刘泰武活动了一番胳膊腿,又过来替换我。差不多五分钟过去了,一直垂着头坐在那里的周泰突然浑身颤抖起来,张楚科眉头微微一皱,急道:“注意!要来了!”他跟刘泰武两个人急忙手脚发力,死死地把周泰摁在那里,我也急忙移动到床头,按住了周泰的两条腿。他的颤抖幅度越来越大,嘴里也开始不停地说着胡话。随着情况越来越严重,我们三个人谁都不敢放松分毫,而周雯也似乎受到了惊吓,躲在哪里抖个不停。刘泰武双手死死地摁在周泰的右肩上,额头青筋暴起,咬着牙急道:“老张!你不是说五分钟就该醒了吗?这周老板怎么看上去越来越迷糊啊?”张楚科的情况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去,他皱着眉头说道:“这我也不太清楚,按理说这已经算是醒过来了啊,怎么会变成这样?”看着周泰如今的模样,我脑海之中突然闪过一丝灵光。张楚科的能耐我深信不疑,否则周泰也绝对不可能这个时候醒过来,但是还有一()
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张楚科所使用的办法,都是在面对正常情况时的应对措施。如今周泰这状况,可不是什么正常情况,这一切都源自于那块玉的诅咒。按理说,他现在本该是个死人了,不过他却依然活着,这也许就是造成目前这种状况的原因,俗话说就是鬼迷心窍。对付这种事情,我当然也有办法。趁着他们两个还能控制得住周泰,我突然窜了过去抬手就抽了他一耳光,我几乎用上了极致的力量,我敢说,这绝对是世界级的一巴掌。伴随着那无比清脆的一声,我冲着周泰大吼道:“姓周的!你那宝贝女儿已经被人绑去撕票了,你还躺在这里装死?”不光是周雯,就连刘泰武跟张楚科两个人也被我这举动吓了一大跳。紧接着,不等他们问我怎么回事,一连串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响起,周泰大口喘着气,惊慌失措地问道:“雯、雯儿她怎么了?”看着他那略显朦胧无助的眼神,我长出了一口气,失声笑了出来。周泰愣了半天这才缓过劲来,惊讶地看着我问道:“段老弟,你怎么会在这?难不成我已经死了?”“那也不对,就算我死了,你也不能死。对了,我怎么觉得脸上有点疼?”刘泰武在旁边干笑了两声,说道:“嚯!十七这是把吃奶的劲都用上了,能不疼吗?”周雯靠在墙边,看样子是受了点惊吓,一时半会儿有些回不过神来。周泰看到女儿没事,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精神一放松,一仰脖子就要躺下。张楚科吓了一大跳,急忙扶住了他,并且替他拔出了背后的银针。等到周泰的情况好些之后,我三言两语把事情跟他说了一遍,当然,关于梦中的场景,我并没有告诉他,只是说()
早上醒来之后,我急忙联系周雯,发现不对劲之后便赶了过来。梦中的场景,我并不想太多人了解。周泰紧握着我的手,连连道谢,好说歹说也要请我们三个吃顿饭。这会儿天还早,再加上我昨天晚上本来就什么东西都没吃,商量了一下,我们便应了下来。这时候周雯的情况已经好了不少,我们决定给他们父女二人一点独处的时间。收拾好东西后,我们下楼来到了他们家客厅。坐在沙发上,我不经意间瞄了一眼钟表,时间显示为五点半。我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来,按理说,我今天醒来的时间应该是五点十五分左右,这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怎么可能才五点半?难道是周泰家的表坏了?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也是五点半。不对!情况有些不对!过了这么久,怎么可能才十五分钟?我把我的疑惑告诉给了他们两人,刘泰武看着我说道:“对了,你不提我还给忘了。”“十七,你今天不是该五点十五分醒的吗?怎么才四点半你就醒了?把我们两个吓了一大跳!是不是梦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刘泰武这么一问,我猛然间明白过来,恐怕是因为我救了周泰,原本应该提前十五分钟,最终却变成了提前一个小时。换句话说,我离疯癫或者说死亡的时间,额外缩短了三天。我们救下了周泰,而代价,就是我离死亡又近了一步。我能够在梦中通过自己的一些行动,挽救那些原本必死之人,这个发现对于石智勇而言,想必意义极大。然而对于我来说,这无疑成了一把双刃剑。救人还是救己?如果被外界知道,恐怕很快便会有无数人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朝着我指手画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