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苏星泽觉得, 自己生活的地方像个恐怖片。明明楼下没有一点动劲,可房间内就是感觉有人。
那人进屋子后,一层一层的在搜索, 找他的位置,对,找他的位置。
苏星泽往里面缩了缩, 张姨上去,背靠在门上, 摇了摇头。
显然, 不止他有这种感觉,张姨也有。
这地方是个死路, 要是真被找到,想逃也没地方逃, 所以苏星泽走过去, 帮张姨一块抵着门。
他压低声音问:“张姨,你相信这世上有天道之子吗?”
“天道是不会允许一个命运之子诞生的, 因为他成长的路上, 必定荆棘密布,想要成为天道之子,就需要斩除所有的障碍。”张姨说:“所以,必定会有一个反派的诞生,这个反派跟天道之子拥有同样的气运, 强大, 迷人, 天赋异禀, 是命运之子最大的绊脚石,不清除这块绊脚石, 天道之子也是赢不了的。”
陆行文听得云里雾里:“你是说,就算是主角也会死?”
“要不然为什么有很多文是be,所以反派是可以赢的。”张姨叹了口气:“这也是我听小说多年的感触,要是说的不对,你别往心里去。”
“你说得对。”不但对,还让苏星泽豁然开朗。
有主角,就一定会有反派。主角一步步成长,战胜反派,但要是主角输了呢?
应影说自己是天道之子,天选男主。那他们,就要做反派,让他的结局,只能走向be。
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进了房间,苏星泽拆下来淋浴头当武器,要是对方敢推门进来,就直接敲死得了。
这种应该也算是误杀,判不了几年。
楼下,陆行文刚停好车。询问保镖现下的情况。
虽然那个人影不见了,但是陆行文并没有放下心来,而是侧目看向别墅。
保镖赶紧说道:“今天没有一个人进去,我们连一只苍蝇都没放进去。”
陆行文叹口气,说道:“所有人都跟我进别墅!”
他有预感,别墅里绝对有人。这事不能怪任何人,谁知道天道之子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既然天道已经那么偏袒他了,再偏袒一些又何妨。
厕所的苏星泽心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门把手动了。门从里面反锁了,外面的人拧不开,但能看到把门手在动,上下的转动,外面的人似乎也察觉到不对,用力的撞了一下门。
苏星泽拉着张姨退后一步,将手中的淋浴头调整好位置。
“辰辰!”陆行文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门外的人似乎离开了,那种异样感陡然消失,可苏星泽不敢打开门口,他就那样静静地待着,等小路找到他。
门打开的那一刻。陆行文扑了进来,一把抱住苏星泽上下检查。
“别担心,没事了。”陆行文亲了下苏星泽,说道:“我会保护你。”
“小路。”苏星泽一直担惊受怕都挺坚强,此时听到陆行文的声音,再也绷不住,直接扑进怀里哽咽起来。
“是不是应家或者苏家的人?”苏星泽问。
陆行文低头沉默,回道:“我没有抓到。”
“不管是谁,他们肯定是有目的的。如果是苏家,我带回来的那堆东西,里面有他们想要的东西。”苏星泽说:“吃完饭后,我们一块去找找。”
“那要是应家呢?”陆行文突然开口问。
苏星泽笑道:“估计也是冲我来的。”
下一秒,他被Alpha揽入怀中,用坚定的声音宣布道:“我不会让你被他抢走的,不管他是男主,还是天道之子。”
苏星泽相信小路,这可是他的Alpha,点点头道:“我很害怕,你今天必须抱着我睡。”
“好。”陆行文低头吻在眉心。
明明刚才吃了火锅,可是现在小路做的饭,他又吃了好多。
看的张姨怕他消化不良,拿了山楂丸过来。
苏星泽压力大的时候就是靠吃东西来缓解的,这种方法很有效,只要吃的足够饱,就能忘记很多烦恼。
等苏星泽准备吃第二碗小馄饨的时候,陆行文阻止了他,抓住手腕将那碗馄饨拿过来,几口就喝了个干净。
“我的。”苏星泽控诉。
陆行文在耳边说:“还有个办法可以缓解压力,我教你?”
苏星泽直觉这事绝对不能答应,但他还是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两人吃完饭,刚上二楼,苏星泽就被陆行文抱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向浴室。
“干嘛啊。”苏星泽挣扎着锤了他一下,小声说:“现在还是白天呢。”
陆行文不动如山:“白天不用开灯,刚好省电。”
直到浴缸里放满水,温热的水抚过每一寸皮肤,苏星泽感到身心放松下来。
陆行文挤了洗头膏在手中,看样子是要帮他洗澡。
苏星泽震惊无比:“你说的缓解压力?就是洗澡?”
“嗯,是我帮你洗。”陆行文开始帮他洗头发,Alpha的手指很有力,抓挠的每一下都让头皮很舒服,毛孔舒张的感觉。
不过这跟脱了裤子,结果说“我不行”有什么区别?
苏星泽这么想了,也这么说了。语重心长问道:“小路,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没有。”陆行文的注意力都在帮他洗头上,泡沫越来越多,头发柔软到能被捏成各种形状。
苏星泽激动道:“没有?我都脱.光站你面前了,为什么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陆行文口干舌燥,吞咽口水,他哪里是没有反应,而是反应过激,导致脑内隐隐作痛,但正是因为这些痛楚,让人冷静不少。
在床上的时候,他是控制不住的,要是又把苏星泽弄伤,到时候该怎么办?
“先洗完澡。”陆行文说。
苏星泽头上的泡沫被冲洗干净,他伸手把垂眸沉思的Alpha一把拽进了浴缸里。
两个人待在一起明显有些拥挤,手脚都伸展不开,苏星泽便让陆行文躺下,自己趴在他身上。
这个角度两人脸距离很近,轻轻一个低头就能亲上。
苏星泽不以为然,抬脚打了打水花,翻身躺在陆行文的怀里。
一个洗澡确实挺无聊,两个人就不一样了既能撩.拨一下闭眼不看他的Alpha,又能拥有人形暖宝宝,不用贴着冰凉的浴缸底。
他扑腾一会,竟然缓慢浮了起来,还隐隐有学会仰泳的趋势。但每次没维持多长时间,又沉底落入Alpha怀里。
再一次沉底后。苏星泽觉得有东西卡进了他的双腿中间,瞬间就僵硬住不动了。
他能感觉到身下的人也不动了,身子僵硬起来。
陆行文缓慢的搂住苏星泽的腰腹,说话声音很低沉:“辰辰,你会受伤的。”
“你都搂住我了,还说这些?”苏星泽一个翻身,和眼底尽是欲望的Alpha四目相对。
两人一个低头,一个抬头,正好吻在一起,唇瓣相贴,交换身体里的信息素。
陆行文的手指越握越紧。
他怎么可能戒掉苏星泽。
猫怎么可能戒掉猫薄荷。
这个吻浅尝止渴,陆行文擦干Omega身上的水渍,抱着他去床上。
浴室里到处都是硬的,根本没有舒适的地方。他的力气本身就大,很容易让辰辰受伤,必须避免这些硬物。
躺在床上的那一刻。苏星泽感觉到一股剧烈的满足感,明明和上一次几乎差不多的顺序,可是清醒时候就是不一样的。
他的身体在期待,脑子在回忆,肢体在不知所措。
等到他们身体接触的时候,苏星泽的心扑通扑通跳的很大声。
陆行文附身下来的时候,他伸手搂住了对方的腰腹,问道:“你怎么这么能忍?生理课上不是说Alpha都特别如狼似虎吗?”
陆行文捏了一把苏星泽,“你身上的伤刚好。”
“刚好就不行了?”苏星泽鼓着腮帮子:“不用这种方式,我们还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又不是只有一种解决方法。”
陆行文提醒:“另一种解决方式的时候,你的腿受伤了好几天。”
“那点小伤痛,我早就忘了。”苏星泽非常大方表示:“来吧,明天我不要待在家里,要和你一起上班。”
“上班很无聊的。”陆行文道。
苏星泽想象道:“你的办公室在顶楼,还有落地窗,还有大的办公桌,我们可以……”
“都有。”陆行文打断他,直接堵上了那张嘴。再说下去,真的要难以控制了。
苏星泽回应着他。
柔软的床铺陷下去一块,Alpha将Omega抱在怀中。
苏星泽其实有些害怕,尤其是负数距离的时候。
两人交颈而拥,在地板上投出一块阴影。窗外树影闪动,几片枯黄的树叶随风落下,变成了树干的养分。
小贝抓挠着窗角,诉说自己的不满意。
“喵喵~”
“喵~”
两人铲屎官玩耍竟然不带它!太过分了!
小贝努力往床上爬。
而苏星泽的手,此时正抓紧Alpha的衣领,紧紧攥在手中,他的呼吸都在Alpha的颈间,让那处的皮肤起了小鸡皮疙瘩,还粉红了一小片。
苏星泽觉得好玩,趁其不备轻轻舔舐了一下,激的那片小鸡皮疙瘩变成了大鸡皮疙瘩。
但他还没来得及玩.弄Alpha第二次,就被握住了腰,用力往上抛。
“错了,我错了。”苏星泽赶紧求饶,之前都是小路心疼他,一直很照顾他的感受,小心翼翼的不敢动作,被他这么一撩,Alpha像是打开了不知名开关。
陆行文侧头咬了一口苏星泽的脖子,气息全部喷薄在上面,说道:“你怎么可能知道错。”
苏星泽抓紧陆行文的肩膀,“我真的……错了。”
“那我也得惩罚你一下。”陆行文道。
起起浮浮之间,苏星泽宛如置身云间,飞到天空之上,又狠狠坠下来。
他张大嘴呼吸,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只能小声求Alpha轻一些,别只会欺负他。
Alpha回道:“是你先欺负我的。”
苏星泽趁着间隙控诉:“我就欺负你一下,你欺负我多少下?”
陆行文往下看了眼,将Omega放在枕头上,“可是我们两个,好像都很喜欢。”
“你,别……”苏星泽把头埋进枕头里。
干嘛突然放下他,能不能提前说一下啊!
苏星泽总算知道小路为啥一直忍着了。他道:“你在床上的样子,好凶。”
*
苏星泽洗完澡后,盖着被子躺在床上。
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从他的角度,刚好能看到天上的星星。
陆行文打了电话,让张姨送吃的和喝的上来,要温热的,再去他房间将之前的药膏拿来。
苏星泽缓慢把被子拉上来遮住眼睛。
原来AO交流就是这样子的。确实很爽,还有别样的酥麻感,就是有些不好意思。
陆行文已经洗完澡穿好衣服。搬了个凳子坐在床边处理工作。
现在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应影的黑料和热搜。
尤其是江桃放出一段片场的监控视频后,大家都将矛头指向应影。
江桃做这些都是为了苏星泽,因为他们一见如故,非常投缘。加上江家和陆家有合作。
至于应氏,自从片场那件事以后,江氏就将应氏拉入了黑名单。
老板的品行都不行,整个公司的风气肯定不好。
而现在陆行文要做的,就是一步一步瓦解应氏内部,将其收购。
一个失去一切的天道之子,还能有什么能耐翻盘。
还有一件事,别墅里进了人。
别墅是有监控的,但不是每间房子都有,客厅、书房、卧室有,客房和厕所却没有。
但是外面有二十几个保镖专门守着,那个人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陆行文查了一遍监控,没有见到任何踪影。
他打电话给王鑫,“帮我报警,说有人私闯民宅。”
“行,我等会带警察过去看看。”王鑫掐灭烟,挂掉电话。
应越放下写作业的笔,问他:“又要出去忙?”
王鑫走过去揉了一把小孩的头,“放心,这次不是打架,是报警查案。”
“好,我做好饭在家等你。”应越拿起笔继续写卷子。
“小孩,其实这事挺奇怪的。”应越想问问现在聪明的新一代,“你说别墅外面守着二十几个保镖,屋子里还有监控,怎么会有人悄无声息的摸进去,还一点不被察觉?”
“很简单。”应越说:“他不是人。”
“你在跟你爸开玩笑吗?”王鑫又点了一根烟。
但他还没点上火,就被阻止了,烟被扔进垃圾桶里,转为代替的是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
应越把打火机和烟都拿走,“抽烟有害身体健康,少抽点。”
“小屁孩真是长大了,已经开始教训你爸了。”王鑫看了眼垃圾桶的烟,外套提在手里往外走。
算了,小孩也是为他好。烟确实好,但是糖也不错,尤其是小孩亲手做的水果糖。
应越换了身衣服跟上来,“我跟你一块去。”
“你不写作业了?”王鑫好奇道。
应越点了点头:“没什么可写,都是差不多的题型,写一道剩下的都一样。”
王鑫砸吧砸吧嘴里的糖,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他当年怎么就没这么聪明呢?看什么都是天书,选择题对几道就考多少分。
王鑫欣赏自己的养的小孩,“走吧,等会爸带你在外面吃。”
“我们之前差了十岁,我应该叫你哥。”应越说。
王鑫搂过应越肩膀:“行行行,你叫什么都行,晚上咱吃烤串。”
小孩就是这样,十三岁的时候还没长到他胸口,那时候天天喊爸都是笑着的,现在长大了,比他高半个头,就觉得喊爸不好意思,想喊哥哥。
王鑫不在乎这些,只要小孩一直在就行了。
张姨敲门的时候,苏星泽把自己整个盖住了。
张姨的笑很灿烂,眼眸弯弯的看着床上,对陆行文嘱咐:“小泽他从小怕疼,你别看他不说,其实都是自己忍着,药一定要记得帮他上。”
陆行文接过餐盘:“我知道的,张姨,您放心。”
等到张姨走了,关门声传来,苏星泽才露出一个脑袋,小心的询问:“有什么好吃的?”
“都是清淡口的,你喜欢的泡泡小馄饨,清炒虾仁,芹菜炒牛肉。”陆行文放在床头柜,拿出张床上桌。
苏星泽坐起身,穿上睡衣。
其实他这次没第一次那么严重,虽然还是有点点疼,但是不至于要抹药。
苏星泽尝了口小馄饨,和陆行文建议:“这次不疼,可以不用抹药。”
“以防万一。”陆行文说。
他两吃的东西是一样的,陆行文已经关了电脑,坐在床边陪他吃。
而苏星泽脑子里想的都是抹药的事,吃饭只管往嘴里送,有次差点吃进鼻子里。
陆行文帮他擦干净,问道:“在想什么这么认真?”
苏星泽嘴比脑子快,“抹药。”
“开始疼了吗?要不我现在给你抹。”说着,陆行文就要抱起来让他趴着,亲自检查一番。
苏星泽嘿嘿一笑:“其实我在想,怎么才能不抹药。”
陆行文收回手,夹了一颗虾仁过去:“药还是要抹的。”
苏星泽挣扎失败,开始认真吃饭。
抹就抹呗,反正又不会脱层皮。
其实证明,抹药不会失去任何东西,但会无地自容,尤其是遇到坏心眼的Alpha。
苏星泽眼眶微红,气愤的打了Alpha一拳头。
陆行文不躲,就等着他锤来。
苏星泽根本舍不得打重,到最后不过是轻飘飘的一下。
他看了眼身下,果然是激动起来,指着问道:“这怎么办?”
“我帮你。”陆行文将他平放,俯身向下。
“等等!”苏星泽连忙阻止:“千万别!”
“你别动。”陆行文抬头看他:“相信我,好吗?”
十几分钟之后,苏星泽又躺回了被窝里。
他直直的盯着天花板,平复身体的异样。
确实什么烦恼都忘了,还特别累,超级想睡觉。
苏星泽缓了会,下床洗澡穿睡衣,跟着陆行文一块下楼。
他把头靠在陆行文肩膀上,闭着眼睛休憩,怀里还抱着小贝。
王鑫带着警察到了。来了两个警察,先找陆行文和苏星泽了解情况。
距离近的那个警察打开执法记录仪,问道:“你们确定别墅被人非法闯入?又看到人吗?”
“没有。”苏星泽摇摇头:“不过我和张姨都听到了,他们躲在浴室。他还一直转动门把手想进来。”
“张姨是哪位?”警察问。
张姨从房间出来,对着警察就是一顿哭诉:“警察同志,你可不知道有多吓人,那人跟个鬼一样,我们别墅外面守着二十几个保镖呢!他不知道怎么就进来了,还一步步找到我们的位置,要不是陆先生带着人及时赶到,他就要破门而入了。”
警察:“别墅有监控吗?”
“有的。”陆行文拿出电脑:“都在这里,不过我看过了,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两位警察对视一眼,可以看电脑上的监控。
有一段的时候,他们将电脑放进证据袋里。
“我们已经确定,有人闯入了别墅,视频中的很多画面里都有脚步声,这个电脑我们希望带回去,由技术部的人进一步侦查。”
陆行文点头:“可以。”
“我们要去楼上看看。”警察说。
“好。”陆行文扶着苏星泽。
几人一块上楼。
但是这几日楼上一直有人活动,证据都被销毁的差不多了。加上进来的那人反侦查意识很强,穿了鞋套,戴了手套,根本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指纹。
小贝在苏星泽怀里“喵”了声,纵身跳下去,举着尾巴离开房间。
走到门口后,它又“喵”了一声,朝着屋子里的人。
苏星泽指着猫儿:“它是不是想告诉我们什么?”
“猫还会破案吗?”王鑫好奇道。
“总会有例外,我们去看看吧。”苏星泽说。
他刚走出门两步,陆行文就拽住他的手,将一个防走丢牵引绳扣在手腕上,中间的绳子很长,看上去有五六米。
“这是干嘛?”苏星泽抬起手:“情侣手环?”
“怕你走丢。”陆行文打开手环的开关。
四人一块去看猫猫,警察已经将别墅看了一遍,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索性跟着一块去看看。
猫猫走到一间客房,跳到浴室的门把手上,“喵喵”叫了两声,用爪子扒拉门把手的下方。
“浴室里面怎么了?”苏星泽观察一圈,发现这是他们那天躲得浴室,但是门外的人并没有进来,里面应该也没有用的线索。
他想打开门进去看看,被小贝一爪子拍开了,不让他靠近。
应越摸了摸小猫,俯身查看门把手下方,仔细观察后,竟然在上面发现几枚新鲜的指印。
“有指纹。”应越指着门把手下方。
警察查看后,立马通知技术人员来查看。
陆行文不可能让苏星泽继续在这里住下去,当即准备收拾了东西,去上次的小院住。
苏星泽收拾完东西,想起重要的事,“等一下,我得把苏家带回来的东西,仔细检查一遍。”
手腕上的防走丢牵引绳还在,陆行文和苏星泽一块过去,“我陪你。”
王鑫和应越不着急回去,便和两人一起去看看。
几人把存放东西的屋子翻了一遍,没找到什么特别的东西,里面都是苏星泽从小到大的回忆,各种手工作品和六岁前的照片。
还有一部分小时候做的模型。
苏星泽小时候就很喜欢拼图积木之类的,所以有个箱子全部放着这些东西,还有个奖杯,小时候他在智力拼图创新大赛上拿过一等奖。
那是他六岁时候的事,也是妈妈陪他过的最后一个生日。
苏星泽把奖杯拿出来,想起他刚拿到奖杯那天,妈妈直接将他抱起来,夸了很久很久,说他是一个特别棒的小朋友。
挑了几个有回忆意义的,放进行李箱里。
“这个你还留着啊?”陆行文拿起一个精致的机车模型,是当年最流行的一款机车,完全按照车型还原,拧开开关后还能跑几步,是他送的六岁生日礼物。
“还给我。”苏星泽夺过来,直接塞进行李箱,负气道:“你送了就不能要回去。”
“这个……又是什么?”陆行文看到一张画的很稚嫩的油画,上面有两个小男孩,手拉手走在阳光下,旁边还有两棵树。
苏星泽拿过来欣赏了一下,满意道:“这是小学一年级的油画作业,喏,你看,背面都有写,这张画叫做《友谊》,当时还得奖了呢。”
挑着挑着,直接多出来一个行李箱。
王鑫帮忙拿了一下。下楼的时候,苏星泽对张姨说:“张姨,你这几天先回家吧,多陪陪孩子和孙子。
“行,那你们两口子好好过。”张姨也回房间收拾东西。
王鑫和应越过来时开了车,为防止被人盯上,陆行文和苏星泽坐他们的车回了小区。
这个小区什么都好,人也多,就是住的太高,上下都要六层,苏星泽爬上去后,就饿了。
忙了一天,他又想吃点夜宵,可是晚上吃东西容易胖。
“一起去吃烧烤吧。”王鑫站在门口说:“我答应小孩今天要去吃烧烤,刚才停车时看到楼下的那家还在,择日不如撞日,走吧,我请客。”
苏星泽看向陆行文,后者读懂意思,点头道:“走吧,我也饿了。”
“好好好。”苏星泽穿回鞋子,拿上钥匙准备下楼。
他两现在被防走丢牵引绳绑在一起,行动时必须一块,连下楼都是。
门口那家烧烤此时正是门庭若市,几乎要坐满了。王鑫找了里面的位置坐下,笑道:“五年前,我们就经常在这里吃,没想到这家烤串生意越来越好了。”
苏星泽搓搓手:“那一定很好吃吧?”
陆行文点点头,认同道:“味道确实相当不错。”
这家店的价格也不是很高,烤羊肉一块五一串,烤肉筋一块五一串,剩下的肉都是一块一串,烤鸡翅五块,菜是一毛一串。
王鑫抬手喊来老板:“每个菜来十串,所有的肉各来三十串,啤酒的话,你们喝吗?”
“喝。”陆行文说:“要度数低的。”
“来两扎吧,要店里最好的啤酒。”王鑫说完,看向苏星泽。
苏星泽正在看菜单,指着一个糯叽叽道:“加一个这个,还有水果塔。”
“我们最近还新出了烤棉花糖,要不要尝尝?”女老板笑着说。
她从未见过这么可爱的Omega,笑起来甜甜的,像是小太阳一样,自然想多和他说会话。
“先来十串吧。”苏星泽合上菜单递过去,“今天这顿呢,我来请,大家都别争了,就当感谢上次应越帮我救小贝。”
话说到这个份上,也没必须继续往下争,王鑫点头答应:“行,那这顿你先请。”
串是一部分一部分上的,不是一下子端上来。
苏星泽尝了尝,惊为天人。果然烤串想要好吃,就得找这种开在街边的店。
棉花糖也烤的很酥脆,外焦里嫩,中间还有夹心,简直是性价比超高。
苏星泽喝了一杯小麦果汁,将烤韭菜递给陆行文一串,笑道:“好好补补。”
陆行文挑了挑眉,没说话,默默吃下了。
韭菜这种东西,越补火越大,根本不适合他这种精力旺盛的Alpha,但是辰辰愿意补,他就补。
这顿饭吃的很愉快,还回忆了很多五年前公司刚起步的事。
临走时,王鑫把自己的微信和电话给了苏星泽,“有事可以直接打我电话,遇到危险也是,作为陆老板的助理,我会第一时间赶到。”
陆行文拍拍王鑫肩膀:“给你加工资。”
“那就多谢了。”代驾到了,车子离开。
王鑫看着窗外两人的身影,嘟囔道:“原来尹智和许小平说的没错,对老板夫人好点,真的容易加工资。”
“因为陆行文爱他。”应越看向窗外,十分羡慕,说道:“爱到深入骨髓,永远都不可能割舍掉。”
他说完,看向王鑫,发现对方原本想抽烟,注意到他还在后,换成了一个蓝莓味的糖,此时正在剥糖纸。
王鑫把糖塞进嘴里,才回道:“什么情啊爱啊,对我这种人来说,钱才是王道。”
路边的景色向后移动,应越没再说过一句话,静静的回了小院。
苏星泽再次六楼的时候,瘫在沙发上趴了好一会。
陆行文想帮他换睡衣,陆行文摆摆手,翻了个身道:“吃的太饱,又剧烈运动,我歇会。”
陆行文:“爬六楼算剧烈运动?”
“今时不同往日了,以前我也是健身房常客,八块腹肌,深邃的人鱼线,如今腹肌吃没了,全变成了肥肉,一运动就乳酸堆积,到处在疼。”苏星泽伸手去够一瓶牛奶。
陆行文拿过牛奶,放进热水里温了会,才拿回来给他。
而苏星泽,正像一条咸鱼一样,躺着懒得翻身。
陆行文推他一下,纹丝不动,“要不要让我检查一下?你的肥肉都在哪里?”
他看过好多次了,根本就没有肥肉,辰辰的腰线很流畅,每一处地方的肉都恰到好处,根本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不要。”苏星泽拍开他的手:“别打扰咸鱼,这只咸鱼正在冥想。”
陆行文帮他揉肚子,笑道:“想什么?”
咸鱼长长叹口气,无奈又自责:“想想什么时候开始复习,这种酒醉金迷的日子过多了,人好像越来越没动力。”
“明天吧,我陪你。”陆行文指着书房的位置:“我以前高三的书还在,我们可以一块看看。”
“小路,你还是那么靠谱。”苏星泽趴在陆行文身上,跨腿坐着,笑的像一只机灵的小猫,“那明天我们多睡会,早上别起来做早饭了。”
陆行文抬起手给他看防走丢牵引绳,“我没办法去厨房做早餐,因为还有只大懒猪在床上睡觉。”
“哼,这就对了。”苏星泽评价道。
他和陆行文一块进浴室洗了澡,躺在床上有一挂没一挂的聊天。
“小路,人为什么这么聪明?”
“自然选择。”
“那小贝一只猫猫,为什么也很聪明?”
“少数个例。”
“那你为什么会做物理题,而我看不懂?”
“……”
陆行文伸手将人搂紧怀里,轻轻拍着肚子哄睡,回道:“可能是因为,你太完美了,必须要有一点缺点。”
“哈哈哈,我也觉得是。”苏星泽越说声音越小,困意袭来,缩在陆行文怀里睡了过去。
陆行文还在拍他的肚子,没多会,两人一块入睡。
一夜无眠,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早上八点。
苏星泽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坐起身的陆行文,随后拖着人一块倒下,准备再睡一会。
陆行文顺着他,倒下时还刻意将Omega往怀里带了带。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
苏星泽迷迷瞪瞪的,洗漱完后,跟着陆行文一块去厨房做菜。
他摇了摇手环上的线,提议道:“这个能不能先解开?有你在家,不会有事的。”
“不可以。”陆行文义正言辞:“之前就有人闯进了别墅,为了你的安全,我必须随时看护。”
苏星泽点点头,坐在餐厅的椅子上,幸好这个手环中间的绳子够长,就算拉开这么远的距离,也是迎刃有余。
陆行文做饭的时候,苏星泽趴了会。等他清醒,已经准备开饭了。
苏星泽尝了口小米粥,主动请求道:“下午的饭我来做吧。不能光让你一个人劳累。”
陆行文:“行,那下午饭交给你。”
吃完饭。苏星泽彻底清醒了,开始复习。
语文和英语没必要从头再来,他大部分还记得。
数学和物理已经是五年后的题型,本来就不怎么会的苏星泽,此时更是看天书一般。
他和陆行文同时做了套物理卷子,最后结果他竟然还没陆行文考的高。
他六十分刚及格,而陆行文79分,虽然对比十七岁的小路逊色一点,但是这个成绩,已经能摸到泽大了。
写完卷子是休息时间。陆行文还要忙工作。
苏星泽在玩手机。看到付尧的聊天对话框后。他给付尧发消息,原本以为对方是不会回复的,没想到付尧竟然回了。
星辰:[你还好吗?有没有好些?]
有一只尧:[醒了,一条腿骨折,肋骨断了三根,脖子不能转动,很疼。]
星辰:[从icu搬出去了吗?]
有一只尧:[没有,但我翻窗爬出来了。]
星辰:[你说什么?]
有一只尧:[我很久没见过应影了,我要去找应影了。]
星辰:[你不是付尧!你究竟是谁?你想干什么?!]
有一只尧:[我是付尧,我还是应影的白月光,我喜欢他,我爱他,我要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他,可他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不爱我?是我做的还不够好吗?是我付出的还不够吗?]
星辰:[冷静,你现在哪儿?]
对话框出现红色感叹号,付尧直接把他微信给删除了。
苏星泽赶紧去找陆行文,让陆行文通知霍浮野,还有付家。
一整晚,都没有付尧的消息,就好像凭空失踪了。
苏星泽的心七上八下,难不成付尧受伤后,本体沉睡了?给了应影可乘之机?
所以那个人进入别墅,也是为了这个目的吗?
只要本体陷入沉睡,另一个意识就会趁虚而入,强行掰正剧情。
他正想给付尧打电话,对方又将他加回来了,还发了消息。
有一只尧:[别试图找我,你们找不到我的。]
星辰:[不管什么事,你先回医院,身上还有那么重的伤,再乱跑真的会死的?]
有一只尧:[苏星泽,我们做个交易吧。]
星辰:[你说。]
有一只尧:[我给你发个位置,你到点来找我,只能你一个人,要不然我就去死。]
星辰:[我不答应你。]
有一只尧:[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时间一到,我就把这具身体的意识抹杀,让他永远不能出来。]
星辰:[你先别激动,这事让我考虑考虑!]
有一只尧:[我等你。]



